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轻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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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天还让我娶平妻，现在又偷摸地跑来说什么夫夫不夫夫的话来了？”陆知律额间的青筋直跳，直接上手把人拉了出去。
小夫郎身上哪里都嫩，像水豆腐，弄点儿力气都能捏坏了。
庄庭予被扯得胳膊都痛，顿时眼泪汪汪可怜兮兮，抱着陆知律的手臂不放。
肩头的衣襟滑落，里头鹅黄色的纱衣什么都遮不住，一双白生生的腿，犹记得昨夜是如何晃荡的。
陆知律的皮肤烫得吓人，但还硬着心肠，装可怜也没有用，他不会再上当了。
“别，夫君，我手痛。”庄庭予抽泣一声，委曲求全，“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夫人哪里不好，夫人可好得很呢。”手心里的肌肤实在是好，陆知律忍不住摩搓了两下。
不过轻轻碰一碰就泛起了红，怕是千金小姐、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也比不得如此了。
男人的手粗粝，磨在庄庭予的肌肤上很不舒服，稍微一动衣衫尽落，只剩一件鹅黄色的纱衣，薄如蝉翼。
夫郎比不得正儿八经的男子身强体壮、体态宽厚，又不似女子那般软若无骨四肢纤纤，可也是白得晃人软得惊心，盈盈一握的腰身恰到好处。
偏偏那纱衣什么都遮不住，反而勾勒起曼妙的身姿。
“有伤风化，不知羞耻。”陆知律评价道。
庄庭予眸色黯淡了，“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陆知律深吸一口气，将差不离光溜溜的庄庭予用被子罩住，“要想待在这里就去一旁小榻上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发觉庄庭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光裸的双足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往小榻那边走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粽子窝在小小的方寸之间，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无比的落寞。
隆冬时节，夜里是极冷的，客卧的炉火还没有主卧旺，陆知律躺在绵软的床上都觉得冷津津的，明明方才还没有这样的感受。
庄庭予是真的冷，本身就怕冷，裹着的被子不算厚实，小榻也冷冰冰的，不够松软，身上的衣服还单薄的不行，早知道就不信李嬷嬷了，应当穿件暖和的衣裳来，好歹能御御寒啊，万一冻出毛病来，又得连绵病榻好多日了，他不禁吸了吸鼻子，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陆知律更睡不着了，裹成小球的小夫郎又缩了缩，小球比方才还要小，整个人都团吧了起来，跟只猫儿一般。
寂静的卧房里一点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漏出了一两声抽泣声，好似在哭泣。
饶是陆知律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能放任一个年纪小小的小夫郎受冻。
越是靠近，抽泣声越是明显，团成球的身子还一颤一颤的，令人无法忽视，“你哭什么？”
“啊？”庄庭予被掰正过来，正对着陆知律的脸，一双小鹿眼睁得圆圆的，清澈又明亮，不明白陆知律是要做什么，“夫君，怎么了？”
“你没哭？”
“为什么，要哭呢？”庄庭予受不住吸了吸鼻子，反应过来，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我就是冷了。”
伸出来的小手都有些青紫了，陆知律皱了皱眉头，“回主卧去。”
“不要。”庄庭予缩了缩，“别赶我走，我很安静的。”喜怒无常的陆知律让他招架不住，很是无辜地望了他一会儿。
无法蔽体的衣裳堪堪笼住，混着皎月的光辉，慢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双脚还未碰到地面就被陆知律掐住了下巴狠狠堵上了嘴巴。
“你，你……”庄庭予慌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胡乱地扒拉着被子要把自己盖住，然而只是徒劳，一把就被陆知律扯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凉嗖嗖地忍不住打颤，紧接着温热的身体便覆了上来。
庄庭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又这样了。
锦被落在地上，薄如纸片的蝉衣附着，金丝绣的龙凤被都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色彩。
透过窗户能听到几声耳语，轻微的一两声抽噎，可怜兮兮的。
“啧，麻烦死了。”陆知律把他抱了起来。
窗户发出陈年老旧的闷声，惊得残留的落叶都“簌簌”落下……
三朝回门带了不少的礼品，庄清泉和唐月茹一个都没看，直奔着庄庭予而去，摸摸这摸摸那，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生怕自家孩子受了什么伤害，索性外表瞧不出什么来，脸色还红润不少。
