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选世界》仙游遥逍

196、向东 白源杉微微

　　白源杉微微摇头：“带着暖杨，确实能靠她压制病毒，省去我们不少麻烦，但这并非我的主要目的。暖杨身上或许藏着些秘密，若让她带着这秘密去西部，下场可能好不到哪去。其次，我们如果帮她解开身上的谜团，也能借此赚取不少积分。”
　　铭破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白源杉，再度开口：“你当真是个商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源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有机会带你去我们的世界，你自然就明白了。”
　　“我真的能活着回道选空间吗？”铭破天话里有话，语气暗含深意。
　　“你不信我？”白源杉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算不上不信，但也谈不上相信。只是……我看不透你。”铭破天难得皱起眉头，语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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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北门之处，人流浩荡、车辆云集，挤得水泄不通。
　　张志识站在北门的一栋居民楼上，俯瞰下方六千多人的浩荡队伍，忍不住心生感慨。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铭破天走到张志识身旁，出言调侃道。
　　张志识没有反驳，反倒转头向铭破天请教：“这么多人都愿意离开终寂市前往西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当初为何不肯离开这里？”铭破天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反问一句。
　　“他们之前……好像是因为城外比市内更危险，所以才死守着不肯走。”张志识应声答道。
　　“他们不愿离开，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没有靠谱的同行队伍，单凭他们自己，想平安抵达另一座城市，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第二，就算侥幸平安抵达目的地，吃的从哪来？喝的从哪来？陌生的城市会不会接纳他们？他们又该如何在当地立足谋生？运气差一点，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当劳工炮灰。比起前路未知的冒险，留在终寂市好歹安稳。如今有了靠谱的队伍保驾护航，还有安稳可期的未来，他们凭什么不跟着大部队动身？”
　　张志识听完铭破天的一番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他随即猛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你居然肯耐心跟我好好解释？”
　　铭破天不屑一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不得已说点话给你涨涨知识……等等！涨知识？”铭破天话音骤然一顿，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嗯？怎么了？”张志识见状，也立刻绷紧神色。
　　“涨知识……张志识？哈哈哈哈哈！”铭破天突然放声大笑，抬手拍了拍张志识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转身走开。
　　张志识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叹了口气。上学的时候，“涨知识”就是他的外号，时隔这么多年，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如今还被铭破天翻了出来调侃。
　　时间转瞬即逝，临近正午，远行大部队已然整装完毕。
　　这六千余人，要么徒步赶路，要么踩着滑板之类简易代步工具启程。人群中央，停放着几十辆各式各样的车辆，有大巴、皮卡、家用轿车等等，车后还拖拽着铁笼、木推车各类器具。这些车辆除了驾驶室没有塞满外，其余所有位置都塞满了各类物资。物资里除了少量的口粮补给，其余大部分都是些贵重物件。
　　按照白源杉的预想，只要队伍能顺利抵达另一座城市，靠着这些贵重物资，就能兑换大量所需补给。加上可能会有人选择脱离队伍、留在当地生活，六千人的队伍加上随车物资，只会慢慢越走越轻便，路途也会越走越顺遂。
　　目送大部队缓缓启程远去后，道选小队众人也准备动身出发。
