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additional time 好奇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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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一片死寂。
安静得连每个人还未平复的呼吸，都显得震耳欲聋。
两个毽子的状态，实在是肉眼可见的截然不同。
前者光鲜亮丽，羽毛笔挺平齐；后者黯淡破败，羽毛缺损卷曲。
“来，都拿去颠球试一下。”
在叶嘉的死亡视线下，玲王沉默着上前，非常小心地托着底座从他手里接过略显残破的毽球，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一抛，待毽球下落后盘曲右腿，以最常规的脚内侧击球。
“哒，哒，哒，哒，哒。”
玲王伸出手拖住毽球，结束了还算顺利的一轮颠球。
“再试试这个。”叶嘉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却令四人莫名地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担此重任的，依旧是玲王。
他放下了经历过比赛洗礼的破旧毽球，乖巧地接过另一只崭新的毽球，以同样的姿势将它轻轻抛起——
“嗒！嗒！嗒！嗒！嗒！”
更为响亮、结实的击球声，在格外安静的毽球室里，与前面的绵软、沉闷的那串击球音的差别，显得格外分明，不可能被忽略。
那一声声扣响，仿佛一下下敲打在他们的心弦上，振聋发聩。
随着最后一缕声音消失，毽球被轻轻拖住，本就不大的毽球室恢复了先前的一片死寂。
——直到叶嘉出声打破。
“怎么样，你们也来体验一下吧？两种毽球的......”
“......不用了，”蜂乐打了个哆嗦，迅速拒绝了教练的提议。
“除了平稳度，”凪小声喃喃着，“新毽球是不是明显要重很多啊，玲王...好神奇......”
“......那应该是弹性差异，Nagi，我们没踢落羽毛，物理意义上重量应该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底座的纸片明显散开了，”玲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不过由于内心的那一丝心虚和紧张，显得凌乱而琐碎，“而且除了羽毛扭结卷曲带来的不稳定，整体变得更细长后重心的升高，应该也是造成不同的重要因素......”
“......”
士道没有加入讨论，但他的沉默——对叶嘉来说就是值得品味的胜利。
叛逆？
你就可劲儿叛逆吧！
不听教练言——
“一般来说，毽球的损耗不会这么快——前提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注意去好·好·爱·护。”
叶嘉眯了眯眼，视线依次扫过每一个人，但没有对上哪怕一束目光。
看着他们别过的脑袋，低垂的视线，闪躲的眼神，叶嘉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解释了下去。
“新手其实应该更注意这一点，因为你们对各种状态的毽球还并不熟悉——再轻微的变化，都会给你们的控球带来巨大的影响，不仅是比赛容易失利，更重要的是影响了基本技能的精进。”
将每个人的反应都尽数收入眼底，确定他们都听进去了之后，叶嘉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的训练也不会避开折旧的球——因为在连续的比赛中，球的变化是必然的。不能因为其轻微或缓慢，就将其忽略——”
“相反，优秀的球员更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叶嘉注意到士道若有所思的眼神，迅速改变了口风——
“但是！现在都给我好好爱惜毽球！”
“不要让我听到什么提前折旧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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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蜂乐，士道，你们这是要去？”
玲王有些惊讶地看着悄悄起身向外走去的两人，略显疑惑地问道，“下午的训练强度貌似又要加大了，不休息真的没问题吗......”
“嘘。”蜂乐谨慎地竖起一根食指，打断了玲王的疑问。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上去，仔细地听了听，似乎确定了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这神神秘秘的举动令玲王一下子变得更好奇了，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我说，你们啊，”士道看到蜂乐的示意后，回过头来，“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每天一到中午就消失的叶嘉，到底瞒着我们什么吗？”
“......唔，”早已躺下的凪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好似是下一秒就会睡着，“说起来，他确实每天中午都不在呢......”
“真是精力旺盛啊......”
