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引[快穿]》菡羲

87、家主大人，请上座 上辈子

　　上辈子被人跪，这辈子跪别人。宋晨曦伏在地上，朝皇帝行跪礼，被叫起身后也垂着头。

　　“你就是宋晨曦，倒是百闻不如一见。”皇帝看着宋晨曦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感叹这等能人，又如此美貌，若是他年轻时，定要想办法收入囊中，但可惜她已经成亲，而他这个皇帝也不如年轻时意气风发。

　　“陛下谬赞，民女只是个普通人。”宋晨曦一板一眼地行礼。

　　“倒也不普通。”皇帝想到自己来宋府的目的，示意宋昭让其他家眷离开，除凤倾外，其他人都乖顺地退下。

　　皇帝看看凤倾，对他还算熟悉，也知道他若单独召见宋晨曦，惹人猜疑，便在宋昭想劝凤倾离开时阻止他：“算了，凤倾留下吧。他们是夫妻，我要和他妻子谈事情，他在旁边听着也无妨。”

　　凤倾连忙行礼：“谢陛下！”

　　皇帝坐在主位，看着下方三个人，一眼看去除了宋晨曦，宋昭和凤倾都有些紧张，他不免又多看几眼宋晨曦。

　　“我也不想与你们客套寒暄，便直说来意。宋大姑娘，在你和凤倾定下婚事前，你让宋卿去询问其他官员是否愿意将儿子嫁给你，可是有此事？”

　　宋晨曦清楚，皇帝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傀儡，想查什么事时就能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没有否认，而是应下：“是，民女不想嫁人，便请父亲去询问有儿子的同僚及下属。”

　　“你是怎么确定哪些官员有不受重用的庶子及外室子的？我命人调查过，你既没有雇佣人帮你打听，身边也没有太多得用的帮手，那本小册子上的人不少，但他们的外貌年龄、学识性格、来往交际和家庭背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查清楚的？”

　　“回陛下，民女此前整日悠闲，便喜欢在京都各处游玩，那些消息都是民女听到看到并记下的。”宋晨曦也没有隐瞒，因为她的确是这么收集信息的。

　　“只是游玩，就能收集这么多消息？”

　　宋晨曦便解释道：“民女做那本花名册，就是为了招赘。但民女也知道，自己若要招赘，便不能挑太好的，便一开始选定在京中各家纨绔子弟中挑。”

　　“民女对这些纨绔子弟要求不高，他们可以平平无奇，喜欢吃喝玩乐，但不能沾闝和赌。所以，民女会去京城里最好吃最好玩的地方挑，然后再剔除一部分会去青楼和赌坊的人。”

　　“至于学识能力，就去书院看看，来往交际在挑的时候就看清楚，家庭背景更是很好打听，他们总是要回家的，且各家下人总有出门采买的时候，雇一个与他们有来往的商贩稍微打听一下，就清楚了。”

　　皇帝大致理解了她的操作，听着她的筛选似乎很简单，但实际做起来定然复杂无比，他忍不住询问：“你用多长时间做的那个本子？”

　　“大约四个月。”

　　皇帝此时的眼睛亮得堪比外边的太阳，看着宋晨曦宛如在看一件珍宝，他都能想象，以宋晨曦收集消息的能力，把她派去敌国打探情报，又或者把她派到民间体察民情督察百官，亦或者让她去协助查案……真是哪哪儿都适合！

　　“你可想做官？”这位皇帝讲究实用，只要你有本事，管你男的女的，都来给他干活。要不然，靖王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封为王。

　　宋晨曦自然清楚他想让自己做什么，毕竟她当皇帝的时候也希望自己手边有个擅长收集情报的人。

　　“陛下，若是做官，可就没有现在容易收集消息了。”宋晨曦说着，话头又一转，“但若不做官，陛下恐怕也怕小民做事不上心。或许陛下可以封臣一个官职，官印圣旨官服都有，只是不需要对外公布，陛下若想知道什么消息，悄悄递消息给臣，臣定然将陛下想知道的都呈上去。”

　　皇帝见她愿意，自然乐意顺着她的意思来，而且她说的有理，若她入朝为官，旁人便会注意到她，她自然不容易打探消息。但若她对外仍旧是侍郎府家的姑娘，旁人只会轻视她，忽略她。

　　“行，便按照你说的来。你的官职官印朝服公服和圣旨朕都命人备好悄悄送来，你的俸禄朕会命人留出，每年寻合适时机给你，另一份朕也会命人直接保存起来，不让人瞧见圣旨的内容。”

　　宋晨曦便再次跪下：“谢陛下，臣定尽心竭力，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当然是场面话，但皇帝听着显然很高兴。

　　皇帝这次来宋府，就是为着宋晨曦的这个本事，把事情定下后，他便回宫，毕竟临近年关，他越发忙碌，要到除夕那日才能封笔休息。

　　宋昭急急忙忙地跟出去，送陛下上马车走得远远的之后，才回到花厅，看着宋晨曦心情复杂，他寒窗苦读十多年，又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做个四品侍郎，他女儿年纪轻轻就做官了！

