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家主大人,请上座 再次在 ...
-
再次在街上碰到凤倾的时候,宋晨曦竟有种不意外的感觉,这是她第三次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备用计划,然后第三次在出城的路上碰到凤倾。
看着对方眼睛亮亮地走到自己面前,宋晨曦再迟钝也知道其中有问题。一次偶遇是巧合,两次偶遇可能是有缘,三次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眼见着凤倾走上前就又要问自己去哪儿,宋晨曦主动开口:“我要出城,你想一起去吗?”
凤倾的步伐瞬间慢下来,走到宋晨曦面前时脸上的神情克制不住地无措。他的眼睛不敢看宋晨曦,但又没感觉到宋晨曦在生气,于是悄悄转过来看宋晨曦的脸。
“可,可以吗?”
其实比起跟着宋晨曦亲自去看看那位被她养在京郊的男子,他更希望自己能把宋晨曦拖住,可是她现在显然看出来他的刻意。
“当然。”
宋晨曦并不是很在意醉烟的存在被凤倾知晓。毕竟等醉烟学得差不多了,她是要把他送离京城的,如果用得上他,他至少要离开京城两年,让所有有可能认识他的人彻底遗忘他。
现在让她感到困扰的,是总来堵她的凤倾,想办法让凤倾安分下去,别来打扰她更重要。
凤倾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这样坦然地邀请自己去看她悄悄养着的男人,到底是因为她和那个人之间关系清白,还是因为她觉得他作为朋友可以知晓一部分她的私事?
若是前者,他尚且可以高兴一点,若是后者,他真是不知该不该高兴。
凤倾的马车被驾到她们面前,凤倾先一步上马车,宋晨曦也不客气,跟在后面。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城外走,宋晨曦撩开窗帘看一眼,就见正是向着她的庄子前进,她心里清楚凤倾果然是早就知道醉烟的存在。
她将窗帘方放下,回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凤倾,回想着此前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再稍稍和记忆里的两双眼睛作对比,得出的结论显而易见。
“凤倾,你是喜欢我吗?”
宋晨曦直接把话问出口,就见对面凤倾一张脸霎时通红。
他紧张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声音也在发颤:“我,我……”
他飞快地抬眼瞟过宋晨曦的脸,见她神情平静,他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垂下眼不敢再看,最后在她安静的等待中破罐破摔:“是的,宋姑娘,宋晨曦,曦曦,我心悦你!”
“从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从那之后,眼里是你,心里是你,梦里也都是你!”
他此刻的模样,莫名叫宋晨曦想起上一世哭着接受她皇后之位的顾辞玉,又想起那天和她一起看日出的玉倾。
凤倾一鼓作气把心里话说完,再借着勇气还没消散的片刻睁开眼看向宋晨曦,就见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她似乎正在想别的人。
凤倾的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声音也微微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都是我一厢情愿。”
宋晨曦从回忆中脱离,就看到凤倾安静哭泣的样子,忍不住腹诽,怎么他也这么爱哭?
宋晨曦看着凤倾哭,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总不能跟对待顾辞玉似的,说她愿意娶他吧?想也知道不行。
她这一世可不是皇帝,而凤倾是靖王幼子,极受宠爱,哪怕他一身病弱,也没有给人做赘夫的道理。便是他自己愿意,他的母父能愿意?他的姐姐会愿意?
“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吧?我不喜欢你,也不适合你,跟你也没可能。”
宋晨曦有些无奈,她现在的身份,连挑个赘夫都要在小官家里不受宠的平庸庶子和没名没分的纨绔外室子里找,跟凤倾这种金尊玉贵的人儿是绝无可能的。
凤倾哭着看她:“这岂是我想换就能换的?”
糟糕!把人惹得哭得更凶了!
宋晨曦看着他哭,就感觉头疼,甚至有些条件反射地想哄,但她当年哄顾辞玉的招式,绝无可能用到凤倾身上,便只能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眼睛将马车里的东西扫了个遍,最后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凤倾跟前。
“你要不先吃点东西?”
凤倾哭着看看递过来的糕点,有些不想接,但又舍不得,于是一边流泪一边接过糕点慢慢抿着,嘴里尝出一点甜,心里却有些苦,于是他继续哭。
见他一直哭,宋晨曦感觉头都有些大,她忍不住低声温柔地哄:“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个!你就当我没问过那句话,我也当没听见你说的话,我们还是做朋友!”
“这要如何当没听过,没说过?”凤倾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我本来没想和你说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说了,要怎么当自己没说过?”
看着他流的泪,宋晨曦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水做的人,怎么就能哭这么久?感觉他们都快到庄子上了!
果不其然,马车慢慢停下,宋晨曦听着外面的动静,掏出手帕送到凤倾面前:“你擦擦眼睛吧?”
