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假期［超蝙］》于清阳

1、全一章

　　卢瑟趁乱用能量摧毁器击中正在从大楼掉落物下救人的超人，一瞬间废墟掩埋了超人。

　　卢瑟见状放声大笑超人终于要完了，话音刚落，就被暗处的蝙蝠侠一脚踹中后心，在半空中岔气晕过去，最终连人带枪当场抓获。

　　当超人超过二十秒没有从废墟里钻出来，蝙蝠侠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跑过去挖烂了手套才将超人挖出来。被挖出来时超人脸上全是灰尘和血的混合，额头一撮卷毛贴着脑门没有往日的飘逸有型，可谓是狼狈至极。但是一双蓝眼睛还是干净的，冲着蝙蝠侠眨个没完，随后红斗篷下有个小孩缓慢又小心的蠕动着出来，脸上哭花了，身上没有半分破皮，看了两个人一眼熟练的冲向街边的警察。

　　超人勉强坐起来，眼睛锁在蝙蝠侠的黑色手套上，手套破了露出红色的指尖——黑色制服，真是好主意，血晕进黑色的布料根本看不见，也许敌人都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攻击给这位黑暗骑士造成多大的伤害，从而畏手畏脚，觉得自己根本打不败蝙蝠侠。

　　如果他没有超级视力还有超级听力还是挺难发现黑色制服下哪里受伤了，蝙蝠侠到底有没有在嘴硬。

　　“卢瑟下了血本，这一枪打得让我狼狈不堪。”超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幸好还有你。”

　　“挖人工作我并不熟练。这总是你的工作。”蝙蝠侠将手隐在斗篷下说道。

　　“不过，我觉得我有些不对劲。”超人熟练的把手搭在蝙蝠侠的肩膀上，晕眩的感觉像是带着氪石的金属人冲着他的脸给了他两拳。

　　蝙蝠侠接住超人下滑的身体，原以为这人如往常一样只是想要肢体接触一下，结果发现这人就像软掉的面条一样挂在他身上，他说道：“那个枪射出的能量有问题。”

　　回答他的是晕过去的超人。

　　超人失去了所有超级能力。他直观的感受到了他的皮肤被太阳灼烧着，耀眼的光芒暂时无法给他提供能量。

　　他现在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一个跑得比较快的记者——不过现在不确定了。也许现在露易丝可能比他更快一些？

　　卢瑟用能量摧毁器击中了他，好消息是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唬人，只不过是让他短暂的失去了能力，据布鲁斯估计大概六七天。

　　他半开着玩笑对着满脸严肃研究能量摧毁器的布鲁斯说道：“超人放假了。”不过是被迫放假，他在心里补充道。

　　“恭喜，无薪休假。”布鲁斯说道，“我送你回大都会，克拉克还没有假期。”

　　“哦，天呐……”克拉克想要说自己可以回去，但是他现在别说自己飞，钱包也不允许他轻易地飞——因为他做了件非常花钱的事情。

　　一对戒指，人类的感情表达，喜欢到对方到最高程度才会送给对方。

　　克拉克买到之后就密谋要把戒指夹在有自己写的关于布鲁斯.韦恩举办的慈善活动的报道的报纸里送给布鲁斯。

　　但是蓝色紧身衣一换，冲向云端，超人就将戒指忘掉了。而克拉克现在却又想起来了，报纸也就快要变成昨日报纸……

　　不过他不气馁，机会总是有的。

　　克拉克坐着布鲁斯的专机回到大都会复工第一天，脸上还贴着创口贴。进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就看到露易丝急匆匆冲他挥挥手当做打招呼，拿着包和笔记本冲向电梯。

　　显然是有大新闻，而一般这种新闻都很危险——克拉克扶了一下眼镜，看看四周，很好各忙各的没有人理他，是行动的好时机。

　　他习惯性摸向胸口——好吧，他没有穿紧身衣。紧身衣？他究竟有没有把它从哥谭布鲁斯家带回来都不知道……

　　该死的能量摧毁器似乎摧毁掉了他的智商。

　　“怎么了，克拉克？心脏不舒服？”主编佩里拍拍克拉克的肩膀说道，“是哥谭那场爆炸吗？”

　　“主编？不是，我只是……”忘记穿紧身衣和失去了智慧。

　　“你去和露易丝跟港口走私的新闻吧，跟完这个新闻，你可以休休假。”

　　“什么？休假？”