　　尤其是，看陛下那样子，很显然要重用她，宋昭在心里咬牙切齿，从今以后宋府的宋，恐怕真要变宋晨曦的宋了！

　　“爹，日后陛下有什么想查的，肯定要通过你告知我，你记得小心做事，随时与我保持联络。”

　　“哦。”

　　“去把娘和祝夫人她们叫回来吧，她们的事还没忙完，正好我的事也还没忙完，我先出门了。”

　　“是。”

　　看宋昭无精打采的样子，宋晨曦没忍住翻个白眼，声音严厉起来：“快去！”

　　宋昭下意识身体一抖，连忙站直，转身往内院走。凤倾看着宋昭的表现，连忙压制脸上的笑容，他嫁给宋晨曦几个月，还是觉得岳父在面对曦曦时的反应很好笑。

　　甚至，整个宋府在面对他的妻子时，都像是老鼠见着猫，凤倾觉得这样挺好的，说明妻子在这之前没有被欺负。

　　看着宋昭走远，宋晨曦回头抓着凤倾的手道：“我回来之前正准备买下那间铺子，却中途被皇帝打断，不过走之前我已经下定金，现在得去结尾款，不然若有人在我之前先结清钱，不仅铺子买不到，连定金都得赔进去。”

　　“那你就快去！”

　　宋晨曦点点头：“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好。”

　　宋晨曦便急急忙忙地出门，很快第二家玲珑阁便开起来。

　　皇上的效率也很高，过完年后，在春闱开始之前，就借宋昭的手将圣旨官印和两套官服送到宋晨曦手上。宋晨曦把这些东西拿到手，转头就通过宋昭递上一封要钱的折子。

　　皇帝看折子上写这笔钱要用于打探消息上，便没有拒绝，只是也不能走国库，他便肉疼地从私库拨了些钱，以赏赐宋昭的名义送到宋府。

　　朝中百官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甚意外，毕竟皇帝喜欢宋昭那张脸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时不时看高兴了就赏点东西给他，何况陛下用的是他自己的私库。

　　再加上宋昭年轻时就好看，现在稍微有些年纪，依旧俊美无俦，还更添韵味，皇帝一直偏爱他也很正常。

　　其实某些官员，恨不得自己能有宋昭那张脸，可惜生来没有他好运。更让人无奈的是，后来的那些进士，没一个能比宋昭好看，分不走皇帝对他的宠爱！

　　宋晨曦拿到钱，就开始组建商队，她也知道临时组建一支商队弊大于利，便直接买下一支经营不善的商队，重新备好货物，让他们西行。

　　这支商队其实走惯了那条往西域去的路，但老东家的管事今年换人，对方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年轻人，导致这支商队走两趟下来，不仅一分没赚，还倒贴钱和人，新东家不觉得是他决策有问题，只以为是这群老人用得不顺手，这才一整个都卖给宋晨曦。

　　宋晨曦对他们的安排就是从京城带些丝绸瓷器，往西域走，出边境后，边走边卖，卖完的回程再带些京城没有的精致玩意儿。

　　她也不曾遮掩自己还有家玲珑阁的事，对领头的道：“也不拘东西多珍贵，样式新奇但用料普通也可以，毕竟拿回来让工匠照着用更好的材料做几个，也能放在我的店里卖。”

　　“当然，当地极好的东西也可多带些，便是不进我的玲珑阁，京中也不缺买的人。”

　　“只是，你们外出，也要多注意当地时局，若有不对之处，舍弃货物钱财也可，人回来才最重要。”

　　宋晨曦又给他五只鸽子：“若真的情况危急，你便一边传信给我，一边安排撤离，我也会派人赶去西域接应你们。”

　　那领头的壮汉连忙点头，接过鸽子们，还听到他们的新东家说：“你们的家人，我平日也会派人看顾，必不叫你们出门在外还担心她们。”

　　“是！”那壮汉行商多年，也没有很傻，新东家这话有两层意思，既是关照他们的家人，也是将他们的家人留作人质，除非这群行商再不回来，彻底舍弃故乡，不然就不敢做卷走货物奔逃的事。

　　宋晨曦又干起织网的活儿，但这次不用来造反——其实，若是皇帝不中用，老年昏聩，未必不能再造一次反——而是用来辅助皇帝。

　　宋晨曦想着，能不花自己钱开自己的店，织自己的网，只是偶尔送点消息给皇帝，皇帝还要给她俸禄，这买卖实在划算。

　　很快，春闱开始，皇帝交给宋晨曦一个工作，调查这一届参加春闱的学子，主要是今年参加春闱的学子不多，进士录取便更要慎重，皇帝又才支给宋晨曦一笔银子，总感觉不用用她，自己亏得慌。

　　虽说今年参加春闱的人不多，但也有近三百个，宋晨曦接到任务不由翻白眼，但也不准备真的一个个都查清楚身份底细，毕竟皇帝肯定要在春闱出结果之前拿到这份消息，才算有用。

　　所以宋晨曦略一思索，便有了个方向，开始计划调查。她忙起来就容易忽略凤倾，凤倾虽然不说，但偶尔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宋晨曦想想，觉得去某些地方的时候带着凤倾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