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208、钟良 “钟老师，

　　“钟老师，来，菜都上齐了。”恒远招呼道。
　　钟良应声微笑，走向餐桌。一家人纷纷入座，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这场哲法论，由恒远率先抛出问题作为开场，一场精彩的思想碰撞就此拉开序幕。
　　在这场碰撞中，作为旁听者的恒盛、恒慧、梁丽慧三人听得云里雾里，而钟良和恒远二人则就着菜肴与饮料，畅所欲言。
　　一个多小时过去，杯盘狼藉，哲法论也不得不接近尾声。最终，由钟良抛出一个问题作为这场论辩的收尾。
　　“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你怎么看？”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见解。”恒远微眯着眼，说道。
　　钟良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可能与主流观点背道而驰。”
　　“如果背道而驰的话，那就是：一个人之所以没有长远的考量，必定是遇到了近期的忧患。”恒远脱口而出。
　　钟良有些惊讶地看向恒远：“恒先生，你……”
　　恒远笑道：“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哪怕一个思想再小众，也会有少数人拥有。所以，无论有怎样的哲法思想，你都并不孤单。”
　　钟良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光亮。
　　就在钟良以为找到了知己时，恒远话锋一转：“‘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的主流观点，和你说的背离主流的观点，其实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这两种解释都没错。语言应该是广阔的，不应该被局限于一偏一隅。这就是刚才提到的‘明暗说’中的思想了。”
　　“明暗说……局限与广阔同时存在。”钟良笑得神情复杂。他知道，他的确找到了知己，恒远是他的知己；但他不是恒远的知己，双方的差距依然很大。
　　恒远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很强，未来的某一天，你将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哲法家。”
　　“您过奖了。我之前以为我已经走在了哲法的前沿，现在看来，依旧是天外有天。”钟良眼神复杂，那是一种既落寞又奋发的眼神。
　　“你已经走在哲法的前沿了，只要时间足够，许多哲法都将因你而改变。”恒远严肃地说着，突然开玩笑般地述说往事道，“我当年二十几岁，根本不懂什么哲法，只知道‘干！’，想干什么，就去猛猛干。”说着，恒远话锋一转，“你也一样。一个国际大学的最高生，能来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说明你也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闻言，钟良看向恒远。此刻，他的眼中多了几分奋斗与崇拜。
　　恒远、钟良二人举杯，相视一笑。一场哲法论就此落下帷幕。
　　哲法论结束之突兀，让恒盛、恒慧还听得云里雾里的，就被叫起来收拾碗筷了。碗筷收拾完毕，钟良与恒远在客厅中如同老友般相谈甚欢。片刻后，见聊得也有些久了，钟良才叫上恒盛，借口说是有一些关于填报大学的事要说。
　　就这样，恒盛以“去楼下边散步边说”为借口，与钟良一同出了门。在距恒盛家不远的公园内，二人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喝着刚买的饮料。
　　“你那边找得怎么样了？我在网上找了几个，感觉那几个可以试试。”钟良问道。
　　“我亲戚刚好看见一个招聘信息，是一个建筑工地的文职。”恒盛答道。
　　“建筑工地？”钟良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随后摇头道，“不行，建筑工地不行。”
　　“老师，放心吧，是个文职，就是时不时弄弄材料的那种闲职。而且我那叔叔说，可以招两个人进去。到时候我也一起去，雅雅姐也好有个照应。”恒盛解释道。
　　钟良还是有些犹豫：“靠谱吗？”
　　“放心吧钟老师，那位叔叔刚好在那工地周边开店，人也挺好的，而且他和我爸关系也很好。如果我们要是去那工地，有我叔可以做照应。”恒盛半真半假地说道。
　　钟良纠结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吧。你和雅雅都不要有太大压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其他工作。”
　　恒盛点头，没有多言。
　　————
　　一个杂乱无章、沾满粘液的加油站便利店内，张志识正认真搜刮着所有可用物资。