　　“是啊，记者也是人，休假是必须的。”

　　“是的。”克拉克看着主编又将目光移回写了一半的哥谭爆炸善后工作由韦恩集团负责的新闻稿上。

　　超人刚放假，他居然也迎来了假期，虽然他总是处理突发事件，半夜从床上起来跟进新闻，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过着毫无安排的生活。

　　毕竟他可是在农场里长大的，规划每块土地，再按部就班播种洒水才能让作物长得更好。他也相信生活也需要规划和按部就班。可是他迎来了毫无规划没有在日程里的假期。

　　克拉克开着车赶往港口，等着红灯的时候他开始神游——和卢瑟的对决，小丑的笑容，他和布鲁斯并肩作战……最后定格到了堪萨斯州的农场上黄金稻田里花白头发的一对笑意盈盈的中年夫妇身上。

　　爸爸妈妈。他应该趁着回去看看。视线里后视镜挂着黑色蝙蝠的小挂饰，随着车的微微震动而一直摇摆不定。

　　他摸摸额头，那一缕小卷发掉了下来，他无暇顾及。他想要邀请布鲁斯一起和他回堪萨斯，怎么开口？会很突然吗？

　　克拉克看着红灯变绿，但是前车还未启动，他有些焦急的按下喇叭，大都会什么时候这么堵了？等他到港口露易丝估计都采访完了吧。

　　他开车缓缓进入到港口区域时发现有些不对劲。集装箱开着能看到胡乱堆着瘪掉的纸箱子，周围没有拉警戒线，警车在这边警笛长鸣，车门大敞，没有一个人更别提看到露易丝。

　　这片区域诡异的寂静，他失去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无法判断这里情况究竟发生成什么样了。

　　报警？可是警察都在这里了吧。

　　克拉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动作轻柔拉开车门，没有把车子熄火，只是拉起了手刹。蹑手蹑脚地走过集装箱，他这才发现遗落在地下的警帽，还有手枪，又走过几米他发现了露易丝的笔记本，他抬头看向前方还扎着蝙蝠镖……

　　好吧，都让布鲁斯从哥谭飞到大都会了，这回事情确实比较大了。

　　当他走到事件中心的时候，布鲁斯正忙着把罪犯绑起来。站在旁边的是被绑起来的露易丝，以及躺在地下负了伤的警察们。

　　“布……”克拉克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说什么就立刻改了口，“蝙蝠侠，这里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理会克拉克的问题，只是扔给他一把蝙蝠镖，指指人质们：“你的工作。”随后提着刚刚缴获的黑箱离开了。

　　布鲁斯已经追踪这件武器走私案好久了，刚开始他以为只需要将他查到的线索交给警方，让大都会和哥谭的警察联手抓住小小的走私犯就可以。这段时间哥谭很太平，他轻松不少，这个走私案解决之后这样他可以短暂休息一下，去大都会度个假顺便把克拉克的制服还回去。

　　可惜，事并不能如布鲁斯的意。

　　走私的武器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枪——制造这把枪使用的技术都是从韦恩集团里搞出来的。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又有哪个人才被翘了墙角。不过这个不重要，查到这个人只需要十分钟，重要的是这把能量枪上提供能量的是氪石。

　　布鲁斯抿嘴——克拉克.肯特的双重身份，不论是记者还是超人都能树立不少敌人。其中超人的敌人人人都知道超人最害怕氪石。

　　“阿福，我需要去一趟大都会。”

　　“要顺便看一看肯特先生吗？”

　　布鲁斯脱下上衣准备换上制服，顺口答道：“嗯哼。”

　　蝙蝠侠开着喷气机赶到大都会，去到港口按照流程处理罪犯，他对付这一类罪犯是手到拈来的，不过也许是大都会今天阳光太过灿烂还是超人几天没有出现，让他面前这个罪犯用了三分钟才供出来背后主使，不出意外是监狱里的卢瑟。

　　卢瑟死性不改，始终想要除掉超人，好像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多加了很多憎恨超人的成分，从而把头发的部分都挤了出去。

　　到了流程尾声，他熟练地将罪犯手脚捆起来时，他余光中看到有人缓慢靠近，身形影子很熟悉，是克拉克.肯特。

　　他捆好了罪犯，看着克拉克走过来和他搭话，人额前的一簇小卷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有人想要除掉超人或者是克拉克.肯特，还是需要过一下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一关的。

