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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旧事重提 我并非有意 ...

  •   翌日,翎娘和阿随都起得很早,翎娘让阿随先练习吐纳术,此为武学的基础,能准确控制自己下丹田的气,之后的动作才能做到流畅快速。

      翎娘坐在木凳上看着,榻上阿随盘腿闭眼学习吐纳术,若阿随的气息错了,她则会出言提醒。

      她今日有事想寻容文渊,早早就醒了,没想到阿随这孩子也跟着自己起来,他们二人一早起来也无事,翎娘便教起他习武。

      院内三间房间隔的不远,隔壁响起了开门声,翎娘听声音知道是卫庭那边的动静。

      “阿随,你可以休息一下,刚才吐纳时的感觉,你可以仔细感受一下,还有你才刚开始接触,不用太心急,练武本非一朝一夕的事,而是需要时间的沉淀,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嗯,林姐姐,我记住了。”

      “我有事要去找卫将军,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等成岩醒来向他询问,每个人对武学见解不同,或许他给出的答案会适合你。”

      “我知道,就像我爹喜欢吃夏天的米,我娘喜欢吃秋天的米一样。”

      翎娘掩嘴笑了笑,她道:“好像差不多道理,行啦,我先出门一趟。”

      翎娘刚出门,便见卫庭进入房内,她连忙跑过去。

      “卫将军,请稍等片刻。”

      卫庭见来人是翎娘,并未关门,却也没有请翎娘进入房内的准备,他站在门口询问道:“翎娘子,可有何事?”

      翎娘拱手行礼一番后说道:“我有事想与大将军商量,大将军今日可有空?”,她又补充道:“额……这事并不着急,若将军诸事繁忙,我便不做叨扰了。”

      “我等下便要去刺史府向将军汇报情况,若你这边方便,我可带你一起,到时候便听从将军的意思。”

      翎娘连忙应下:“好,那我先跟阿随和成岩说声。”

      “嗯,要出发时,我会知会你一声。”

      翎娘再次拱手行礼:“劳烦卫将军了。”

      翎娘告知了成岩自己的去向,便跟随卫庭离开了驿馆,往刺史府而去。

      刺史府的大堂内,容文渊坐于榻上,在听到益州西南边发生山匪大规模暴动时,搁置他手掌的案几一角出现裂痕,在场的人也能听见细微的木头碎裂声。

      “这益州虽是偏远地区,朝廷也拨给了你们三千精兵镇守,竟还能让区区山匪壮大到去侵占西南地区,若是在军营中,本将立刻就能将你们脑袋摘下。”

      站在一旁的陈和士、胡升两人立刻来到容文渊面前跪下。

      陈和士拱手作揖说道:“殿下,我等自知罪孽深重,等此战结束,我等定自裁已谢罪,如今情况危急,还请殿下做裁决!”

      容文渊等到卫庭和段、韩二人的到来,众人商议过后,决定由容文渊与韩瑞带领一队人马与胡升剩余的人马一同前往西南剿匪,卫庭和段华留下与陈和士镇守益州城,以做支援和守备。

      议事结束后,卫庭需要向容文渊汇报伤员情况,以及益州城物资储备情况,便与他同行。

      “……目前就是益州城内大致的情况,殿下,还有一人与殿下有事相商,我便让她在殿下的住所等待了。”

      容文渊拍了拍卫庭的肩膀说道:“嗯,我知晓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为殿下分忧是在下之责。”

      “我们两之间,你还需要说这些客套话吗!”

      容文渊走在卫庭前面,他最先抵达房门口,直接开门而入,便见坐在正房内木椅上的翎娘。

      翎娘拱手道:“叨扰大人了。”

      “可是找到你那位故人的线索?”

      翎娘先是惊讶,只一瞬她便收敛了情绪说道:“大人说得准确。”

      她皱起眉头,模样认真起来,继续说道:“其实我要找寻的那人就是我的父亲,六年前我与父亲母亲莫名遭到刺客的追杀,便与我父亲失散了,母亲也因为这事落下病根,大人虽然不问,也猜到了我本是益州人。”

      容文渊沉默着,他在等翎娘将想说的都说出来,其实这些天的相处,他能感受到翎娘总会时不时神游,或许这件事她需要找人帮忙,但她却不会自动提出,就像在燕京那样,若她自己能解决的事,绝对不会为旁人带去麻烦。