还好昨夜陆知律只弄了一次，不然都不知道要到几时才休息，脸色肯定差得不能看了。
“岳父岳母。”陆知律恭恭敬敬地行礼，将礼数做全乎了。
唐月茹顾及着庄庭予的面子倒没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着应和，庄清泉对这个用不正当手段求娶的儿婿没什么好脸色，但大抵上还过得去，不咸不淡地问候了两句。
“别站在门口了，孩子快冻坏了，赶紧进来！”唐月茹照呼着进来，又是擦桌子又是端菜的。
唐月茹和庄清泉跟庄庭予说话，磕磕巴巴的小结巴说了好多，他们都极有耐心地听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都是陆知律从未见过的模样。
陆知律看着眼前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有所触动。
唐月茹怕冷落了这位大少爷，也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嫩生生的鱼肉，“大少爷也吃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薄酒薄，你不要介意。”
庄庭予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陆知律将鱼肉放进口中咀嚼，“岳母唤我知律就好，我都爱吃的，岳母的手艺很好。”
唐月茹的笑容自然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你多吃点吧。”
庄庭予古怪地看着了陆知律，陆知律当他也想吃鱼肉，就夹了一块剔干净鱼刺放进了他的碗中。
午饭过后，庄庭予要帮着收拾碗筷，被唐月茹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午后的阳光盛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家里抓了一只黑狗崽和一只小橘猫，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围绕在庄庭予的脚边打转，咬咬他的裤腿又把两只小爪爪放在他的膝盖上，吐着舌头汪汪叫两声，是小狗邀请他一起玩儿呢。
庄庭予捡起地上的小竹球用力一扔抛远了一些，小黑崽屁颠屁颠地撒欢儿跑了。
小球被叼了回来，反反复复扔了好几次，小黑崽一点不想嫌累，脑袋一甩一甩的，一不留神把球甩到了陆知律的脚边。
陆知律把球捡了起来，把球递给庄庭予的功夫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看了看窝在他怀里打哈欠的猫崽子，“很喜欢小猫小狗啊？”
“嗯。”庄庭予接过球不扔了，揉了揉小黑崽翻出的小肚皮，温温柔柔道：“好了小黑，歇会儿吧，累了。”
陆知律的目光从未从庄庭予脸上移开，情不自禁地伸手将他鬓角的碎发别到了耳后，举止轻柔又亲昵。
出来的庄清泉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脸色沉了沉，朝他挥挥手，“予儿过来。”
庄清泉把庄庭予拉进了室内，有些犹豫不决又下定决心低声道：“我找人打听了，说自从陆老爷病重之后就极为相信算命之说，算命先生说需要一位阳时阳日阳历所生人冲冲喜，就正好挑中了你，说你命格好，是大富大贵之相，能旺陆家，若是能和陆家人诞下子嗣，那个孩子就是陆家的福星，哼，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给他们生个孩子，这陆家真不是个好东西。”他忍不住咒骂着。
听到真相的庄庭予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早猜到陆家娶自己是抱有某种目的，只不过心里头钝钝的难受，“爹，这样挺好的，咱们也承了陆家的情了，就当是还了他们了。”
“是他们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得我们……”庄清泉愤愤难平。
“爹，”庄庭予打断了他，“我们要，接受现实，不能一边接受，他们的帮助，一边又骂他们，不够仁义。”说到底还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无需纠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庄清泉愣了愣，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都是爹不好，爹没本事，让予儿和你娘遭受这样的事情。”
“没事，爹，只要你们，能好好的，就好了，我在陆家，挺好的，他们待我，都挺好。”庄庭予笑了笑，“爹，要好好地，配合沈大夫，治疗啊，沈大夫都答应了，免费给爹治呢。”
庄清泉哪里不晓得是因为陆家的原因沈大夫才愿意来的，起初他是强烈拒绝的，这毕竟是牺牲掉哥儿的幸福换来的，沈大夫言再如何拒绝，他也无法改变结局了。
按照大顺朝的规矩，回门时是要住在娘家的，唐月茹换了新的褥子，看着松软又暖和，但这里始终比不得陆家，烧火的炉子不过暖和。
在陆知律第三次翻身时，庄庭予从被子探出一颗小脑袋，紧了紧身上的棉被，“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睡我身上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