　　不过，到了他面前可不是什么轻松娱乐过关刷成就感的游戏。

　　蝙蝠侠注意到了克拉克的口误，为了让这个略显尴尬的人转移注意力，他扔给克拉克一把蝙蝠镖，又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露易丝：“你的工作。”

　　而蝙蝠侠的工作就是去处理一箱子的能够摧毁“世界的希望”的危险武器。

　　这群罪犯设计绑架露易丝，和警察大动干戈制造动静，找了最强力的同伙，用含铅的收纳箱装氪石武器……他们甚至预想过自己的失败方式：超人用热视线超远超快毁掉武器，能量枪失效了，超人穿了防护服等等。

　　但是唯独没想到被蝙蝠侠截了胡。这简直莫名其妙！这黑色紧身衣的家伙为什么大白天的出现在大都会！超人哪去了？他不应该飞速赶过来吗？

　　而截了他们胡的蝙蝠侠已经回到了哥谭去解决武器。在解决武器的期间，他又顺手帮了戈登几件案子后，这一切过后，已经花了他两天的时间。终于闲下来，他才有空伸伸腰，脱下制服，洗了热水澡，惬意地喝了口咖啡，拿起手机想问问克拉克有没有空约今天晚上的晚餐。

　　但是很快，电话打断了布鲁斯的思路——谁打了他的私人号码？他尝试性接起来，听到对面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说道：“请问是克拉克.肯特先生的家人吗，肯特先生出了车祸，麻烦您来xxx医院一趟。”

　　车祸？布鲁斯首先捕捉到了这个词，第二个词是，家人。

　　“好的。我马上过去。”

　　布鲁斯查了这个医院，不在哥谭，不在大都会，而是在另外一个离大都会不是很远的城市。

　　克拉克去干嘛了？他不是说自己在放年假吗，难道是想回堪萨斯吗，在这种时候？

　　布鲁斯名声在外，不仅仅在哥谭。所以当他出现在这家小医院的时候，引了好些人注目。他低头，走到护士站询问克拉克的房间以及状况。

　　布鲁斯来的路上一直在疑惑，对克拉克来说，飞行经验和驾驶经验应该都很丰富才对。直到问了护士，原来是克拉克开车时遇到警察设卡抓人，嫌疑人开车想要强行闯卡，已经通过检查的克拉克用自己的车帮警察拦嫌疑人，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但是让嫌疑人减了速，还成功激发了周围人的正义感，很多司机将嫌疑人团团包围，警察成功抓住了人。

　　克拉克的车尾被撞的稀碎，四座车变成两座，安全气囊弹出来保护了克拉克，但同时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也不幸被弹出了轻微脑震荡昏迷了过去，到医院检查后只有多处挫伤，流了血看起来有些吓人，好在骨头没有事情。

　　克拉克被送现在病房里观察休息，也许快清醒过来了。

　　布鲁斯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闭着眼睛的克拉克，这人微微皱着眉，是疼痛还是不满？

　　在回家的路上见义勇为，并因此受了伤，而且克拉克不久前才和自己说好久没有回农场看父母了，按照人情常理，克拉克应该会倍加小心才是……但他还是终究出手帮忙了。

　　布鲁斯忽然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教养出这样的孩子呢？

　　作为超人拥有善良悲悯的心，始终如一坚定自己的原则，作为肉体凡胎的克拉克又如此……勇敢。而他不论是作为布鲁斯还是蝙蝠侠，可是见过不少丢了武器丢了盔甲丢了金钱就立刻投降的人。

　　布鲁斯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在病床旁看着这人，随即俯身亲了克拉克的额头：“早安吻，克拉克，该起床了。”

　　被抓包的克拉克脸不红心不跳，睁开眼睛就开始感谢布鲁斯的到来，并表示自己会还上医药费。

　　布鲁斯抬手打断他：“现在你的状态不佳，车也报废了。需要我送你回堪萨斯吗。”

　　克拉克一直在“和布鲁斯直说，邀请布鲁斯去肯特农场度假并在农场里送布鲁斯戒指”和“先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自己的感情进程怎么样更好更浪漫”之间犹豫。

　　没想到一场见义勇为导致的车祸帮他直接做了选择。他几乎是立刻点头说他非常需要。

　　克拉克很乐意和父母分享自己的事情，即便他已经成年独立生活了。而他的父母也总是认真的听儿子的话语，并给出自己的见解。

　　所以克拉克的父母知道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很多细节，比如说初识，彼此怀疑，揭穿对方的身份，搭档，经历生死，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的是经过克拉克美化过的布鲁斯。

