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玄门世界后》泠泠生白

113、请求 身后传来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难不成凌澈知道她在这里，上来了？
　　虞念内心小雀跃，希望还带来了一条毯子。不对，很不对，脚步声不对。
　　她余光瞥了一眼来人，果然不是，是楚瓷忆。
　　天气凉，楚瓷忆特意带了毯子，如她所料，虞念没有带毯子上来。
　　楚瓷忆将毯子递给虞念，虞念不是很想接，“拿了不会附带隐形条件吧？”
　　“那是两码事。”楚瓷忆说：“虞小姐，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而且天台不挡风。”
　　确实，又吹来一阵风，虞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接过毯子，就算有附加条件，她不想理，没人能强迫她。讲道理这种事情，她愿意讲才讲得通。
　　“虞小姐，谈笔生意吧。”楚瓷忆一旁的矮凳坐下，开门见山：“小澈都跟我说，他还说那些都是你告诉他的，所以送我们去苍云道观，价钱你随便开。”
　　“你是真不知道楚钦河的存在？”
　　“不知道。”楚瓷忆摇头：“那段时间突发病故，我不信任何人，姑姑也一样。”而且，她也记不清了，从某一年开始，他们家就再也没提到过袁贺雪。
　　“我和姑姑说了不到三句话，我便走了，临了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姑姑告诉我，楚家那边实在是不放过自己，就来昆川，找郑家。”
　　楚瓷忆记下了，所以楚家再次找上门的时候，她来了昆川，来寻郑家。她记得姑父就是郑家的，她姑姑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保护自己。
　　结果她根本没找到郑家，要不是遇上了杨书合，她和封子绪早就被楚家人带走了。
　　虞念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白支票，推了回去，说：“谈不了，不接，不缺钱。”
　　楚瓷忆看着桌上被退回来的支票，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很快反应过来，说：“恕我冒昧问一句，是因为凌澈？”
　　虞念没说话。有没有凌澈她都能好好的活，她没有他们的财富，但也不至于连自己都不能好好养活自己。
　　楚瓷忆猜测大概是自己猜对了，说：“恕我直言，靠谁都比不过自己，靠男人更是如此，一心扑在上面，到时候最难堪的也只会是自己，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更好。”
　　恕什么恕，别每一句话都一个“恕”字开头，说的还是些她虞念不爱听的话，她不宽恕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以为说了个“恕”字，他人就必须宽恕了。
　　虞念裹着毛毯，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听她还在耳边絮叨，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才将身体往前挪了挪，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
　　“照你这么说，封子绪也是一样喽。”虞念转了转脖子，继续说：“要知道他可是因为你才经历的这些。”
　　“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义无反顾的，但保不齐日后不爱了，心生怨怼。”
　　爱浓烈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封子绪不顾危险跟着自己一路，换做是她自己，这种时候也会是这样的选择。
　　“最终是至死不渝，还是兰因絮果，没有人会知道，真心瞬息万变，当下的事情，就论当下。”
　　结局如何，并不重要。
　　楚瓷忆将支票重新推了回去，说：“我身上的追踪已除，楚家那边过来也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的人，虞小姐，像你们这样厉害的人，只需要小小的风险，就能有你不菲的收益，何乐而不为？”
　　任自己随便填的空白支票很吸引人，小风险甚至可以没有风险，但却有大回报，说得虞念更动心了。
　　她轻咳一声，说：“你既然知道自己短时间不会被找到，换做是我，早就抓紧时间去苍云道观了。”
　　楚瓷忆当然知道这个理，她叹了一口气，说：“有你在更保险，我也不是很懂玄门的规矩，很有可能去到了苍云道观，却摸不清门路。”
　　很有道理，不懂玄门的规矩确实是要个引路人，不过更主要的事情她给得太多了。她已经推拒过一次，她在试图说服自己，高价钱还能顺道回趟苍云道观也是很不错的，何乐而不为？
　　虞念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张支票，“我价钱可是很高的。”
　　“只要能顺利见到楚钦河，价格你随便。”楚瓷忆赶紧接话，生怕说慢了，虞念就会后悔。
　　虞念点点头，笑道：“成交。”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一早。原本杨书合想着还能让虞念送送自己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虞念比自己还先走。
　　郑岐这些天一直忙着郑家的事情，都快要半个月没见了。谁知道这么突然，虞念就说要离开。昨天早些时候还说，两天之后，晚一点，就说第二天一早，要赶时间也没这么赶的。
