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24、体质检测与提升医疗服务中心10 水从鼻腔口

　　水从鼻腔口腔涌入，身体在水中是缺孔的容器，颅内的冷感比起呛入喉咙的痛苦相对减弱了不少。
　　容器渐渐灌满，人亦慢慢下沉。
　　李默被捞起时，再次体验了一次溺水。
　　只是上岸后，溺水的感觉立即消失不见，只留下黏液沾满头发身体的黏糊感。
　　泥土味，化脓时流黄水的那股腥味，以及刺鼻的香菇味混合在李默的鼻腔中。李默躺在地上，连忙坐起来“yue”了一声。
　　“你没事吧？”
　　有着浓厚质感的烟嗓女声从李默的头顶传来，她闻声抬头。
　　树根透出的亮度足以当成灯条使用，站在李默面前的女人恰好把树根挡在后面。反光的缘故，让李默看不清楚相貌。
　　但李默能清晰看见来人树立在头顶的“猫耳朵”，以及她身后似有似无的细长毛绒尾巴。
　　旁边泥坑的树液反射蓝紫色荧光，慢慢映出来人的脸庞。
　　尖脸，高鼻梁，小嘴。
　　更出色的是那点缀在一片黄橙色上的圆形黑色瞳孔。
　　李默有点惊讶这位穿着白色军装，同时背着一个白色背包的女人居然是个五代类人，还是老虎那类。
　　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不仅有拥有灵力的人类，有能使用脑电波的蝴蝶人，还有所谓的类人。
　　《阳琴通史》里把类人定义为黑暗时代的悲惨产物。
　　因为类人是被碧特菲族创造出来的。
　　昆虫在世人的眼里皆是渺小脆弱，一碾即碎的生物。而这种微不足道的生物是生态链内重要的一环，一旦消失让整个人类世界面临根本性威胁。
　　但脆弱易碎的蝴蝶通过变异，进化成碧特菲族。甚至一度成为世界主宰的种族，奴役所有人类。
　　尽管如此，碧特菲族依旧无法改变他们脆弱的身躯，甚至无法改变种族极低的存活率。
　　初代的碧特菲族想要成功繁殖后代，令其“羽化成蝶”，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精心呵护才能如愿以偿。
　　为了让种族变得更为强大，娜薇皇室启动了一项名为“明日”的强身壮体计划。在那个时代，作为奴隶的人类是最低等的存在。碧特菲族疯狂嫉妒和十分渴望人类那副完美适应大陆生活的身躯。
　　于是他们开始进行各种实验企图消除碧特菲族与纯人类的生殖隔离。
　　“明日计划”中涉及的各类实验不计其数，光是目前公布出来的人体实验多达百项，披露出来的实验数据更是让人颤栗。
　　正是因为“明日计划”的存在，且初代类人出现在大陆的时间和亚人觉醒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不少研究者怀疑亚人的出现是计划导致而成的。
　　初代类人的外表保留了大部分兽类的特征，整体就像个会思考会直立行走的野兽。不过类人的体质、体能和速度都优异于人类，甚至优异于亚人。
　　或许是初代类人的出现，让碧特菲族人看到希望的曙光，于是他们加大了“明日计划”的开发程度。
　　李默依稀记得李家那位战功卓越的老祖宗的日记曾提及自己下定决心反抗娜薇皇朝就是在一次潜入“明日计划”核心基地救人时发现类人的存在。
　　日记描述了那个基地一共有三层，地面两层，地下一层。
　　2楼有各式的试剂实验室，1楼是手术室，甚至还有配备钢化玻璃的观察室。观察室中有被绑在手术台的类人，以及还有刚在手术室中被开膛破肚的孕妇。地下一层则是关押着类人、纯人类和各类猛兽，还有少量的亚人。
　　对了，李家老祖宗还说自己的一位故人也是在这件事中认识的。
　　女人见李默没有回应她的话，体贴地走近李默跟前蹲下身，再次开口：“李小姐，你还好吗？我是特搜4队的队长任佳欣。”
　　李默强忍着身上黏液造成的黏糊恶心感，伸手抹掉脸上的黏液：“没事。”停顿一下，把手上的黏液甩掉，再次说道：“特搜队？你没被控制？”
　　任佳欣斜眼观察在后方站岗的两人安静地站在原地，扭头回来平静地说：“也是凑巧，我把传导器摘了。啊，失礼了。”
