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演员（四） “你想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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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唐璃不是来蹭饭的，他是苏惟特意邀请来聊一些事情的，因着唐璃今天正好会路过这片，苏惟又懒得再折腾找地方，索性就定在了何矜家里。
她还特地算了时间，这个时间点，何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NG太多条的话，正好会收工回来。
一切都如她所料，他们进了书房，关上房间门，隔开了那方吵囔的世界。
厨房和餐厅里，今晚的主角还在备菜，客厅里热热闹闹的，童即带着沈涔，看何矜这房子太冷清，又是年节期间，正在张罗着搞点儿装饰，李九野和杨寻陌两个人占着电视，一人一个手柄，玩着对战类游戏。
唐璃是第一次来何矜家，没想过会这么热闹，直到进了书房，他还惦记着，心下浮出些许羡慕来。
“唐老师。”苏惟用圈内习惯的称呼开了口，“今天约你来，是有一个问题要问。”
“你为什么签艺真文化？”
唐璃被这直接的问题烫了一下，当即发愣，何矜这时给他递了瓶水，接过后，他才反应过来：“开出的条件好。”
苏惟直接把奚玉风和程泽查到的东西递给了唐璃：“他们给你安插了一部分职业粉丝。”
唐璃眼皮微掀，语气平淡冷静：“这不是圈内常见的事吗？”
于是苏惟毫不遮掩地递上了另一沓文件，是先前粉丝群，那些账号诱哄其他人整容入行的聊天截图。
唐璃翻了翻，脸上没太多的意外神情，像是早已知情：“这只是聊天记录，不能成为直接因果证据，即便人数多，也不能证明有必然联系。”
苏惟偏头看了眼何矜，他们很意外唐璃对此知情。
何矜敛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唐璃抬头，淡笑一声，“现在。”
这是摆明了不想说实话。
何矜却像是想起什么：“训练营、《像他》、《声台形表》，前年一年，我竟然和唐老师合作了三次。”
“我的荣幸。”唐璃轻声说，“您不说我都没发觉。”
“唐璃，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何矜放低语气，循循善诱，“你已经入行两年，应该很清楚，我们这些人只是他们的玩物而已。”
“何哥。”唐璃仍是温和的笑，“芸芸众生，都是命运的玩物。”
苏惟叹了口气，唐璃这态度大约是聊不成了，眼见何矜还想说些什么，她便冲何矜使了个眼神，书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唯有加湿器兢兢业业运作的声音不停不歇，像是一曲配乐。
静默良久后，反倒是唐璃最先启唇：“何哥，苏姐，我先走了，今晚还有工作安排。”
苏惟礼貌送客：“抱歉，让你来这一趟，工作顺利，新年大吉。”
何矜一言不发，直到苏惟将唐璃送到门口折返回书房，他才说：“唐璃一定知道些什么。”
苏惟点头应声：“之前查过唐璃，普通家庭，运营过自媒体账号，没什么流量，报名了选秀节目，从那之后，注销了账号，一心想赢选秀，最后他们那节目他是C位出道，他们和平台签了一年合约，这半年一直在和艺真文化接触，今年十月正式签约。”
“和我当年一样。”何矜沉思了会儿，说：“有考核期，观察半年到一年后才会决定要不要签。”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纳入考核的？”苏惟多问了句，“训练营和《像他》的时候？”
“训练营是九月开始的。”何矜回忆，“今年十一月唐璃才签约。”
“你被狼咬伤是什么时候？”苏惟问。
