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水里有毒 你是喜欢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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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为什么她又跑到慕醉这家伙的营帐？
夜色渐深，繁星不再独自散发着夺目光芒。
天边泛起了一丝朦胧的鱼肚白，晨曦若隐若现，即将破晓。
营帐内烛火摇曳，慕醉归来走向茶桌，伸手随意地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眉头微展，神色间带着几分疲累，抬手将茶杯稳稳地挪到嘴边，正要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菀楪不知从何处快步走来，手臂一伸，手掌直直地挡在慕醉身前，急切地拦住了他的动作。
她的胸脯微微起伏，双眼紧紧盯着慕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冷不丁地问道：“你喜欢男人？”
这话瞬间在安静的营帐内炸开。
慕醉的动作猛地一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正要咽下的茶水猛地卡在喉咙里，惊得他差点把口水呛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中的茶杯也险些滑落。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目光直直地回望着菀楪，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嘴巴微张。
好半天才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菀楪双唇轻抿，原本条理清晰的思路被慕醉这强烈的反应瞬间搅乱，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局促不安地在原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踟蹰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说：
“呃……你别误会，我就是最近发现那些士兵的眼神有些奇怪，总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
菀楪把头微微低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着说下去。
“还……还有上次咱们和北国的人交锋，他们言语之间好像也透着点什么，我这……”
菀楪头更低了，咽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所以……就是单纯问问，没别的意思。”
菀楪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仿佛地上有什么能让她逃避这尴尬场景的东西。
到最后，那些没说完的话就像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慕醉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须臾，他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情，俊朗的面容微微泛红，连耳尖都透着几分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整了整领口，像是想借此掩饰内心的局促。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菀楪，认真说道：“北国风气确实不佳，那些流言蜚语听听也就罢了，我……绝无那般癖好。”
他轻咳了一下。
“我帮你，是因为你自身足够出色。战场上，你奋勇杀敌，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无畏的坚毅，立下的赫赫战功，都是你应得的，与……其他无关。”
菀楪抬眼望向慕醉，他此刻神色冷淡，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可菀楪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回想起在北国敌营的经历，至今仍心有余悸，风声呼啸，敌营中火把明灭，她被围在其中，孤立无援。
慕醉初见她，眼神里满是狠厉，下一秒就要置她于死地。谁能想到，如今他竟会关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前后的巨大反差，怎么可能不让菀楪疑惑。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般反复无常，实在是太奇怪了，怪得菀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菀楪想到这里，胸脯微微起伏，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的郁闷似乎也随着这声叹息消散些许。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慕醉，语气坚定：“行，等我拿到花瓣就给你，我肯定信守承诺。多谢你帮我找阿已，我现在得出去找找了。”
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匆匆，透着几分急切。
慕醉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跨到她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菀楪，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却有力：“你发着高烧，烧得很严重。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恐怕就曝尸荒野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听到慕醉的话，菀楪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嗤笑，我哪是这么容易被死神收走性命的。
这念头刚闪过，她的神色骤变，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被警惕填满。
双眼眯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不放过慕醉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她紧盯着慕醉，嘴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你当时都看到什么了？又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慕醉神色平静，面容如往常一般冷峻，双眸波澜不惊，缓缓说道：“我出去找你，发现你倒在一处离营地很远的树林。”
他微微顿了顿，似在回忆当时场景。
接着道：“周围弥漫着奇怪的绿色毒液，气味刺鼻，不过你身上全是土和干的树枝，像是在地上挣扎翻滚过。我避开那些毒液，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带回来。”
菀楪听着，神色依旧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甲微微泛白，未从惊险中缓过神来。
这时，又听见慕醉发问：“那些液体是怎么回事，就为了取你的命，用这样的杀伤力武器吗？”
菀楪闻言，舌尖下意识顶上颚，轻轻顶了顶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暗自想着：还好，他没怀疑……
紧接着，她嘴角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脸上的肌肉却稍显僵硬。
解释道：“没什么，北国人太凶悍，对我穷追不舍。那是我朋友送我的毒液，要不然我哪能安然无恙？”
话题截止到这里，她没有顺着慕醉的问题继续说。
这位朋友究竟是谁，也没解释自己参军为何还随身带着毒液。
毒液，这名字起得挺好。
菀楪抬眸望向慕醉，四目相对，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慕醉没有追问下去。
只见慕醉眼神复杂，其中有探究，有疑惑，还夹杂着几分关切，就这么静静地回望着她。
时间悄然流逝，没多会儿，菀楪只觉眼前光影扭曲，片片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晕厥的前兆。
她牙关紧咬，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颤抖着伸出手，死死地扶住旁边的桌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艰难地从空气中抢夺那微薄的氧气。
慕醉伸出手，想要扶住菀楪。
可菀楪猛地抬手，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慕醉伸来的手拦开。
菀楪的视线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眼前的画面愈发模糊不清。
她的意识逐渐混沌，只剩下对水的强烈渴望。
她艰难地抬起手臂，手指伸向茶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迟缓而沉重。
好不容易触碰到茶壶，顺着找到茶杯，想要缓解干渴。
可手臂却在半空中被一股力量猛地截住。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愤怒与不解的神情。