　　以至于布鲁斯第一次来到肯特家时，克拉克的父母十分热情的和他拥抱。

　　布鲁斯有一种和他们曾经生活了很多年之后很长时间不见，又再度相逢的错觉。这种感觉通常会抹杀他的危机感，失去危机感不免让他有点紧张——兴许是他过度反应了。

　　夜晚，布鲁斯留了下来。其实他今天原本的准备就是为了和克拉克共进晚餐。

　　肯特夫妇准备的晚餐很简单，主要是克拉克的母亲主厨。白瓷盘子里的晚餐看起来非常朴素，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贴心的服务，只有热气腾腾的食物，随意的放在盘子里，还有肯特夫妇充满爱意的注视……

　　他记得克拉克喜欢最喜欢妈妈做的饭。因为克拉克偶尔会提起在农场里吃到妈妈做的饭。妈妈做的饭总是会比爸爸做的好吃一点。

　　那时候他问过，哪里特别。克拉克说，布鲁斯你应该去吃一次，吃一次就知道哪里特别了，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还问他要不要去肯特家吃晚餐。

　　他立刻察觉了克拉克的用意，但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说了“嗯哼”。

　　将盘子里的晚餐吃掉后，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开始聊天。

　　肯特夫妇显然是对布鲁斯非常喜欢，总是要和布鲁斯说话。这让布鲁斯有些措手不及——温馨家庭的饭后闲聊不在他擅长的领域内，如果是端着酒杯一边摇晃一边顶着闪光灯调情和胡说八道他还能应付。

　　不过好在，年长人包容和善以及丰富的生活经验让他们并不缺乏聊天话题，更不缺他们三个人共同的话题。

　　于是，他们将布鲁斯带到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境地。一不小心布鲁斯就将危机感丢掉，不再警惕，而是看着面前餐盘被克拉克端走，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肯特夫妇幽默的话语让他忍俊不禁，对着克拉克笑了一下。

　　很明显他们三个人都爱着同一个人，克拉克.肯特。这人也就不免成为话题之一。

　　布鲁斯听得认真，胳膊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觉得这些一个字都不容错过。

　　克拉克不想为自己找借口掩饰自己因为布鲁斯来到他家的激动之情。从布鲁斯踏进农场的那一刻，他的耳朵乃至面部都有微微灼烧的感觉，坏掉的右手和使用不怎么熟练的左手微微颤抖着。

　　他有种想要去偷听布鲁斯心跳的想法——比超人在战斗之后想要判断蝙蝠侠是否受伤时的想法更要强烈。

　　不过现在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哗哗流水声和他爱的三个人在愉快交谈。嗯……好像听到了他的名字，肯定在聊他。

　　好想知道聊天内容。克拉克将盘子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放在台上沥水，这个时候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玉米田，月光和风在轻抚它们，深绿色的叶摇摆着，他仿佛能听到叶子的沙沙声。这种声音陪伴他长大。

　　他伸手将窗户的缝打开更大一些——现在只有窗户打开的时候才能听到声音。夜风抚去了他身上的灼烧感让他平静下来。

　　现在，世界是平静祥和的，夜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玉米叶的沙沙声，盘子滴水的嘀嗒声，布鲁斯和他的爸爸妈妈坐在一起聊天声，构成了此刻普通人克拉克的世界。

　　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毫无征兆没有安排进日程的假期了。

　　克拉克睡醒起床盯着镜子看了有一会儿，镜中自己脸上已经冒出来胡茬，是时候需要剃一剃了。

　　虽然暂时没有热视线，不过好在总是备着剃须刀。

　　昨天晚上失眠。不过好在他趁着失眠的时候安排好了和布鲁斯一块出行约会的计划——虽然只有两天但是更应该珍惜重视起来。

　　他要带着布鲁斯去小镇看歌剧表演。歌剧表演也不是常常都有，恰好这次赶上了，那就一定得带着布鲁斯去感受一下。

　　然后去湖边游泳，晚上去散步，可惜不能飞要不还可以带着布鲁斯看一下夜晚的堪萨斯农场。第二天他们可以一块去超市采购，和爸爸妈妈一块做饭……

　　克拉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心思飘到了其他地方——一切都还好？

　　直到布鲁斯推门进来，在他已经剃干净的半边脸上轻吻一下。他才回过神，把心思放在当下。

　　“你准备安排点什么活动。”布鲁斯问道。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镇上看歌剧表演怎么样。”克拉克快速将自己脸收拾干净，期待地看着眼前正在漱口的人。