“我记得是十月下旬。”何矜怕不准确，拿出手机看了眼病历系统，确定了日期，“十月二十九号。”
“和你受伤有关。”苏惟极其笃定的语气，“当时你查过，怀疑是陈以干的，但没证据，还问过我，是不是我和陈以结了仇。”
“因为我觉得他没有动机要毁我容。”何矜有话直说，“现在看来，大概是陈以接到施琼柏那方开始考核唐璃的消息，怀疑我在施琼柏那里的地位，于是设计了这么一出。”
“可能是这样。”苏惟也没想到什么其他理由，应了声，“说起这个，我到现在都很好奇，施琼柏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维护你。”
“那你得问问他是把我当成人还是当成物件。”何矜面无波澜说，“他们这类人，对自己拥有的第一个特殊物件总是格外在意，我勉为其难算他第一个拥有的这类物件，自然对我的情感比较复杂。”
苏惟不作声，她直觉还有其他的理由，为此还怀疑是不是何矜的父母辈与施琼柏有什么恩怨情仇。
比如网文中常见的施琼柏对何矜母亲爱而不得从而对她的儿子占有欲极强这类情节，可她真切地查过这事，虽说何矜母亲并不算全然自愿嫁给何矜父亲的，但何矜母亲在嫁人之前，并没有和施琼柏有过什么接触。
总之，施琼柏对何矜，是种一对一的，极其私人，不掺杂其他任何可能的单向占有关系。
毕竟是过年，有些事情从发生起就让人想不明白，过了这么久，局面越来越复杂，让人琢磨不透，愈发想不明白是极其正常的。
何矜和苏惟走出书房，发现客厅和餐厅已经焕然一新，沈涔和童即审美很好，贴上了各种小装饰的房间没有半丝半毫的土气，而是有种家的温暖错觉。
三位厨子都已经备完料，正在抽签，决定哪位第一个做菜，何矜原本想打听下奚玉风做什么菜，被苏惟拉了一把。
何矜意识到什么，往后撤了一步：“怎么？”
“怕你被围殴。”苏惟很好心地提点了句，“你哥，你弟，你对象，你打算向着谁？”
何矜：“……”
确实很难办。
苏惟该说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已经休息下来的童即她们走去，加入了品酒大队。
客厅里的两位打游戏打出了特殊情结，何矜看着这氛围，不太敢直接插入。
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何矜没忍住笑了，最后从冰箱里拎了瓶鲜榨果汁就钻进了影音室。
这是他第一次过年期间见着这么多人，也是第一次家里头这么热闹。
何矜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安排的，可能是苏惟，也可能是程泽或奚玉风，不管是谁，何矜都珍视这份心意，并感谢今天每一个到场的人。
这顿饭算不上正统的年夜饭，时间不对，形式不对，可于他而言，胜过往年往日的腊月二十九晚上他吃过的很多顿饭。
左右闲着无聊，何矜便投屏了一部今年刚出的电影，片头还没过完，影音室的门被推开，何矜抬眼望去，笑着问：“抽到了后位？”
“嗯，得等他俩，估计半个小时才到我。”奚玉风点点头，坐到了何矜身边，蹭了口何矜的鲜榨果汁，“我第一次参加这么热闹的聚会。”
何矜有点儿不信，挑了挑眉：“你之前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吗？”
“有，我都推了。”奚玉风应，“没意思，不熟，尴尬。”
“果然。”何矜弯唇，“我就觉得你是个高岭之花。”
奚玉风听罢，扯了下自己身上卡其色的围裙，冷不丁一句：“那我现在是高岭之花变身小厨郎。”
“……”
奚玉风是几时背着他去进修了，竟变得如此幽默。
看何矜一言难尽的表情，奚玉风无奈摸了摸鼻子。
相处这么久不至于不知道身边人是个什么性子，何矜一眼看出了奚玉风的欲言又止，主动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奚玉风此人，唯有在意图请求他人为他做些什么事情时，才会如此扭扭捏捏，尴尴尬尬。