      翎娘就将昨晚回到故居后发生的事,还有遇见那个持剑者的事一并讲出,翎娘却在讲自己即将追上那神秘人时,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继续下去,她继续道:“那人还说……这场动乱的根源是那个姓陈的大官……应是我之前说过让大人防备的那人吧……”

      卫庭听完转头看向容文渊,却见容文渊手正撑着下巴,垂眸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因那人地揭露而感到惊讶,或许他早已猜测这场动乱是否就是这个陈和士弄出来的。

      翎娘见他们二人皆没有什么话要说,自己则联想到另一件事情上,而这件埋藏在她心里久远的往事,像一粒落到泥土里的种子一般,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发出新芽。

      “大人,您可还记得这枚暗器。”翎娘从袖中拿出用白布包裹的那枚暗器,“当初被刺客追杀时,是我中了这枚暗器的袭击,而那是六年前在益州发生的事,而后在燕京也有刺客使用这种形状特异的暗器,或许青山镇那些事情背后的人也跟六年前追杀我与爹娘的,是同一伙人……”

      容文渊询问:“可知晓这些刺客为何追杀你们一家?”

      她道:“嗯,可能是因为我们与白大人一家的关系过密的缘故吧,只是……后来我与娘到燕京后,才打听到白大人已经逝世了……”

      翎娘在谈及此事时有些伤感,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并非有意隐秘自己的事,只是这事涉及到……白大人的……我也不好说道此事……”

      卫庭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看向容文渊,容文渊查阅过大理寺部分的档案,之前早朝提到益州时,他当时也出于好奇益州现下情况如何,便翻阅过益州记录在案的官员名单,而后才知晓有关白启言的事。

      容文渊解释道:“六年前,朝廷接到暗奏,当时任职益州刺史的白启言与九曲暗中联系,导致益州爆发瘟疫,而后经查验确认无误,将白启言拘捕回燕京候审。”

      翎娘听后,不自觉得将手握紧,她早已从师父那边听闻了此事,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这事,白大人肯定是被诬陷的,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白大人一家,当时也只有白姐姐跟他们一起离开益州城,最后的情况是与父亲、白姐姐皆失散,也不知,如今他们是否安在……

      容文渊继续道:“在益州爆发瘟疫时,案卷上记录这陈和士曾自告奋勇来给益州送药物,益州爆发瘟疫时应当在七年前,那时候你应该还在益州,可知道此事?”

      翎娘的眼眸撇向一侧,回忆着往事,她说道:“我当时好像听过,会有大官来益州帮助我们去除瘟疫,但当时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好像还见过那人……但时间太久了我也有些记不得那人的形貌了。”

      “无妨,案卷上有记录,且跟你的事对得上便行。”容文渊起身走到后头那书柜处,拿出益州地质的舆图,摆放翎娘面前,“西南边爆发山匪动乱,最快午后便要出发,你帮我看看这处地方可有什么需注意的地方?”

      翎娘抬起头看着容文渊:“这么快!那我们是不是也得收拾收拾。”

      容文渊摇了摇头:“我与韩瑞去,卫庭和段华会留下,你在城中若有什么需要可告诉卫庭。”

      翎娘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巴又咽回去了,她转头去看舆图,“益州西南边那里已经很靠近边境,我以前也没怎么去过,不过我曾听街口有位从西南边来的老婆婆说过,那里好像有一座名为‘罔山’的地方,但当地人都叫它死亡山,山中有沼泽,常年瘴气弥漫,还有跟人一样宽的巨蟒,当地人基本不会进入这山林,大人去那边,可要小心,别误入了此山。”

      “好。”容文渊拿起舆图细细看过后,便将舆图卷起收好。

      翎娘站起身道:“那,我帮大人收拾收拾?”

      “好,麻烦你了。”容文渊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牛皮制的细长布袋,递给翎娘。

      翎娘疑惑地接过去,询问道:“这是?”

      “这是当时你还回来的发簪,你暂时帮我保管着,这是银质的,贵重得很,我怕弄丢了。”

      翎娘抚摸着那尚有余温的布袋,她当然知道最后大人的那句肯定是在埋汰她,当初自己就是因为知道这发簪是银质的,太贵重了,她没有收,还有那身绸缎的衣裳,其实翎娘在来益州之前,有托表兄将那身衣服还回去。

      “我会好好帮大人保管的,大人也要快些回来。”

      容文渊看她将发簪收起后,片刻后回了声:“好。”

      午时过后,容文渊带着一半的军队离开了益州主城,一众士兵在主城没待多久,便又要奔赴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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