双眼努力聚焦，望向眼前影影绰绰的人和那摇曳不定的烛火。
嘴唇微张，声音因为虚弱而带着几分沙哑，生气地质问：“不过是喝口水，至于吗？”
“水里有毒。”
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混沌的意识中传进菀楪耳中。
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她的思维也陷入混乱：“为了杀我，居然连水里都下毒……”
一边说着，她一边脱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那只拦住她的手。
强烈的晕厥感如汹涌潮水，将菀楪彻底淹没，疲惫也如影随形。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控制着她的身体和意识。
她的双眼无法聚焦，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那人的身影在她眼前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嘴唇不停地开合。
她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上写满了烦躁与不耐，呼吸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喘气都像是在艰难地挣扎。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手臂软绵绵地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驱散眼前这让她无比厌烦的模糊场景。
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水……我要水……”
可回应她的只有逐渐模糊的意识，和越来越深的黑暗。
菀楪陷入梦境，起初，眼前是如梦幻般美好的景象。
五彩的光影交织，轻柔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仿若置身仙境。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刹那间，一切像泡沫般破碎。
水光粼粼的湖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一道道波纹错乱地交织，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这震动中扭曲变形。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露出一片荒芜恐怖之地。
黑色的荆棘肆意生长，遍地都是尖锐的棘刺，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丛生的草叶顺着小路疯狂蔓延，尖锐的尖刺直指向天空，将本就狭窄的小路空间挤压得愈发逼仄。
光线似乎也畏惧这阴森的场景，刚探进来便迅速退缩，思考忧虑，根本不敢穿行。
菀楪猛地从梦里惊醒，双眼瞬间睁开，目光直直地望向熟悉的营帐顶。
细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耳畔的发丝。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正拼命地交换着氧气。
这个梦实在是太过怪异，各种荒诞的场景搅成一团，混乱得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想去细究其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喝水声从营帐一旁传来，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吸引了菀楪的全部注意力。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干渴得仿佛要冒烟，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渴，好想能喝上一口水。
菀楪从床上撑起身子，眼神紧紧锁住坐在桌前的慕醉。
只见慕醉的模样极为豪爽，像饮酒一般大口大口吞咽着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每一口都喝得酣畅淋漓。
这场景落在菀楪眼里，却让她愈发干渴难耐，喉咙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突然，“水里有毒”这句话在菀楪的脑海中炸开，再看慕醉吞咽茶水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慕将军还真是狠。”
菀楪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就为了杀我，不惜在水里下毒。为了让我喝下去，连自己都可以这样霍霍，你可真够煞费苦心的！”
说话间，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带着几分虚弱的咳血声。
但眼中燃烧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慕醉，仿佛要将他灼烧。
慕醉正端着茶杯，听到菀楪的质问，动作猛地一滞，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缓缓开口：“我没打算让你喝这个水的。”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自己喝岂不是更有病，明知道有毒，还要喝，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
菀楪柳眉倒竖，眼睛圆睁，没好气地呛了回去，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
此刻的她，全然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每说一个字，胸腔都剧烈起伏，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宣泄出来。
这话让慕醉身形一顿，拿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茶杯口，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我……”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菀楪打断。
“慕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有合作关系，你不至于让我死在这里吧。”
她全然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向慕醉。
这突然的动作让她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
“茶水有毒，你自己在这里喝得挺开心啊，我请问呢，你是为了锻炼自己抗毒能力吗！”
菀楪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喉咙间涌起一股腥甜，似乎已经尝到了喉间的腥血。
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强撑着身体，用尽全力提高音量，怒声吼着。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在营帐内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寂静，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菀楪心里越想越气，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别告诉我他是因为不想让我喝有毒的，所以那次才想把水倒在我头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怒火瞬间将她理智吞噬。
晚风悠悠地在营帐外兜了一圈，裹挟着天边即将破晓的微光。
原本跳跃的烛火在这渐明的天色里，光芒渐渐黯淡，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菀楪和慕醉两人面对面站着，形成了鲜明的对峙之势。
菀楪一只手紧紧捂着脑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强忍着疼痛，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慕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而慕醉那边，手死死地攥紧着茶杯，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抖动着。
杯里早已没了水，可他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谁也不肯先打破这僵局。
慕醉的手在发抖，脸上带着菀楪看不清的愤怒。
她的胸腔几乎要蹦出来，却没有人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静。
突然，一声“咔嚓”声格外突兀。
茶杯碎了。
声音清脆，响彻营帐。
只见茶杯在慕醉掌心崩裂，尖锐的碎片划破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滴在地上。
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水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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