“吃完饭先吧。”奚玉风想了想，“其实是个小事。”
何矜没放在心上就应：“那你吃过饭留一会儿。”
“安澄应该好了。”奚玉风借着何矜手上的腕表看了眼时间，“我们都只现炒两道热菜左右，算算时间，他应该炒完自己的两道热菜了。”
“那我们出去吧，我去帮你们调饮。”何矜想了想。
果不其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半的菜都上桌的情况下，游戏也没人打了，天也不聊了，全都围在餐桌旁，该放碗筷的放碗筷，该洗杯子的洗杯子。
何矜和奚玉风一起出来时，大家都见怪不怪，只有苏惟瞥了眼何矜，慢悠悠开口：“典藏不拿出来？”
“拿。”何矜扬声，“我这不是正要去拿吗。”
待何矜拿了果酒和鲜榨石榴汁过来时，程泽的热菜已经上了桌，真是满满当当一桌子。
因为匿名要求，上菜时每道菜都配着盖子，同时是为了锁温锁味，待奚玉风将最后两道菜做完，他们三人还特地给调换了位置，才让其他人睁开眼，一一揭开。
何矜看了一眼，有几道菜一眼就能判断出来，比如说椰子鸡汤一定是凌安澄的手笔，酸辣无骨凤爪肯定是程泽做的，而那道东北凉拌菜除奚玉风外何矜想不到别人的可能性。
有几道菜，确实他们不说，不太能分辨得清，香菇滑鸡可能是程泽，也有可能是奚玉风，凌安澄和奚玉风也都会做清蒸鲈鱼，还有蒜蓉粉丝扇贝，这倒很有可能是程泽和凌安澄做的，这几道菜着实太没偏向。
唯二的两道辣菜，一道水煮牛肉片，一道辣炒黄牛肉，绝对不会是凌安澄的，这孩子不喜欢吃辣，连带着不太喜欢做辣菜，总觉得呛。
原本何矜觉得这两道辣菜都是程泽的手笔，可程泽又做了道酸辣无骨凤爪，一人四道菜，他做了三道带辣的吗？程泽不会这样，再加上，奚玉风此前给他做过辣椒炒牛肉，何矜心下有了判断。
“怎么少一道？”苏惟问，“你们不是一人四道菜吗？”
“还有道甜品。”程泽眨眨眼。
的确是猜不到，连何矜这么熟悉他们三个的人都猜不到，更不用说旁人，的确某种角度来说很公平。
这一桌子菜，荤素皆备，酸甜辣咸鲜兼有，谁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杨寻陌这个人丝毫没自觉性，长期不在公众面前活动，他一个劲地夹水煮牛肉片，估摸着是真不怕水肿。
童即还保持着女星的自我素养，吃得偏素，所有菜都尝过一遍后，只吃蒜蓉粉丝扇贝和白灼虾，偶尔会被苏惟添点香菇滑鸡。
令何矜意外的是沈涔还有李九野，这是这桌上很明显的，两个偏爱吃辣口的人。
开饭前举过一次杯后，大家都默默咀嚼，似乎没什么聊天的欲望，吃得很急，活像饿死鬼转世，还好有苏惟，时不时聊几句话评点下菜色，让气氛不至于那么沉闷。
提到最多的菜是辣炒黄牛肉，还有清蒸鲈鱼。
那三位厨师就挨坐在一起，似乎耳语着什么，大概是在争夺谁的菜更受欢迎，何矜看过去，发现他们仨沉浸式地在讨论，根本没人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何矜无奈地叹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程泽和奚玉风双双起身，起身前，一个拍了拍凌安澄的肩，一个摸了摸凌安澄的头，然后就往厨房去。
“他们去拿甜点了。”凌安澄笑嘻嘻说。
“你这么开心？”何矜觉得奇怪。
凌安澄笑：“我打赌赢了。”
刚洗完手的程泽无奈地和奚玉风对视一眼，蓦地程泽摇摇头，失笑：“你和他真不像同龄人。”
“就像我觉得你和杨寻陌不像同龄人。”奚玉风没什么表情回了句。
“确实。”余光看了眼餐桌上吃得正欢的杨寻陌，程泽很快收回视线，碰碰奚玉风的肩，“要不再赌一把？”
奚玉风微微点头，毫不犹豫应下：“行啊。”
“两个口味的布丁，我手上的是百香果味，奚玉风手上的是抹茶味。”才拿出布丁，视线就全迎来上来，程泽主动解释了句。
“你吃哪个？”童即问苏惟，“我觉得百香果会好一点。”