说实话,她其实更想自己上手直接给他擦,免得别人看见他哭着下马车,怀疑她欺负了他。但那太越界,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宋晨曦只能期望凤倾能把眼睛擦擦,把眼泪止住。
凤倾接过手帕,擦掉眼泪,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顶着红肿的眼眶下马车。他得控制一下,不然在宋晨曦养的那个男人面前哭就太丢脸了!
百英迎上来扶自家公子,一抬头就看到他红红的眼,虽然他在外头隐约听见点马车里的动静,此刻还是忍不住瞪一眼后下车的宋晨曦。
宋姑娘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看他家公子哭得!宋姑娘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哄哄公子吗?
宋晨曦自然注意到百英的瞪视,她转移视线落在凤倾脸上,白玉似的脸上眼眶处一片通红,红白相映,实在太显眼,也就比他哭着下马车让人误会的效果稍差一点。宋晨曦能感觉到守着门口的仆从看她的视线也有些异样,她很想说她很冤,她也没想到他能哭成这样啊!
但现在她是主家,只能当做没看到仆从眼里的谴责,让她开门,再通知里面的人准备一下,招待客人。
宋晨曦领着凤倾进门,还没走几步,就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要到她们跟前时放缓,随后一张娇艳的脸显露。
醉烟,现在是苏景瑜,站在宋晨曦面前,行一个标准的礼,随后一双眼亮晶晶地注视着她:“小姐,你来啦!”
“嗯。来看看你,刚刚做得挺好。只是以后不用那么急,行走坐卧当从容有度。”
苏景瑜脸上有因为着急赶过来而生出的红晕,颜色自然,也叫那张明艳的脸更娇。
他被赎来的那天,就知道自己的作用,虽然他也清楚自己只是个备用计划,但还是忍不住对宋晨曦生出些别样的心思,他微微垂头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直言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许久没见小姐,有些想您。”
狐媚子!居然当众勾引人!
凤倾盯着苏景瑜娇羞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骂,骂完又连忙去看宋晨曦,想看看她是不是喜欢这样的。
宋晨曦没接苏景瑜的话,不过她有注意到身后明晃晃的注视,她沉默片刻,才对苏景瑜说:“走吧,我先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于是一行人走到苏景瑜学习礼仪知识的地方,苏景瑜在先生的催促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念书,宋晨曦和凤倾则站在窗边看了会儿。
随后宋晨曦领着凤倾去会客用的花厅,负责照顾苏景瑜日常起居的管家来向她汇报:“苏公子这些日子学得很快,礼仪学得最好,四书五经稍慢一些,只是他的字一般,夫子建议他练字,不过还没定好练哪种字体。”
宋晨曦想起当日信誓旦旦保证南风馆里的清倌人都精通琴棋书画的老鸨,感叹这些人嘴里的话不能当真,随口应答:“嗯,这个随他喜好,但不要草书。选好后就买字帖。”
“苏公子对诗词一窍不通。”
“没事,若有用到他的时候,也没那么多场合需要他吟诗作对。”
“不过,苏公子很擅长谱曲,最擅长琵琶,但古琴弹得也不错,棋艺中等。”
宋晨曦点点头:“那就继续学吧,四书五经学完,还要让他多读些古籍。其他的还是按目前的计划继续。”
“是。”
最后宋晨曦对管家摆摆手:“你下去吧,送些好克化的糕点来,再送一壶温水和煮鸡蛋。”
“是。”
没多久,宋晨曦要的东西送过来,她让人把东西放到凤倾那边的桌子上,等其他人都下去,屋里就她还有凤倾百英,不需要她说,百英就已经拿起滚热的鸡蛋,准备给凤倾敷敷眼睛。
不过鸡蛋的效果显然不太好,小心翼翼地给他敷半天,他眼睛周围还是红的,只是消了些肿。
宋晨曦感觉,恐怕回去之后不久,她就要收到来自靖王的询问。
百英见用热鸡蛋滚眼睛,实在没法让眼睛的红散去,看看自家公子,他忍不住再悄悄看一眼宋晨曦。
他一边把鸡蛋收起来,一边忍不住困惑,自家公子到底喜欢宋姑娘什么,在他这个旁观者眼里,宋姑娘虽然生得也很好看,但说话无趣且扫兴,性格又非常冷淡。百英觉得,若是自己,初看宋姑娘或许会有好感,再接触几次好感就会消失。
宋晨曦看向凤倾,此时询问都忍不住有些小心翼翼,她是真的害怕他的眼泪。
“你看,是要在这庄子里再歇会儿,还是现在回去?”
凤倾眨着眼看向她,可能是之前哭太久,这会儿说话都有些嘶哑:“你想再待会儿,还是现在走?”
宋晨曦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地上前给他倒杯温水。
“我自然是想早点回去的,但你呢?你这会儿状况还好吗?”
毕竟,凤倾娇弱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宋晨曦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几乎没听过他,这段时间与他熟悉起来,耳边关于他的消息就多了。
“我还好。”凤倾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宋晨曦,微微垂头,“我想回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