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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言明身份 门铃越响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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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越响越急,郑既明在下面叫嚣着,再不开门,他就要破门而入了。
边走去开门,边骂骂咧咧的,“谁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清净了,找死啊!“
门一被打开,郑既明愣住了,这张脸怎么这样陌生又熟悉?虞念,双丰山上他见过,张有信的徒弟。
等等,这里不是他的那两位“朋友”的住处,怎么出来的是虞念?他没走错地方啊,还是说给错了地址,又或者,虞念就是那人?
“郑先生,要不要先进来?“虞念见他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半天没个反应,忍不住开口道。
郑既明跟着进了屋,问道:“你到底是谁?”
虞念想倒一杯茶,发现空空的,冷茶都没有一杯,她又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低了一瓶给郑既明。
“我是谁?”虞念打开水喝了一口:“郑既明,双丰山我们见过的,说个更近的,你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石月,你还记得吗?”
郑既明想着就算真的是一个人,怎么也该编个理由,没想到承认得这么坦荡。
“倒是不遮不掩,你也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还有一个呢?”
“不方便。”虞念往沙发上一靠,继续说:“不遮掩是我的诚意,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合作,调查事情的真相。”
郑既明冷着脸,轻哼一声,他们郑家的事情,关她什么事,还合作,就算现在知道了大概的底细,也轮不到她插手他们郑家的事情。
“怎么,手都能伸到昆川来了,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虞念没直言,而是道:“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姓郑。”说完,她扔出来一块面皮。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定定地看着她的眉眼,很熟悉。她一副气定神闲,表情好像势在必得一样,他就觉得生气。总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处处压他一头的人,也是这副讨厌的模样。还有易容术,他更熟悉,他的大伯母就擅长易容术。
之前还答应过要教他的,只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怪不得他在双丰山上第一次见就觉得眼熟,现在仔细一看,果然和大伯父有几分相似之处。她还会这么精湛的易容术,定然是大伯母教的。除了要找的的那个人,他想不到别的人。
他愕然自己脑中的想法,不太敢相信,她回来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回郑家,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因为听到了消息,才选择回来的,那五年前呢,不是说死了?假死,大伯母是不是还活着?
郑既明:“所以你真的是……郑圆满。”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郑既明的声音突然压低很多,像是担心隔墙有耳。
虞念点头。
郑既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还扶着水瓶的手松开,身体往后一仰,靠倒在沙发上,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虞念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像极了小时候她轻而易举抢了他手中东西的那个不服气又委屈嘴硬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了两声,才说话:“开头就说了,合作。”
“这笔帐我迟早要算,但是我不想拿性命去赌,所以我一直在做一个万全的准备,但很不巧,他们发现了我还活着的事实,所以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郑既明不太能听得懂虞念说的话,当年明明是她们母女俩先背弃了郑家。这些年过去,他不止一次看见郑裕泽为了她们黯然神伤,但她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郑家亏待她的一样。
“说得好像亏待了你们一样,难道不是你们先离开的郑家吗?”
虞念脸上笑容淡去,道:“确实亏欠了,活着的除了他,还有郑洛心,只是现在没有她的一点踪迹,想不想听一听当年的真相。”
当年的真相,当年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又或者他知道的不是事情原本的真相。
“你说话几个意思?”
“双丰山上的事情曾经在郑家发生过一遍。”
郑既明震惊得瞪大双眼:“你在胡说什么?”