　　“二十五、二十六……这么多人……就靠一辆货车载我们过峡谷？”暖杨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诧异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不止这一辆车。”铭破天回道。
　　“不止这一辆？”暖杨面露疑惑，“这几天巡逻队把整个终寂市都搜遍了，能用的车都搜刮完了呀。”
　　正说话间，远处四辆造型狂野炫酷的大巴，朝着众人缓缓驶来。
　　暖杨看着疾驰而来的大巴，心底莫名发慌，下意识躲到了张志识身后。
　　“别怕，都是自己人。”张志识伸手轻轻摸了摸暖杨的脑袋，柔声安抚。
　　四辆大巴很快就开到了众人面前，几名【木偶】从大巴上依次走了下来。
　　暖杨看见那些【木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我们还有四辆大巴。”暖杨眨巴着眼睛说道，“那干嘛不昨天就把物资提前装上车呀？”
　　此刻正假装指挥的铭破天闻言，随口回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四辆大巴，他们会说我们真好，这么多人竟然只要一辆货车就够了。他们知道我们有这四辆大巴，他们就会说，我们明明已经有这么好的载具了，竟然还要他们的货车。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暖杨听得满心疑惑，出声问道。
　　铭破天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喏，就是刚走没多久的那群人。”
　　暖杨顺着铭破天努嘴的方向望过去，是西方，正是大部队刚刚离开的方向。
　　“我们不是一个集体吗？”暖杨的语气中带有些许愠怒。
　　“之前在基地中是一个集体，但各奔东西后就不是了。如果让他们看见我们有好东西，此时此刻倒不会说什么，但嫌隙会种下，以后出了问题便会爆发出来。别忘了，我们还派了两个人在那批西行的队伍里，若是种下嫌隙，就是在给自己人添麻烦。”铭破天好似随意地说着。
　　暖杨听完，沉默着没再说话。
　　五批物资很快装完。白源杉让众人两两一组，分别选一辆末日大巴乘坐。张志识毫无悬念地与雪十六娜一组，而原先要与波莱太阳一组的铭破天，在经过强烈抗议后，最终自己单独一组。
　　分组完成后，【木偶】将车辆整齐排成一字队列。最终四辆大巴的队形与分组如下：车队最后方五号位是货车，车上有少量物资和大量【木偶】；四号位是波莱太阳与一名【木偶】；三号位为铭破天与一名【木偶】。其实本来铭破天是想独享一辆车，但他发现独享的话自己要开车，最后只能“妥协”，让白源杉派一名【木偶】上车。
　　最后是二号位与一号位。二号位有三人一【木偶】，分别是张志识、雪十六娜、暖杨。这阵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轻的一家三口在玩末日房车旅行呢。一号开路位毫无疑问便是白源杉与【木偶】的阵容了。
　　队伍配置完毕，众人即刻出发。
　　五辆大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不快不慢地向东行驶着。路上遇见可以搬动的路障就让【木偶】去搬，遇见搬不动的则用末日大巴直接顶开。偶尔遇见些零零散散的病毒，白源杉也是直接用末日大巴碾过去。
　　就这样，众人轻松地行驶了很远一段路程。
　　“沙沙。”
　　一号车中，对讲机传来响动。
　　“吧唧，吧唧。这大巴挺硬的。”铭破天的声音响起，“以后遇见那些小路障就不用停了，直接撞过去就好了。吧唧吧唧。”
　　“你省着点吃，等会你车上的吃完了，我们可不分你。”白源杉平静道。
　　“怕什么，这些物资够吃两三个月了。”铭破天无所谓道。
　　“按你那种吃法，只够你吃一个月的。”白源杉道。
　　“物资不够我们就找个避难所抢些不就行了。实在没有避难所抢，我们就停下五六个月，种些粮食再继续赶路。”铭破天半开玩笑道。
　　“你个掠夺者。”暖杨奶凶的声音响起，“志识哥哥说你是城主，我看你像掠夺者。”
　　“切，懒得跟小孩子计较。”铭破天不屑道。
　　“耗，电。”波莱太阳突然出声。
　　“怕什么，我们有光伏。”铭破天道。
　　“有光伏也不能浪费电啊。”张志识出声。
　　“光伏储能都储满了，不用才是浪费电呢！”铭破天用说教的语气道。
　　时间过去数天。或许是带着暖杨的原因，又或许是白源杉选择的路线好，这一路都未遇见大规模的病毒群。
　　中午，末日大巴停了下来。
　　张志识不解地向驾驶位的【木偶】问道：“今天怎么中午就停了？”
　　“原先计划的峡谷路车过不了，现在要绕路，绕的那段路可能会遇见些病毒群。这些普通病毒虽然晚上警觉性高，但速度和攻击力不强，所以等会吃完饭先休息，我们晚上迅速通过。”【木偶】解释道。
　　张志识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为什么要晚上过去？白天不是不容易被发现吗？”暖杨懵懵懂懂地问。
　　“按照普通病毒的习性，白天警觉性低，确实白天通过不容易被发现。但前面那段路有很多病毒，数量一多，它们警觉性再低，发现我们的概率都会很大。那无论晚上还是白天，大概率都会被发现的情况下，我们的最佳选择就是选它们行动能力最弱的时候，也就是晚上通过。”张志识为暖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