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软肋要挟 老和尚还养 ...

  •   好端端坐着的男人被她开门声吓到,手中话本翻落在地,他惊慌失措地看向柳月容,有几分懵然。

      “呵,我还以为三年过去,你真变稳重了。”

      见她表情讥笑,谢殊云耳尖一红,连忙下地抚平衣襟,妄想装回之前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咳,柳小姐这是有什么事吗?”他故作冷静,捡起话本走回书桌前端正坐好,仿佛又是上次见面时对官兵下令的威风样。

      “别装了,我有事要你查。”柳月容轻哼,也不跟他啰嗦,开门见山道,“惠安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亲人?她不是孤儿吗?”谢殊云听到她问的话,也有些疑惑,再次看过来。

      “之前听小和尚那么说,我也以为她是孤儿,但是……”她看向男人,表情凝重。

      “你的意思是,主持用她的家人威胁她顶罪?”

      案件的奇怪之处豁然开朗,一个人如果不是有软肋在他人手中,那为何、又怎会冒名顶下这杀头的罪名。

      “好,我这就让汤宏去查。”他正色起来,快步向门外走去,“你在这里稍等。”

      待他吩咐完事,回到书房时,却见女人早已坐在他斜靠的位置,状似入迷一般看起了他的话本。

      见他推门进来,柳月容放下了手中的书,表情玩味地看向他,啧啧两声。

      “你的品位还是那么差,就爱看这些海誓山盟,一往情深的话本。”

      听到调侃他有些尴尬,忍了又忍,一丝红晕到底悄悄爬上白皙的脸庞。

      “咳咳,无聊解解闷。”他表情镇定,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拿回。

      见他害臊,柳月容乐得开心,故意将书举高躲开,在他面前晃了晃。

      “哎,别那么小气,借我看看嘛。”

      她嘴上说的是借,可也不管谢殊云愿不愿意,作势就要往怀里收。

      见她故意逗自己,谢殊云也恼了,红着脸就上手去抢,柳月容连忙往身后藏去。

      “谢大人不要那么小气嘛!”

      “你根本就不看这个,快还给我。”

      他伸手向柳月容背后夺去,却不慎被脚下的椅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她的身上。

      柳月容被他猛的一扑,整个人惊呼一声躺倒在软塌上,身上的人有些沉,不断有热意向她传来。

      谢殊云紧闭双眼,深呼吸,红透了脸在她身上装死,演戏一般无赖。

      柳月容愣住,感觉自己面颊有些发烫,心脏怦怦直跳,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软下语气,推了推身上的谢殊云,佯装对方没意思:“你快起来,我不看了。”

      谢殊云轻哼两声,从她身上慢慢爬起,眼框还有些泛红,也没看她,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我就知道你不看,还偏要抢,就喜欢逗我是吧。”他从柳月容手中拿过话本,重新坐回了书桌旁,动作还怪小心。

      见他赌气,柳月容也有些尴尬,嘟囔两句:“那我先回去了,谢大人再见。”

      谢殊云不理她,只露出话本没有遮住的头顶,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在人也不知走没走,放低话本瞄了去,既松口气又心不在焉。

      点绛唇的生意兴隆,柳月容的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惠安的冤屈即将得以昭雪,这让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成天胡思乱想。

      如今,她只需守在店里,静静等待谢殊云的消息就好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店内,暖洋洋的。柳月容躺在二楼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近来,她的精神因忙碌而略显疲惫,此刻的她沉浸在梦境的边缘,昏昏欲睡。

      就在她即将入梦之际,丝帕被人用扇柄轻轻挑起,露出她那略显憔悴,却依然秀美的脸庞。

      原来是谢殊云来了,几天没见,他又变回了那副端庄正经的模样,仿佛之前见到的都是三年前的幻象。

      “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她闭上眼重新盖回丝帕,语气懒懒的,身下的摇椅再次轻轻摇晃。

      “你猜的没错,惠安当真还有亲人在世。”他似乎见不得柳月容的懒散样,干脆又将她的丝帕掀开,揣进了自己怀中。

      “还给我,这是前几日才新买的帕子。”美人皱眉,对他的无赖行为感到不悦。

      “嘘,你不想听正事吗?”他用手指按住柳月容还想说话的嘴唇,神秘一笑,“跟我来。”

      谢殊云的马车停在门口,小桃也知道他俩的关系,并不多问,只挠头向她投去一个微妙的表情。

      这次谢殊云没有亲自驾马,反而带了随从,柳月容认出,这个人之前用响箭帮她拦下过烙铁。

      “溪枫,我的贴身侍卫。”见她上车以后,一直好奇地盯着车外,谢殊云主动介绍。

      “我只是有些好奇,之前你不都是一个人行动的吗?”