　　任佳欣说完，凑近伸出双手摸向李默两耳垂后。穿着手套的手精准地摸到了李默左耳后的传导器。任佳欣疑惑眼前的女孩仍带着传导器却没有被异人控制的原因，刚想帮她摘下来的时候，被李默抓住右手。
　　“我觉得还是不要摘下来的好。”
　　“为什么？”
　　“要是摘下来，会被发现的。不过话说回来，任队长是怎么找到这里？”
　　任佳欣被逗笑了：“你说呢？”
　　她笑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地，那对耳朵特别显眼。李默反映过来自己问了傻话。
　　即便是五代类人，五感同样强于亚人。任佳欣大概是一路嗅着后面两人的味道过来。
　　任佳欣：“说的也有道理，不然你早就被控制了。”
　　她靠近李默，想将李默扶起来，被拒绝后，看着她扶地借力起来。
　　李默一站起来边用手甩掉凝固在身上的黏液，边主动提起刚刚掉进坑中附身在蒲繁的事：“我刚在坑里头，像是附身在一个叫蒲繁的男人，跟着他度过了他的一些日常。”
　　“难道你看见的是这个区域的异人变异前的生活？”任佳欣疑惑地问道。
　　李默：“可能吧。他是中心的职员，不过被裁员了，最后还有一个人给他一小瓶装着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子。后面我就被你救起来了。”
　　任佳欣听见蓝色瓶子，变得不淡定起来，连忙问：“有看清给瓶子的人的脸吗？”
　　李默摇头表示没有，又问道：“一定要把异人解决了，被影响的区域才会恢复正常吗？”
　　“是的，异人属于不稳定的生物，放任不管会很危险的。”任佳欣回答道。
　　李默忍不住发问道：“可这里真的危险吗？”
　　任佳欣坚持道：“你不知道什么才叫危险。”
　　李默：“如果蒲繁是那个异人，他有心害人的话，不应该在你进来这里之后，让他的分身解决我们吗？”
　　任佳欣：“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要先让那两个恢复正常才行。”
　　她语气不是商量，不再给予李默继续反驳的时间。话音刚落，人已经在王皓兮和安智泰两人身后，伸手去摘两人的传导器。
　　最后十分体贴地拽了两人的衣领往后扯了一把，避免掉进坑里。
　　摔地的同时，两人失焦的瞳孔重新凝聚，眼底变得一片清明。安智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仅靠一明一暗的光线观察周遭环境以及警惕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任佳欣冷嘲：“这个时候倒警惕起来了？”
　　安智泰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放下防备：“你怎么进来了？”
　　任佳欣：“你们3队搞不定，那只能我们4队出手了。”
　　安智泰知道任佳欣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朝她的右手侧空无一人的方向递手：“拿来吧，这么多话讲。”
　　任佳欣将背包甩给安智泰：“这边。傻子。”
　　背包装着白色的类似防弹服的背心和类似于滑雪防护眼镜的眼镜各两个。安智泰先眼镜带上，然后再拿出背心后，把背包递到王皓兮的手中：“阿皓，拿着。”
　　他确定王皓兮抓牢后，才放手专心穿防护背心。
　　两人穿戴好后，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巨型的洞内，杂乱无章且大小不一的坑分布在周围。每个坑里头似乎都有透明的液体，映出那流动的蓝紫光芒。
　　安智泰转身朝光源的方向走去，而王皓兮则站在原地不动。
　　粘液随着时间的推移，水分慢慢流失，逐渐变成易结块的果冻状质地。李默边听边扒拉身上的“果冻”，她脚下没一会儿便堆了几小摞“果冻”。
　　“你掉进去了？”刚还在不远处的王皓兮站在李默跟前。
　　李默知道自己浑身狼狈，也晓得王皓兮没有笑话她的意思，只是身上的黏腻感让她没心情回答王皓兮，轻轻回了一句：“嗯。”