虞念并没有胡说,郑既明不知道也正常,那年他们根本不在郑家。而且一开始他们的目标也不在郑家人身上,而是从外面寻来的。等她们一家回去,郑鹤锦就突然要留下自己修习郑家法术。
郑裕泽和袁贺雪拗不过老爷子,修习法术也并无害处,表面上答应下来,然后再找机会带虞念走。结果他们发现所谓的修习法术可能根本不是修习法术那么简单,他们想强行带人走,被郑鹤锦拦了下来,只能尽快另做打算。
到最后,郑鹤锦离世,郑裕泽成了家主。原本要一起带虞念走的郑裕泽和袁贺雪,只剩下了袁贺雪,甚至郑裕泽还用尽一切办法阻拦。
改造人体,筋脉、□□,实现质的跨越,甚至于理论上可以达到永生。但双丰山上没有成功的,甚至于都不能经历过多的改造,看起来和他们原本的样子无异,只是有了一点点增长。
她自己应该算是个半成品,而且很大的可能是趋近于成功的存在,所以才被引去了双丰山,还想拿着她继续淬炼。
她没说她身上莲花的事情,也没说身上两股奇怪的力量的事,而是随口编了个借口。
她的身体状况像月亮一样,自有盈亏,盈则如常人,亏则痛不欲生。
“你以为他要找回的是自己的女儿吗?他找回的是当年的那个试验品,当年我母亲的死也是他一手促成,他让她葬身火海。”
虞念顿了顿,见他消化不过来的表情,继续说:“我信二叔的话,也信孰湖的话,总之郑裕泽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而且二叔的死说不定就是发现了郑裕泽的什么秘密。”
郑既明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听完虞念说的。完全是两个对立面,双方各执一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他平躺在床上,天亮了,天又黑了。这些事情是一团乱麻,处处是头,又不知道那一处才能拨茧抽丝。
虞念说到的那个地方,那个当年修行室。他得去一趟那里求证,他才能知道哪一个的真话更多。
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才过年,往年这个时候回来,祖宅里面是见不到这么多人的。今年因为郑裕时的事情,大部人的人都回来了,想着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年是必定要回来的,干脆也不走了,省得来回跑。
虞念说的那个地方,自从她们母女离开后,几乎成了禁忌,没什么人过去。多是郑裕泽会在那里待着,一待就是一整天。
郑既明没打算直接去,要是真的像虞念说的那样,他一回来就直奔那个地方过去,未免昭然若揭了。所以他打算像平常一样跟郑裕泽去知会一声,过两天在找个机会。
没想到在去找郑裕泽那里的路上,碰上了郑岐,他竟然回来了。
郑岐蹲下身,拿着根树枝,不知道在地上划拉些什么,看着很心烦意躁,又很委屈的样子。
可能是太过专注,郑既明走近都不知道,喊他也没有反应,地上一堆杂乱无章的线,郑既明不明白他有什么可专注的。
“郑岐!“
郑既明凑在他耳边大喊一声。
郑岐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看到是郑既明顿时就来气了,推了他一把,看他也跟自己一样跌坐在地上才觉得解气。
放以前,他们俩绝对要动手,非得有个人求饶才行。郑岐也是这么以为的,但他今天不想跟他比个高低,轻车熟路的认了输。
郑岐是个不认输的倔性子,小的时候是他认输,是因为他年长几岁,是郑既明的哥哥,他让着他。现在认输,是因为这小子长大了,修为也比他厉害,他不得不认输。
谁知道郑既明也一改旧日的做派,跌倒了,干脆就在那地方坐下,也没有要跟他动手的样子,搞得他有点无所适从。
“你怎么在这里?“郑既明问。
“这还问,还不是因为你不想盯着,我就回来了,结果……”郑岐深吸一口气,一脸不悦地看着郑既明,继续说:”结果被大伯知道了,训了一顿。“
被训了,就躲在这里委屈撒气,郑既明笑他,还有没有出息了。虽然他知道他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但是呢,换做是他,他肯定就不会回来了,跑到一个地方躲清闲。昆川山好水好,外地人想来的比比皆是,他就生在昆川,自然不能辜负这番美景。
郑既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你继续生闷气吧,我去找大伯说一声,我回来了。”
“等一下。”郑既明出言阻止了他:“大伯不在郑家,出去了。”
出去了?郑既明心头一喜,这不正是好时候,郑裕泽在他还不好去呢。
他调转方向,准备往那个地方去,又想起有点什么没问,回身去问:“大伯去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
郑岐瞧见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不知道大伯不在家,他有什么可开心的?大伯待他可真为亲生儿子一样对待。郑裕泽他们上一辈兄妹三个,洛心姑姑没结婚,没有孩子,郑圆满又不在郑家,他们身边就郑既明一个孩子,可着劲对他好。
“这么开心啊,这两天嫌他管着你了?不过,大伯虽然不在祖宅,但在昆川。”
离开了祖宅,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祖宅呢。郑既明就出去了一天,好像那烂柯人一样,时过境迁,他什么也不知道。
“小满有消息了,有人见过她,已经派人过去了,大伯在这边等消息。”郑岐解释道。
小满就是郑圆满,也就是现在的虞念,她这么快就暴露了?不过他应该早想到的,之前在双丰山姑姑就找过虞念。
但是暴露也就算了,这消息怎么一半一半的,她人现在不在昆川嘛。是因为五年前的那副打扮实在是人山人海,模糊不清,所以才找得毫无线索。
那现在呢?虞念昨晚故意告诉自己身份的,是因为她觉得有了自己父亲的这层缘故可以拉拢自己?现在郑家全是人,拉拢自己方便办事。
当初这个消息也是姑姑实名告诉大伯的,只说了郑圆满还活着的事实,但并未说是谁,郑洛心也未曾现身。
“他们从哪里知道的?姑姑找到了?”
郑岐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郑圆满,还有洛心姑姑,半点消息也没有。他要是现在被大伯带出去的人,肯定能跟他分享得更为细致清楚。
现在交通通讯这么发达,就算是今天一早去的临安,到了临安休息一晚,不管结果如何,最晚明天也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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