      谢殊云叹气,喝了口桌上的茶:“你真当本大人,是专门给你做苦力的?”

      柳月容立马明了,谢殊云一个纨绔,能装那么多次实属不易,如今自己也知道他是装的,所以他干脆也不演了。

      “哈哈那是,我们谢大人,身娇体贵的,必须有人照顾一二。”

      听出她在指桑骂槐,谢殊云不恼,反而挂上微笑,轻哼一声。

      “那当然,还是柳小姐照顾的比较舒心。”

      听他这么一说,柳月容又想起三年前,给这位纨绔少爷当牛做马的往事,只恨当时自己色迷心窍,最终人财两空。

      “哼!”她不再主动搭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马车一路弯弯绕绕,很快便出了城,沿着崎岖不堪的小路,来到一处偏僻的村庄院落,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什么地方?”柳月容将破败尽收眼底,对这个偏僻之地感到困惑,谢殊云是怎么找到的。

      “你说的没错,惠安确实还有个妹妹。”他掀开帘子下来车,敲了敲面前漏风的木门。

      “李姑娘,我们来看你了。”

      只见里面摇摇欲坠的屋门被推开,一个瘸脚姑娘从里面走出,步伐摇摇晃晃。

      她身形纤纤,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面色有些营养不良的病态,眉眼之间流露着坚韧,与狱中的惠安五官重叠在一起。

      “谢公子,溪枫公子,你们又来看我了?”

      她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喜悦,面上溢满了笑,把院门打开,却在看到柳月容的瞬间愣住了。

      女子面若桃花,身带兰香,穿着嫩绿的纱裙,站在风里恍若一枝杨柳,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这是?”

      谢殊云主动上去介绍:“这是柳掌柜,也是你姐姐的朋友。”

      “请进,请进。”她带着众人进屋,眼神却不住看向柳月容。

      “柳掌柜,请喝茶。”她将茶递到柳月容面前,眼神痴痴地看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炙热,看得柳月容浑身有些不自在,挠了下脸。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柳掌柜太漂亮了,像画上的仙女一样。”李妹妹说话直白,一点不结巴,反而给她说红了脸。

      “妹妹也挺可爱。”被小姑娘夸的不好意思,她连忙在袖中翻找可以送的见面礼,“这是我店里的胭脂,送给你擦着玩。”

      李妹妹小心地接过胭脂,显得惊喜,唇边带上甜甜的笑:“谢谢柳姐姐。”

      柳月蓉才注意到,她的两颊生着甜甜的梨涡,她和惠安同样美好的年纪,却一人跛足难行,一人顶罪入狱,她在心中暗叹这世道女子不易。

      但与寺里的小和尚说辞不同,惠安并不是收留的孤女,而且住持在街上买来的。

      当初住持见姐妹俩卖身葬父,看上姐妹俩的容貌,准备悄悄带回,作为姬妾解闷。

      起初他待二人自然极好,像个和蔼的长辈一般,衣食住行安排妥帖,让二人学字赋歌,舞蹈修乐。

      可待两人容貌长开,他便暴露本性,忍不住想对姐妹二人下手。

      可谁曾想李妹妹当即奋起反抗,不愿顺从,挣扎之下用花瓶砸伤了他的脑袋,住持大怒,想将人活活打死,却被惠安哀嚎求情阻拦。

      于是姐妹被迫分离,李妹妹拖着残腿,苟延在这偏僻村落中,不得逃跑。而惠安便成了住持的枕边玩物,日日受辱,没了灵魂。

      “……我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住持定是用我来威胁姐姐,困住了她。”李妹妹说着往事,眼眶红红,脸上更是哀痛遍布。