　　“妹妹啊，要是以后想家，一定要记得回家来看看，有哥还有既明在，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大可跟我们说。”郑岐那样子好像送子女第一次出远门的老父亲。
　　“她不会的。”
　　虞念刚要张口，就被郑既明抢了先。好在说得话跟自己要说得意思大差不差，她就懒得计较。
　　“有机会吧。”虞念也没将话说得彻底，道：“倒不如你们有空，来临安看看。”
　　郑岐一口答应下，说这边忙完一定过去。郑既明想要拒绝，但太破坏气氛，还被郑岐捂住了嘴。
　　这边说得差不多了，郑岐有看向凌澈，脸色没有面对虞念时那么温和，多了几分严肃。
　　凌澈被突如其来的眼神盯得一怔，连忙保证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念念的。”
　　这边已经开始值机了，那边还在说得难分难舍的。楚瓷忆和封子绪频频回头，都不见他们有什么要过来的动静。再等一会儿，要是还不过来的话，他们就打算过去催催。
　　虞念实在是不想听下去了，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赶紧拉着凌澈走了：“走了走了，赶不及了。”
　　她拉着往里面走了好远，虞念的脚步才停下来，抱怨道：“竟是些废话。”
　　“其实有亲人的关心挺好的，不是吗？”
　　说得道理没错，虞念点点头，接着说：“关心我感受到了，他那分明是花朵还絮叨，而且郑岐真的很啰嗦，你不觉得吗？”
　　之前虞念还以为郑既明躲着郑岐是夸张，今天才算见识到了。从小的时候，她对郑家就没什么亲情可言，更别扭他们的示好。也就是和郑岐郑既明相熟一点，换做其他郑家人，她压根不带见的。他们见了自己尴尬，自己见了他们也尴尬。
　　凌澈认同的点了点头，说：“是有点。”
　　“就只有一点？”虞念怀疑凌澈是不是被郑岐威胁了，拍着胸脯道：“实话实说，有我罩着你，郑岐不敢那你怎么样。”
　　凌澈忍不住笑了，说：“我真觉得只是有一点，有亲人的在意挺好的，就不觉得很吵。”而且能有他们在乎虞念，她就不是孤身一人，他也很高兴。
　　“不吵就不吵吧。”虞念回应了两句，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西南的方向，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虞念觉得奇怪，从外面进来，到侯机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见那男人的身影。可以当作碰巧而已的事情，但那个男人一看就鬼鬼祟祟的。
　　直到登机，又看见了那个男人。虞念确定那人就是跟着他们的，准确来说，是跟着楚瓷忆的，他一直状似无意的观察着楚瓷忆。
　　凌澈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虞念细微的异样，也注意到了虞念一直留意的人。这次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男人跟了上来。
　　“他是楚家人吗？”
　　凌澈的声音离得很近，瞬间将虞念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收回盯着窗外的视线，问：“你也发现的？”
　　“我没有发现，但我注意到了你。”凌澈说。
　　注意到了自己？虞念诧异了一瞬，她太过明显了？她已经表现得很不经意了，至少要比那个男人表现得还要自然一点，就这么容易被凌澈看穿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男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呢？她不是很想去相信，就当自己谁也没发现。
　　“不知道，但肯定是冲着你瓷忆姐去的。”
　　虞念又没上前揪着人家衣领问过，更没见过他们楚家人，肯定不清楚。
　　“你不是说不想去苍云道观嘛，瓷忆姐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改变注意的。”凌澈轻轻握住虞念的手，问着。
　　虞念不乐意回去苍云道观是有原因的，她不想看见道观里面的一个人，那人真的很烦。她张了张口，想慢慢说来，但又放弃了。
　　“有个叫齐若怀的……算了，你见了就知道了。”虞念认为还是亲眼见识一下比较好，接着说：“至于改变主意，当然是楚小姐的天价佣金。”
　　凌澈了然，果然只有金钱能让她改变主意。
　　“怎么了？”见凌澈一副看穿自己的模样，“果然如此”的模样，她轻哼一声：“人爱钱，不磕碜。”
　　“幸好，我也算有钱。”凌澈忽然想起天台上楚瓷忆说服虞念说得那些话，他势必要有一个解释，说：“念念，瓷忆姐说的那些没错，但我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往后余生，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虞念迷惘了一瞬，而后才想起楚瓷忆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认同她的那些话，甚至没想过长长久久，倒是坚信任何一段感情都是注定走向分散的结局。她的父母不就是这样，再怎么相濡以沫，最终袁贺雪还是死在了郑裕泽手上。
　　虞念只是笑笑，不是很认真的应了两声。看向窗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也就都那样吧。”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凌澈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