　　踏踏。
　　一个杂乱无章、沾满粘液的加油站便利店内，张志识正认真搜刮着所有可用物资。
　　踏踏。
　　铭破天从破碎的便利店大门走出，随意道：“走了，油都抽完了。”
　　张志识闻言，抱着一个装满大大小小物品的箱子，小跑着出了便利店的门。车辆发动，四辆车组成的车队静默前行着。
　　二号车上，张志识将便利店内收集到的物资分类放好。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了白源杉的声音：“预计一个小时后停车。”
　　张志识闻言，心中暗道：‘一个小时？这么快就又要停？’
　　随着一行人不断前行，遇见病毒群的概率越来越大。还好之前白源杉发现，只要暖杨在某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病毒就会渐渐离开那片区域。所以每当前路有大批病毒时，车队都会停下来修整一段时间，等那些病毒离开后再继续前行。
　　不过，这个方法也并非一帆风顺。首先，一行人越往东走，遇见病毒群的频率就越高。之前是一两天停一次，后来变成十几个小时停一次，再到现在平均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停一次。而且哪怕停了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总会有那么几只病毒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离开，所以在经过那些区域时，一行人依然要提心吊胆地警惕四周。
　　下午三点，车队如约停车。
　　正当张志识准备去二层看看蔬菜长得怎么样了时，对讲机内再次响起了白源杉的声音：“我让【木偶】警戒周围，我们下来把货车上的物资都转移到大巴上。”
　　张志识闻言，看向大巴驾驶室的监控，只见白源杉以及货车上所剩的13只【木偶】都已经下了车。这些【木偶】自觉地散开警戒周围，而白源杉则径直走向货车，将上面的物资搬入自己的大巴内。
　　张志识见此，打开大巴车门问道：“我们不要这辆货车了吗？”
　　白源杉点头道：“这货车之前主要是用来拉【木偶】的，现在【木偶】数量损耗得差不多了，就不需要这辆货车了。”
　　张志识了然地点了点头。
　　二人交谈间，铭破天的车门打开。他大大咧咧地问道：“还剩多少物资？”
　　“食，不上，你车。”波莱太阳开门道。
　　铭破天不易察觉地“啧”了一声，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大巴，关上了门。反正分不到食物，那干脆回车上继续睡觉。
　　白源杉、张志识、雪十六娜以及波莱太阳四人，很快就瓜分完了货车上为数不多的物资。
　　“现在就剩这些【木偶】了？”张志识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
　　白源杉微微点头：“从出终寂市到现在，【木偶】数量已经损耗过半。如果加上还未放出的【木偶】，目前只剩下53只了。”
　　张志识有些担忧地说：“按照当前的消耗速度，我们靠这些【木偶】撑不了多久。更别说之后的路，【木偶】的消耗速度或许会更快。”
　　白源杉点头道：“走陆路，我们肯定是走不到的。”
　　“难道我们要走水路？”张志识有些不解，“走水路的话，我们没有船呀？”
　　“地图上，中江上游有一个叫江茂市的地方。在病毒爆发之前，那是东部大陆船运最发达的城市。”白源杉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幅新抄录的地图，将其翻开。地图上显示，东部大陆有三条大江：寒江、中江、邻江。
　　白源杉指着地图上一块画着红圈的地方道：“这三条江都可以通往东部海。江茂市地处中江上游，又距离另外两条江很近。如果江茂市这条路走不通，我们还可以尝试前往其他两条河的航运城市碰碰运气。”
　　张志识看了眼地图上圈起来的江茂市。在红圈下方，那位掠夺者领军特别标注了一行大字：“人口极多，城市规模极大！极度危险！”
　　如果那位领军没有说谎，这地方的确极度危险。
　　张志识看了眼自己那辆大巴，凑近白源杉忧心道：“暖杨真的可以驱散那么大范围的病毒吗？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副作用？”
　　“我们不需要一下子驱散全市的病毒，只要分段向码头行进就好。”白源杉看向张志识，继续道，“至于会不会有副作用，这点我也不知道。从出终寂市到现在，暖杨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接下来的行程，需要你细心观察她的状况，如有异常，立刻跟我们说。”
　　张志识郑重点头：“我一定会留心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路的病毒群散得差不多了。白源杉将【木偶】分散到各个大巴后，随即启程，缓慢向江茂市方向行去。
　　2号位大巴上，张志识在二层逛了一圈，随便摘了些果蔬下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