“我俩一人一个口味不就成了。”苏惟挑眉，藏着几分狡黠，“到时候你切一半给我，我的一半给你。”
童即给苏惟点了个赞。
杨寻陌觉得不太够：“难道没有双拼吗？”
“没有。”奚玉风摇头。
“阿玉，一共几份啊，有没有多的。”这侧李九野又问，其心昭然若揭。
“没有。”程泽回答，“算好了份量，一人一份，两个口味各一半。”
“那也就九个。”杨寻陌这时候比谁反应都快，“怎么各一半？”
“是六份。”凌安澄默默举手补充，“我和奚哥程哥都吃过了。”
“……”
没人敢唾骂厨子吃独食的行为。
最后何矜、苏惟、杨寻陌拿了抹茶味，童即、沈涔，李九野拿了百香果味。
程泽满意地又拍了拍奚玉风的肩。
奚玉风瞥了眼刚拿起抹茶口味的何矜，看着这位一无所知，吃得还挺开心的模样，完全无话可说，利落地摸出手机，忍痛割肉两百块。
酒足饭饱，奚玉风站起身，晃了晃手机：“烦请各位把自己今晚吃到的，超美味Top1和要进步Top1都发给我，我要统计票数了。”
“一人几票。”李九野已经摸出手机。
“每人可以投自己心里的超美味Top1和要进步Top1各两票。”奚玉风顿了一瞬，决定说人话，“意思就是，每个人都可以选两道最好吃的和两道最难吃的。”
这话说完，程泽不满：“相对难吃啊，不然我们要打起来了。”
谁都知道这只是个玩笑，李九野配合地接了句：“那可不行，小安和阿玉一看就打不过你。”
“喂喂喂。”程泽喊，“刻板印象，奚玉风劲比我大得多。”
换来了奚玉风的一个肘击。
投完票，他俩就负责去统票，其他人收拾餐桌，童即和沈涔赶着回家，收拾完就先离开了，她们到底不能留太晚。
还有凌安澄，撤得比较早，他要回琊城，明天的早班票，不敢玩太久，但因为他惦念着自己的排名，在得知自己的菜没有入选最难吃的榜单后，才离开。
杨寻陌和何矜坐在吧台发呆，听李九野和苏惟似乎在争执某部影视剧剧情，李九野觉得写得很好，苏惟持反对意见。
何矜问杨寻陌：“你幸福吗？”
果酒不醉人，他们都很清醒，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杨寻陌点了下头：“幸福。”
还想说什么，程泽和奚玉风从书房里出来了，两个人面色都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何矜好奇，问：“谁的菜第一？”
奚玉风只说菜名：“辣炒黄牛肉和椰子鸡。”
何矜定睛打量了这两人一眼：“你们不会又赌了一把吧？赌我能不能猜到这是谁做的？”
程泽微笑：“你猜对了。”
何矜决定明哲保身，拒绝：“我不猜啊。”
程泽“啧”了一声：“没趣。”
杨寻陌倒是配合了句：“我猜是程泽做的。”
程泽笑而不语，奚玉风神色丝毫没变化。
果然在有些事情上，想掩饰的人怎么都能掩饰下去，演技极佳。
“不是说玩桌游吗？”何矜及时问。
“嗯，李九野。”程泽喊了声，“你不是这回带了个巨好玩的桌游吗？”
李九野一听，同苏惟友好地商定了休战协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来来来。”李九野把人组织在一起，“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一个桌游，上手巨简单，有点儿靠运气，《拉斯维加斯》，摇骰子就行。”
每位玩家七个小骰子，一颗大骰子，小骰子记1点，大骰子记2点。每一回合投掷，需把摇出点数相同的所有骰子，押注在对应标号的1~6号分数池中。
最终结算时，每分数池中骰子点数最多的玩家获得高额加分，第二多的玩家获得低额加分，如果两玩家押注在该分数池中骰子点数相同，则都不计分。
看过规则后，何矜心说这的确是个运气游戏，但还是会有一定的策略，比如选择直冲高额分数区玩法，还是分散发育等待其他玩家撞点数，坐收渔翁之利式玩法，都很有趣。
“我们就玩一把。”李九野非常卑微，这段时间他迷上了桌游，但一局至少四五个人，人比较难凑。