玲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强化训练期间，他们是五人合宿，但除了训练时间，只有晚上能见到叶嘉——
他好像真的从来不午休？
玲王震惊于叶嘉惊人地活力，同时，他的好奇心也被蜂乐点燃了，“所以，你们是打算......”
“没错！”蜂乐兴奋地眨了眨眼，满脸跃跃欲试，“理论上，只要他没离开这栋大楼，我们是可以找到答案的。”
“要一起吗？”蜂乐吐了吐舌头，向玲王伸出了手，“去揭露教练瞒着我们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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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划给我们的活动区域内欸——”凪揉着眼睛，声音困倦，“玲王，真的能找到吗？”
“唔......大概，”玲王安抚地拍了拍凪的肩膀，有些懊恼和纠结，“...nagi，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来的，应该去好好休息一下......”
“......”
“什么？”玲王没有听清凪嘟囔了什么，但凪没有重复，只是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后，若有所思。
“那么，要进别的区了？”
“当然！”蜂乐摩拳擦掌，“没有禁止，就是可以！”
“我们又不是去做坏事。”
“...而且这个时间点，除了我们，其他人应该都在休息，几乎不会被人撞见。”玲王补充道。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胆小鬼们~”士道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点魄力都没有的话，一辈子都碰不到[爆发]喔。”
“出发出发！”蜂乐率先迈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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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原本分给V-Z五只队伍，但现在只有原本凪玲二人所在的V队和原本蜂乐所在的Z队全队留下，W、X、Y队都只各自留下了1位进球王，他们三人合并到W区生活、训练，而Y区划给了毽球，也就是说——
“X区目前是闲置的，我觉得叶嘉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蜂乐走在最前面，在走廊里脚步轻盈地窜来窜去来回张望，仔细搜索着叶嘉的踪迹。
“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这个房间里也没有......”
叶嘉到底在哪里呢？
玲王思考着。
他在用中午的时间干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重要性超过了休息和养精蓄锐......
对象是叶嘉的话...其实答案就写在了明面上——
肯定是毽球。
每个人都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
到底是什么，需要教练背着他们所有毽球学员，离开Y区呢？
叶嘉，到底瞒着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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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蜂乐猛地窜进了训练场，却在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愣在了原地，“教练你......”
身后的三人被蜂乐惊讶地反应勾起了难捱的好奇心，一下子全都挤了过来——
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会这么令人惊讶？让我先看......
“这......”
“教练......”
凪卡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玲王的眼里也满是意外与震惊。
训练场里的人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却又声势浩大的造访，不仅陷入了沉默，甚至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僵在原地。
“好哇，叶嘉教练~”士道故意拉长了声音，玩味的声音里暗含一丝不爽，“我还以为你背着我们偷偷加练，没想到你居然——”
“其实是在背着我们，教别人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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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像个怨妇似的，”马狼放松了内扣端平的脚踝，重新踩在草坪上站直，原本稳稳立在足弓处的毽球顺势轻轻落到了地上。他下意识地嘲讽了回去，似乎这样可以修正士道奇怪的说法，“这么快就接受并爱上了放弃足球踢毽球的命运吗，窝囊废物？”
“哈？”士道一下子被点燃，攻击性也在瞬间被拉满，“那你呢？甚至主动来踢毽球？更废物了吧！”
两人旁若无人地你来我往，争执了几句，火气愈发旺盛，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之时，却同猛地齐齐感受到一阵寒意，顿时噤声。
他们这才注意到玲王、凪和蜂乐不知何时已悄悄将自己的位置朝远处挪了挪，疑似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甚至]？[废物]?”
一股浓稠的黑气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你们就是这么看待毽球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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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蜂乐几人“破门而入”，满脸惊讶之时，叶嘉心里也不自觉地冒出了几分莫名的心虚和不好意思。
这些情绪随着士道的总结，一下子放大——
不过，此刻，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呵。
真情流露是吧。
给我接受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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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additional ti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