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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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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熹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起初,她以为自己了病了,身上很不舒服,没有半分力气,还烫得很,又痒得抓心挠肝。
后来,终于这让她陌生又不舒服的感觉慢慢消失,她好像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抱抱它,贴贴它,亲亲它,她不舒服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所以她很喜欢去抱抱去亲亲去贴贴的。
可是后来,她好像掉到水中,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鼻子嘴巴,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被闷死了,
脑子晕晕乎乎,在水中,游啊游,可她分明不会凫水啊,在水中除开无法呼吸,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最后,终于看到一处光亮,她朝着那游过去,
猛地,
“王妃呜呜呜,王妃,王妃,您终于醒了。”包子瞧见魏熹抖着睫毛,而后睁开眼睛,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魏熹懵懵地,
“王妃您昨日到底去哪里了?奴婢没有找见您,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你去找了那个坏将军,出事了呜呜呜,怎么最后,是王爷送您回来的啊?”
魏熹慢慢撑起来,才发觉胳膊酸酸的,腰也有点疼,“我.....”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嘴唇更是一疼。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包子的话,她猛地回想起,昨日自己被抓到宫里,而后逃跑,最后似乎跳进了湖里,
包子擦干眼泪,这才注意到王妃双颊似乎有点痕迹,“这是怎么弄的?有人欺负您了吗,是不是那个坏将军?”
魏熹懵懵地挪到镜子前,脸上的确有两个红印子,圆圆的淡红色,难怪她嘴巴疼呢,嘴唇好肿,有个地方甚至有点破皮,
她再检查自己不舒服的腰,也是有点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人掐了一般,大腿小腿竟然都有。
包子瞬间气急,“王妃,到底怎么了?”
魏熹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可她却了解自己的身体,有点娇气,随便磕碰下,都会留下痕迹的,这个看起来并不严重,兴许是自己落水后磕到的?
“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落水了啊?”她问。
包子想了想,“嗯....没有啊,您身上衣裳是干的,不过,奴婢给您换里衣的时候,的确是潮湿的,难道是落水的缘故?可也有点像是汗湿....”
魏熹想,那大约就是落水了,后来似乎有人救了她,她定是没被那坏将军欺负的,如果是李承翊送自己回来的,那是他救了自己吗?
对,就是这样,身上的伤大约就是洛手后磕到的,
可是,她又看向镜子,怎么连嘴唇都磕到了啊...该不会她脸朝这睡眠落下的吧,那可就糟透了,肯定丢脸死了。
只是,磕到的话,怎么会肿呢?
她抬手按了按嘴唇,疼得她龇牙...
不对啊,她猛地又坐直了,她记得自己上马车后,身子不舒服,那车上有股味道,自己定是中药了。
该不会是毒吧?
身上的痕迹就是中毒留下的?若是没有解药的话,自己定活不过七日?
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完了完了。
魏熹猛地起身,焦急地转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呜呜呜....我中毒了,对,定是中毒,否则嘴巴怎么可能肿呢?”
包子本来已经放下下来,听到王妃的话,也吓得不行,毒?
这可怎么办,“什么毒啊王妃?”
魏熹小脸哭兮兮,“我不知道呜呜呜....”
“王爷,王爷,王妃,王妃既然能将您带回来,一定有法子知晓您到底中了什么毒,况且万一解药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王爷定也是付得起的。”
对,魏熹反应过来,觉得很有道理,连忙提起裙裾,小跑着啜泣,“救救我...呜呜呜....”
她还不想死呢,虽然自己的人生当真是倒霉透了,可...世上还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她还没亲眼见到弟弟好起来呢,就这样被人害死了,不行,不要。
方荣远远地瞧见王妃跑来,
“王爷,王妃来了。”
里头的男人只是嗯了声,方荣明白,那就是不需要阻拦的意思,呵,如今王妃的待遇可真是不一样了,连书房都进得。
魏熹擦了擦泪,对上男人清冷迫人的视线,她这没骨气的腿啊,软什么软!
可到底是小命要紧,便可怜巴巴地上前,“王爷,你救救我...好不好?”
对上男人不解的视线,她指着自己的红唇,将自己的猜测都说了一遍,而后怕他不信,还红着脸扭捏着,将自己腰上,腿上都有痕迹的事情也磕磕绊绊地说了。
“我一上马车就闻到了不舒服的味道,都已经拉开车帘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毒,呜呜呜,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好难过。
李承翊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的确还肿着,上头的小伤口,是她不老实时,他轻轻咬下的。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娇气许多,轻轻碰一下,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如果她来质问自己,李承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可是,她既然已经为此找到了解释,他也没必要非解释清楚不可,毕竟,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也许。”
连他都那么说,魏熹只觉得天都塌了,“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我呀。”这时,她才瞧见,李承翊的嘴唇上,竟也有一个小伤口,魏熹从惊恐中回神,觉得奇怪,“你..那是,是怎么回事啊?”