曾经的社交小王子在这两年的职场磋磨后，连个六人的桌游局都攒不起来，现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是求着。
“输了怎么办？”杨寻陌提议添点彩头。
苏惟斟酌了句：“主要玩法是摇骰子的话，很考验运气，彩头不要太大。”
“果酒一杯，红包一个。”何矜敲定，“怎么样？”
“也行。”苏惟本想提点小惩罚什么的，看何矜这么提，既不涉及别人隐私，也没行动上的不妥。
在座六位都能喝，这还是度数不高的果酒，而他们消费力都尚可，何矜并没规定多少钱，一切全凭心意，这个彩头的确妥当得体。
这游戏看起来简单，实则还是得动脑，尤其一回合过去，看着已经各有押注的分数池，就该考虑会不会撞点数的事，骰子太有不确定性了，最怕自己刚押注一个分数池，下一位玩家摇出的也是这个分数池，点数还比自己大，那就很不妙了。
最后一颗骰子丢完，押注分数池后，何矜抬头看客厅里的电子表，发现他们竟然玩了快一个小时。
分数结算，苏惟运气好，策略不错，拿了第一，而奚玉风，和程泽撞完分数池，又和李九野撞上，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奚玉风得给苏惟发红包。
何矜在一旁忍不住笑。
酒喝完，红包发完，散了场，各回各家，等来年再见。
要是以前，杨寻陌会厚脸皮住在何矜家，只是有了奚玉风，多少怕不方便，去住了酒店，一时之间房子安静得可怕。
“你回家吗？”何矜问，“我叫车送你回去。”
他们都喝了酒，没人能开车，奚玉风今晚原本没想过夜，然而玩得太晚，现在他又喝了酒，便一把扯住何矜的衣领，将自己刚尝到的果香和酒香尽数渡给何矜。
直到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把头埋在何矜的颈窝里。
察觉到奚玉风有点儿不开心，何矜抚了抚那把细软的头发，温柔问：“怎么了。”
“我想搬出来住。”奚玉风闷声说，“我和我妈提过一回，她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何矜明白奚玉风的言外之意，循循善诱问。
“我不知道。”奚玉风很无奈，“她前几年管我管的很严，什么都要知道，不让我独居。”
“你和她好好聊聊。”何矜没有和亲生母亲相处的经验，给不了任何建议，只能按照自己演过的戏提炼出有用的，“不要吵架，有效沟通最重要。”
话都是这么说。
可是能和父母有效沟通，实在太难。
奚玉风只好继续闷声：“她知道我谈恋爱了。”
“嗯？”何矜想到先前那条被撤回的消息，有点儿不知所措，“她同意吗？”
“她不知道我在和男生谈，更不知道我在和你谈。”奚玉风撇撇嘴，“我上次和她说我喜欢男生她接受不了，他们都比较传统，哪怕知道这是正常的，但就是不接受。”
何矜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你爸爸呢。”何矜沉默好一会儿，试探地问了句。
“估计也不同意。”奚玉风很了解自己的家庭，从他确认自己喜欢上何矜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很淡定地继续，“我想，从搬出来开始，一点点磨开口子，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真不要我这个儿子。”
顿了顿，奚玉风抬头看何矜：“我是说万一，要是他们真不要我了，我得赖上你一辈子了。”
何矜弹了弹奚玉风的额头：“别瞎说，那你找好房子了吗？”
“这就是我想问你的了。”奚玉风轻勾唇角，“你想做我的房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演员（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