　　“镇上的歌剧表演？”布鲁斯吐掉嘴里漱口水，“是歌剧团的巡回表演吗？”

　　“是的。而且得隔很长时间才能遇到一次。以前每次回来都遇不到他们，这次你来，我就遇到了。”

　　肯特夫妇的农场距离镇上有很长一段距离，于是他们选择驾车去。大部分的路都是行驶在玉米田之间空出来的土路上。

　　堪萨斯地广人稀，这种时间段在去镇子的必经之路，在几百亩玉米田边行驶，也只有他们和跟在车后的几米飞尘而已。

　　克拉克突然说道：“像不像《星际穿越》玉米田那一幕？”

　　布鲁斯本来在出神，看着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一家三口全家福吊坠，还有一个S标志吊坠。听到克拉克的话回过神来，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电影，回忆这个场景。

　　经营着农场父亲带着女儿和儿子为了追寻一架无人机冲进玉米田。成熟的玉米噼噼啪啪打在车上，高大的玉米被咋倒，车摇摇晃晃又极其迅速的追寻着天上的那架无人机。

　　那是视听效果极其震撼的一幕——不是特效合成，是带有虚假的合成。

　　布鲁斯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很像。如果拐进去那就是身临其境了。”

　　“你说得我都想试一下了。”克拉克笑道。

　　这是布鲁斯.韦恩过得最放松惬意的两天。

　　身为超人的克拉克短暂失去了超能力，变回普通人，又恰逢放假，蝙蝠侠的工作也能够暂时告一段落。

　　在约会的半途中突然脱衣服冲出去这种事情也不会出现——虽然这么说，在克拉克化身超人后两分钟内他也会换上战服跟紧此人。

　　再就是猝不及防的偷拍。也许是他太过专注于约会和投放自己感情，又或者是现在狗仔用的科技实在是高超，要么就是某个超能力者动用了自己的能力追踪到他们但是却忘记关闪光灯。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停下来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向报社媒体施压不准把照片散播出去……

　　以上就是打断他们俩的约会两大主要因素。

　　堪萨斯州的斯莫威尔小镇居民朴素勤劳，以种地为生，对于哪个集团的董事长什么家族还是什么哥谭之子一概不知，他们最关心的事情是龙卷风什么时候会突然来或者是雨水会不会淹掉玉米田。

　　于是脱下制服后最惬意的约会在此诞生了。

　　和克拉克看歌剧，在清澈透明的湖中跳水游泳，两个人相处直到黄昏，不用担心偷拍和围堵，只需要坐在副驾驶，目标明确的冲着太阳的方向向前开就行。

　　可愉快的时候是短暂的，明天他就要启程回到哥谭。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假期要到此为止了。

　　不过，享受当下吧。今天晚上克拉克邀请他去散步，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布鲁斯还要去找他。

　　夜晚的风柔和清凉，玉米叶的沙沙声很容易就让人忘记疲惫。这种感觉十分不错。

　　“布鲁斯……”风中忽然传来克拉克的声音。

　　他集中精力去听，判断这人在什么位置——大概是靠近房屋东边玉米田的位置。

　　“你愿意……”

　　“戒指是……”

　　断断续续听不清楚，但是这人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克拉克那天提的《星际穿越》。

　　有句经典台词是：爱是唯一可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事物。

　　如何超越与穿越？明明心里有答案可他还是这么问了。

　　他靠近克拉克，经常从事夜间工作的他视力非常好，远远看见克拉克弓着腰，手里握着一颗还没成熟的玉米，往上套着戒指。

　　而且还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若是超级听力还在，他恐怕还看不到这一幕吧。

　　布鲁斯回去之后，又过了两天克拉克恢复了能力。他是被吵醒的，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捂着耳朵适应嘈杂的世界。闭上眼睛顺着声音的脉络找到最关键的那一个。

　　沉稳又缓慢，在熟睡。

　　克拉克倒回床上，可耳朵里又传进来熟悉又不寻常的声音。他从柜子里翻出布鲁斯送回来的制服，极速换好。

　　当他穿着蓝色紧身衣红色披风到达的时候，有人问他：“怎么一个星期没见到你。”

　　超人似乎心情很好，笑着回答：“不好意思，我放了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