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乙女】雾深处》绯红九

7、暗流

　　温暖通过相握的掌心传递而来，原本因不安产生晕眩的视野恢复清晰，松阳抬手覆上你有些苍白的面孔，灰绿眼瞳流露担忧，并非是因着你方才所说的这番话，而是为此牵连到自己身体的你。他自然知晓你此刻有些急促的喘息是因何而来，心中愧疚感泛起涟漪，那只握住你的手滑入了指缝间与你十指相扣起来。
　　“雾，抱歉……”
　　落于眉心的吻除却歉意外不含任何情欲，松阳感到发丝蹭着脖颈传来痒意，是你轻摇着头，再抬首对上他的眼眸，
　　“不是你的错。松阳，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就好像……”
　　后半句话没入了你的抽泣声中，松阳轻拍着你的后背无言安慰着，垂下的眼睑遮掩住漫起的血色。
　　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

　　黑鸦悄无声息落到了床头，望着熟睡时安静的容颜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空了的药碗上，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耳畔交织成恬淡静谧的乐曲。余光中属于松阳的背影捋下了衣袖，只要你未曾亲眼目睹，不久前鲜血淋漓的一幕就好似从未发生过。
　　不知松阳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空气仍旧是沉默的，乌鸦跃上了窗外枝头长久地凝视面前发生的一幕。松阳坐在了你的床头，手掌贴上你的额头，嘴角稍扬的笑意透着眷恋与满足。即便不久之后这份平静会被打破，他仍旧选择了安于现状，亦或是有足够的自信应对即将发生的事？
　　还是只是你的这副睡颜过于美好？
　　五味杂陈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索性不再去思考，乌鸦无声无息退出了这份恬静的画卷。

　　“雾，到底怎么了啊，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银针尖端刺破肌肤沁出血珠，你忙不迭含入口中吮吸起来，对一旁抱臂坐着的银时挤出个笑朝他摆了摆手使劲摇头。你不愿让孩子们承担和你一样的忧虑，你会负责想出解决办法，他们只要继续打打闹闹就好。
　　“没什么，这种小伤已经好了，刚刚太阳有些晃眼睛，果然不该坐在窗边缝衣服啊……”
　　银时一把抓住你的左臂，你猝不及防往前倾倒险些摔下，单手撑地硬是把身高差距缩短到了能平视的地步。
　　“小伤是小伤，别弄脏了我的衣服啊……”
　　盯了一阵你已经愈合的手指，又瞧着你明显是在勉强的笑容，银时嘟囔着松开了你的手，借着此刻不再有身高差距的机会去为你理了理耳旁的乱发，当撩开碎发露出那朵紫荆花时银时一个愣怔，小小的手鬼使神差就落到了你的耳垂上，然后像是触电般收了回去。
　　“银时？”
　　“……高杉的品味真土，果然是贵族出来的小少爷。”
　　用转身离开掩饰掉已经漫上耳尖的耳尖，银时匆匆跑去，也没去管那件故意用树枝勾破的羽织。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雾有些不对劲？动不动就发呆。”
　　“师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要再给她添乱了。”
　　银时远远喊了一声，伴随高杉的回答捡起一颗石子丢了过去，正好落在了他翻开的课本上，高杉弹掉石子合上书本站起了身用手指着银时，正欲发作时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心中火气不禁熄了下来，重新坐回到了树下，
　　“……我也很担心师娘，却又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不如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假发，你呢？”
　　银时坐到了二人中间的位置，轻轻推了推身旁同样在温书的桂，
　　“书拿反了。”
　　“不是假发，是桂。才没有拿反……”
　　一边说着将书调换了个方向的桂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拿反，叹了口气后将书揣回到了怀里，
　　“如果师娘不想告诉我们，硬是刨根问底的话反而会让她更加难过吧。”
　　眼看着银时与桂双双看向他时咬牙切齿的表情，桂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冲二人眨了眨眼做出个神秘兮兮的微笑，
　　“师娘不想我们这些弟子承担和她一样负担，但作为武士必须勇于主动担责。松阳老师那如果问不出来所以然的话，我们就去当探听情报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