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记忆》飞扬的心

34、霞的哭诉 迟到的

　　迟到的真相

　　霞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她的肩膀颤抖着，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指节泛白，那衣角仿佛成了她情绪的宣泄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这深沉的夜里开始了断断续续的哭诉。声音嘶哑低沉，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孱弱。饱含着悲苦和委屈，却又充满了力量。
　　“我走之前那段日子，我爸腿上的骨刺疼得格外厉害。你也知晓我家的状况，两个弟弟都还在上学，小弟弟年纪那么小，还得有人照看。家里、地里还有油坊，这三边的事儿，把我拉扯得疲惫不堪。我怕你心疼我，就没敢跟你讲。可是我又担忧你的身体，就让她去探望你，回来给我讲讲。可未曾想到，她带回来的竟是你要分手的消息！我走的那个夜晚去见你，你居然一言不发，我莫说问你分手的原因了，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未曾给我啊。”
　　小宪的心像被无形之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底的痛。
　　“那夜的我，只想逃离这个令人伤心之地。我漫无目的地登上了车，不久之后就遭遇了查票。由于没钱补票被赶下了车，在下一站的候车室绝望地哭泣时，有人关切地询问我怎么了。那人说道，不开心出来散散心也不错，去我家吧，啥时候心情好了想回家了我就送你回去。只因我们家里只有兄弟几个，没有姐妹，我们都会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放心吧！”
　　提及被骗，愤怒令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后又因懊悔而变得微弱。
　　小宪的心猛地一沉，霞的声音如同一根尖刺，刺痛了他的心。他能够想象得出那个时候的她，年仅十七，天真无邪，满怀希望与憧憬，竟然全然相信了那个人的话语，跟着他去了山东省的沂蒙山区。
　　“到了沂蒙山的深处，我方才明白自身的处境。对方的家在深山老林之中，地处僻远，家里条件极差。娶妻成亲极为不易，好不容易骗回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真的当作妹妹对待？他需要的是传宗接代的媳妇。”霞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可是已然晚了。我被日夜看管着，逃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反倒遭受了残酷的惩罚。”
　　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喃喃自语着：“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了……”
　　小宪心中一紧，仿佛能够真切感受到霞当时的绝望与无助。
　　她继续说道：“等到孩子出生，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怕孩子受委屈，所以我就死心了。对方家人看到我已经生下了孩子并且安下心来生活，才应允我回娘家探望父母的请求，让那人和我一起带着孩子回来。父母心疼我，不舍得再让我远离，就在我父母家的附近寻了个地方暂时定居下来了。——那个人便是我的丈夫小喜。”
　　霞的泪水依旧挂在脸颊，却不再汹涌。手指紧紧揪着衣角。微微抬起头望着小宪，缓缓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便是命。”言罢，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再有更多的情绪起伏。

　　心灵的交汇

　　小宪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打，痛苦至极。他无法想象，曾经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现今却在这样的境遇中苦苦挣扎。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慰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悲伤，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我一直在想你……”小宪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呢喃道，微弱的声音仿佛是从自己心灵深处发出的呐喊。
　　霞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愫，似乎是惊讶、怀念，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我也是……”她的声音轻若蚊蝇，泪水再度滑落。
　　小宪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他忆起了那些年里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想起了他在无数个地方寻觅她的身影，想起了每一次的失落与绝望。他的心中满是愧疚，愧疚于自己未能及时寻到她，愧疚于她所经历的一切。
　　“我……”小宪欲言又止，却发现自己已然词穷。他的声音被哽咽所吞没，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无法坠落。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一切都已无关紧要，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勇敢面对

　　“我们都在努力地活着……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孩子失去任何一个亲人，我期望孩子能在父母双全的家庭中成长。”“也不要对她心怀怨恨，我回来后已经见过她，她哭了。谁都有糊涂的时候。”霞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奈与坚韧。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透着一丝倔强，“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要勇敢去面对。”
　　霞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无尽的关切与暖意，“尽管你什么都没说，可是，我了解你，能够想到你在我走后会如何行事，是什么模样。我也从朋友们那里知晓了一些。往后咱们都千万不要冲动了，如今的结局便是冲动的代价！未来的路还漫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做傻事！”
　　小宪的心里早已泪如雨下。心中的话语再也压抑不住，“霞，我……”不等小宪把话说完，霞即刻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你说出来会把我惹哭的。”霞望着小宪泛红的眼圈，露出微笑，轻抚着他的脸颊，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霞喜欢的男人，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千万不要让我笑话你。”

　　未来的希望

　　小宪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露出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中夹杂着泪水。他知道，即使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无比沉重，但彼此的存在依然是那般重要。他们皆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无法割舍，无法忘却。
　　这个静谧的夜晚，两个曾经相爱的人，终于没有迷失在昔日的情感之中，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内心，向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