“昨日,是你来救我的吗?”
李承翊眉间蹙了一下,“不是...”
魏熹还没来记得惊讶,男人脸色更不好看了,“不是我的话,你希望谁救你?那个姓贺的?”
他想起那男人在马车旁的话,一股怒火顿时升腾,脸色差极了。
“本王先救了你,让没本事的他没救上,还真是抱歉了。”
魏熹:.....
她只是觉着,如果是贺苍白的话,两个人互相救过,救刚好恩恩相抵了嘛。
不过也对,他都为救她,嘴唇磕伤了,自己没感谢,还希望是旁人来救自己,好像是有点没良心的。
魏熹汗颜,也原谅了他的阴阳怪气,心虚看他一眼,“谢谢你啊,李承翊,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出事了,你还为救我,伤了嘴巴,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她果然还是那个被卖了还数银子的蠢蛋姑娘。
李承翊抬手摸了下嘴唇,
那自然是她咬的,看起来软糯糯的姑娘,在他面前话都不敢大声,可被逼急了,也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不知她的气怎就那么短,并没多久,就能喘不过来。
看来,还需要再多练练才是。
而后毫不心虚地,“你知道就好。”
魏熹默默在心中将他的这份恩情记下,日后结草衔环.....恐怕自己也没什么本事报答他的吧。
没关系,她鼓励自己,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还,“李承翊,我的毒...会不会死啊?还有法子可以救吗?”
他抬眼盯着她,微微肿胀的红唇,小脸不再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变得莹白无比,上头还有点点粉嫩点缀,她的确长得比其他人更合他的心意。
至少,她哭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厌烦,甚至于,大多时候,是能容忍的。
昨日的迤逦合缱绻画面重回大脑,同她亲近,也不叫他厌烦,甚至,他都没想到,自己昨日会沉沦至此。
男女情爱,或许并非他所以为地那般寡淡无趣,至少在同她接触的时候,他体味到了那种隐秘的刺激,她身上的每一处,对他也的确算得上是吸引。
眸光黯淡几分,“过来。”
看吧,魏熹真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呢,还肯为自己瞧病,她乖巧过去搬了个圆凳到他面前,“需不需要柳神医过来瞧瞧啊?我会死吗?这个毒严重吗?”
“闭嘴。”那红唇在面前一张一合,吐气如兰,李承翊压制心头浮起的烦躁。
然后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一寸寸捻过那红肿饱满,心头浮起那份马车内的缱绻,手上下意识用力,魏熹疼得呼痛,
李承翊才回神,“嗯,本王找大夫给你瞧瞧。”
真是奇怪了,他不会瞧病,方才干嘛还要帮她看?
而且,刚刚又叫她闭嘴呢,她的话很多吗,怎么就那么嫌弃自己,魏熹闷闷地想。
不过,看在他帮了她那么多的份上,暂且不同他计较了,她如今,只是比较担心自己的小命。
方荣即刻请找了大夫过来,须发皆白的老太医给魏熹把了脉,又把脉,蹙起的眉头将她更是心惊胆战,把自己还能活的日子缩减了又缩减。
有那么严重吗,连前院首都苦恼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院首诗很苦恼,他来的时候,就听这位美丽亲切的王妃说,自己中了毒,如今把脉,毒?哪里有毒?
可连王爷都没否认,难道是他医术竟退步至此?
“咳......”
魏熹小脸越来越垮,她是不是真要死了呜呜呜....
“王妃身子很好...没瞧出有中...”
李承翊放下茶盏,淡淡地看着太医,而后院首恰到好处的拐了个弯儿,“没瞧出威胁生命的痕迹,王妃吃上几副药,便也无事了。”
魏熹终于放下心来,感激地谢过院首,又谢谢李承翊,“不是王爷,我的小命当真保不住呢,日后只要能报答王爷,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院首汗颜,实在当不起真感谢啊。
小两口这是闹的哪出?
算了,他一把年纪了,不懂什么年轻人玩的什么戏码咯。
方荣诧异无比,而后心中愤慨极了,他本以为王爷或王妃病了,火急火燎将院首找来,结果.....王妃中毒?
王爷您亏心不亏心呐。
就王妃红润的小脸,哪里有半分中毒的痕迹,院首欲言又止,临时拐弯的话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王妃还围着王爷道谢,
而他家王爷的脸上,哪有半分的心虚,竟能那么不动声响悉数收下。
好的,主子到底是主子,非常人能比!
院首拿了酬谢,自以为帮助了小两口,心满意足地离开。魏熹保住了小命,劫后余生地庆幸,李承翊看着她娇俏的笑脸,心情尚且也还不错。
原来不仅赏美景会令人心情愉悦,赏美人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