      如果不是她……

      柳月容拉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柔声安慰:“你姐姐不久前逃出来了,但是生了病,不易走动,所以才拜托我们寻你,住持干了坏事,天理难容,我们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少女的眼泪终于滴滴落下,砸到她的手背上,温热地令人心酸。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待你姐姐好了,我们就带她来见你。”她轻轻拍打女孩的背,给予她力量。

      少女靠在柳月容怀中抽泣,眼泪无声流淌,濡湿了她的肩膀,她只能给予轻轻安抚后背,让李妹妹慢慢平静下来。

      离别之时,她叫住柳月容,塞给她一块玉佩:“这是母亲死前留给我和姐姐的玉佩,你让姐姐好好养病,我一定会等她来见我。”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见她孤身一人,生活艰辛,柳月容实在于心不忍。

      “我现在走不了,那个秃驴隔几日便要来给我送粮送水,莫要打草惊蛇,如今这点苦,不算什么。”女孩在夕阳中笑得坚强,梨涡更甚,腰背也挺得笔直。

      马车走在回城的路上,车内静悄悄的,伴随着昏暗的天色,几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姐妹二人遭此祸事几年,寺中竟无一人告发。”柳月容双目低敛,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觉人性自私黑暗。

      “所以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呀。”谢殊云笑着安慰她,但眼底并没有太多笑意,“主持很快就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地牢昏暗,烛火跳动,晃得人影模糊,柳月容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惠安关押在最里面,狭窄的牢房里惠安就静静低头,小小的身躯抱膝蜷缩在角落中,不悲不喜,不声不响。

      柳月容看不清她的脸,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手中紧紧握住的玉佩,带着李妹妹的温度,膈得她生疼,这是自己给惠安带回的希望。

      “李姑娘。”她快步靠近栏杆,拍打出声响,朝里面的人轻声呼唤。

      听到许久未闻的姓氏,陌生但闯进心底,惠安抬起了脑袋,似乎有些困惑,但眼神依旧空洞,面无表情,看她像从未见过的人。

      “李姑娘,你妹妹让我把这个给你。”柳月容坚定的说着,将手中的玉佩朝里面努力递进去,叫她过来。

      烛光照在玉佩上,反射出几丝光线,温润温暖,是一个雕刻细致的并蒂莲模样。

      “这是?”见到玉佩,惠安瞬间失了神,不住地舒展身子靠近过来。

      这样的玉佩,她和妹妹各有一块,都是她们病故的母亲所赠,只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她摇着头,有些恐惧,害怕妹妹遭遇不测。

      “这是你妹妹让我给你的。”柳月容怕她没听清,将话再重复了一遍。

      “我妹妹?”惠安不可置信,终于慢慢从角落走了出来,面容照上烛光,看向栏杆外的柳月容,“给我的?”

      “对。”柳月容语气坚定,似乎怕她不相信,描述起李妹妹的外貌,“她长着一对酒窝,眉眼之间很像你。”

      “妹妹,你们真的找到她了?”她语气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想过找到妹妹一起逃走,可从来没有成功过,住持让人监视她,看管她,称她患有癔症,根本就下不了山。

      忽然从柳月容口中,听到多年未见妹妹的消息。惠安有些情绪失控,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想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可这怎么忍得住,她的眼泪无声低落,砸在地牢的地板上,如同震耳欲聋。

      “她还好吗?都怪我这个姐姐没用,保护不了她。”惠安语气悲凉,带着对妹妹的亏欠。

      柳月容看得动容,如鲠在喉般蹲到她的面前,柔声劝道:“惠安,她很好,你不能就这样认罪,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家。”

      惠安抬起头看向她,身体不住颤抖,是冷,也是兴奋,手紧紧捂住禁闭的嘴唇,不住用力点头,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空洞沉寂。

      有光落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缓慢更新,准备完结了。 下本开《恶观音她死不悔改》 恶女师尊×嘴硬徒弟 《仙门第一姝》 有颜抽象女主×失忆忠犬男主 《病美人拒嫁指南》 装病公主×纨绔世子 《娇娇不爱了》 自卑病弱美人×深情偏执男主 《妻主又在沾花惹草》 没心没肺女主×绿茶扮可怜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