　　安智泰两人醒来之后，李默想逃离的心思渐渐大了，转而问任佳欣：“现在怎么办？”
　　王皓兮抢先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先救人？这个坑里有两三个人泡里头。也不知道其他的有没有？”
　　他边说边走到李默右后方的坑蹲下观察。
　　李默转身走到随机临近的两个坑边观察，发现每个坑中起码有一人泡在其中，且均是笔直平躺的姿势。
　　任佳欣环顾四周，最终定睛在那唯一的光源处，开口说道：“仅凭我们几个，没办法将他们全部救走。”
　　安智泰往回走到王皓兮边上，同样看了坑里的人，说：“先恢复跟指挥中心的联系，再商量怎么救人吧。”
　　任佳欣问安智泰：“它还有多久会进入下一阶段？”
　　安智泰严肃地回答：“不好说，它随时可以破蛹。一旦破蛹，地面坍塌，上面的人和我们都无一幸免。”
　　“那怎么才能重新和外界恢复联系？你们两位应该心里有底吧？”
　　李默发出疑惑的一问。
　　另外的两人呆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李默长叹一声，掏出手机，开玩笑道：“要不试试手机打电话？”
　　王皓兮在后面附议：“这也是个方法！”
　　李默白眼一翻，没好气回复：“怎么可能有信号啊！”
　　边说边摇晃手中的手机。
　　安智泰建议：“还是先撤退吧。”
　　李默点头表示同意：“对咯，先把无关紧要的人撤出去，你们还能在外面制定好作战计划再回来解决掉它。”
　　李默口中无关紧要的人特指自己。
　　这时任佳欣抬头看向树根上方：“可是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能不能出去。”
　　李默几人顺着任佳欣的方向望去，发亮的树根上多了10几道长条却透光的阴影，似有东西附在上面。
　　距离太远，李默点开放大视角后看清攀在树根的物体——外形全是与姚经理一般的异人分身。由于它们的眼睛左右对称折叠，李默无法判断他们是否在盯着自己。但自从发现这些分身后，感觉自身被雷达锁定范围一样，往哪走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安智泰谨慎地问道：“那些分身在这多久了？”
　　任佳欣歪了歪头，挠了挠自己耳朵，说：“摘掉你们传导器后，就一直攀在那儿了。”
　　安智泰诧异道：“你现在才说？”
　　任佳欣无所谓地回答道：“它们没有攻击的意向，似乎只要我们待在原地不动，目前是安全的。”
　　安智泰：“那我刚跑去探测的时候，你不提醒我一声？”
　　任佳欣更为诧异：“我以为你知道它们的存在呢。”
　　李默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是【14:00】整。面对现在的状况，她在头脑中顺了顺思路。
　　如果按任佳欣的说法，分身是在安智泰和王皓兮被摘掉传导器后出现，却一直没有攻击我们这群人，只是单纯监视着。
　　如果鼓包是蒲繁所结成的茧，那他则是利用自身融合到整个服务中心的内部网络，再用传导器控制着整个中心的人们。按常理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最要紧的部位，可是没有佩戴传导器的任佳欣能一路顺利到达，甚至安智泰和王皓兮被摘掉传导器都没有任何问题。
　　蒲繁作为网络安全的人才，没有佩戴传导器的人们出现服务中心范围，即便他无法控制，也应该会将这些人当作病毒消灭掉。
　　李默突然开口问任佳欣：“任队来到这里，是一路畅通无阻吗？”
　　任佳欣摇摇头说：“花了些力气，甩掉不少尾巴。”
　　李默：“进来后呢？”
　　任佳欣：“进来后就没有了。所以我不能判断我们离开这里后能不能安全出去。”
　　任佳欣说得没错。
　　只是这个土坑，真是卡bug的安全地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