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家主大人，请上座 “曦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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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让我跟祝妹妹说一声，这个月给夫君支取的银子少一半，或者不给都成。祝妹妹要是特别想把这份钱花出去，她到时候就去账房支。曦曦还说什么，夫君行事不像话，得惩罚他。”
祝文颖听到这话有些吃惊，她眉头一瞬间蹙起，连忙问赵宁宁：“老爷他做什么不像话的事了？”
赵宁宁摇头，宋晨曦没跟她说这个，只让她来通知祝文颖一声。
祝文颖顿时觉得自家老爷可能犯了挺严重的错误，因为宋晨曦和她们闹到这个地步，但平时从不插手家里的钱财分配。只要祝文颖按照规矩给她们定时定量发月例，不克扣，宋晨曦几乎不管公中的账。
当初，宋晨曦开始“管教”宋昭时，祝文颖还担心过，宋晨曦会想要把管家权抢过去，但这么多年她都没动手，还是祝文颖管家，慢慢的祝文颖就觉得宋晨曦肯定不会再动手，此刻自然也一样。
如今的宋府可不是当初的宋府，最初的宋府家底特别薄，靠祝文颖的嫁妆充场面，但随着宋昭一步步做到吏部侍郎，祝文颖对庶务管理有方，宋府公中的财产不少，祝文颖也早就把自己当年花出去的嫁妆补回来，宋昭名下的田庄地契和商铺也不算少，可都是祝文颖帮着用心打理积攒起来的。
祝文颖不喜欢宋晨曦，也惧怕宋晨曦，但她心底里是对宋晨曦有种特殊的信任的，不过她平时根本不表露。
见赵宁宁不知道宋昭做了什么，祝文颖自觉也不可能从宋昭嘴里把话问出来，她便道：“赵姐姐，我这就让人把老爷支银子的定额减半。你看你这么早就来我这儿，恐怕也没睡好，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得空我们再聊。”
赵宁宁这么多年都没看会眼色，且也不是非要在祝文颖院里吃点心，这会儿便站起来：“正是呢，我昨晚想着要帮曦曦传话，一晚没睡好，这会儿还困着。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啊！”
说着她就转身出门，司画连忙跟上去把人送走，回来时就见自家夫人在询问魏姨娘。
“昨晚老爷最后去了你那里，你可知道老爷做了什么事？让宋晨曦要扣他的钱？”
“我不知，老爷也不是很想说。”魏姨娘摇头，“不过，昨晚老爷被罚跪了，应该是跪得挺久。去我那里时都是被人搀扶着的，膝盖满是青紫。”
“行。”
祝文颖心里猜测宋昭应该是因为别的事被罚，毕竟他上次被打断腿，是因为他在外喝酒随意应承儿女的婚事，腿被打断，第二天都得去解除随口许下的婚约，这次只被罚跪，应该和儿女的事无关。而且只被罚跪，没有其他外伤，不影响宋昭上班。或许正是因为朝事？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家去问问自己爹爹，宋昭有没有犯错，她的儿子宋修恒就来了。祝文颖顿时把种种疑惑抛在脑后，上前拉着儿子坐下，对他嘘寒问暖，叮嘱他好好学习，便送他出门。
宋修恒还没走，宋如玉和宋如月一起来请安，最后才是刚满五岁的宋修齐。
见着孩子们，祝文颖没心思想别的，魏春和也顾不上昭郎，两人都围着自己的儿子转。
而宋昭已经在板着脸上班，他的脸色很难看，但对着同僚还得露出笑脸，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不高兴。
待空闲时，同为吏部侍郎的周梁便问他：“子明，你这一早上脸色都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宋昭看着他，脸色就不太好，因为周梁的外室子也在那册子上，他也得问问周梁。此事当然不能在衙门说，宋昭犹豫片刻，想着宋晨曦殴打他时的疼痛，他硬着头皮道：“你今天着不着急回家？下班之后一起去喝杯茶？”
“好啊！”周梁没多想，爽快答应下来，反正他下班不和宋昭一起去喝茶，也要和别人一起去，总归下班后他要在外待一阵儿才回府。
宋昭正为自己接到的任务迈出第一步，宋晨曦也换身衣裳，出门去逛。
她准备了解一下南风馆赎买清倌的价格，以备不时之需。
本朝有一位女性亲王，这注定女子地位低不了，所以南风馆不仅接待有特殊癖好的男子，也接待世家女。当然，有一些在家中备受冷落的夫人，也会来南风馆寻乐子。
所以，当宋晨曦朝着南风馆走去时，没人给她多余的眼光，南风馆的老鸨上前迎人时都满是笑容。
老鸨虽然年纪大，但身姿清瘦，别有韵味，上前迎接宋晨曦时温文有礼，并不惹人反感。
他声音清朗柔和：“这位小姐，您对小倌儿可有偏好？我们馆里专门伺候女客的清倌人不少，温柔的柔媚的活泼的沉稳的妖艳的都有！”
他将一本花名册递过来，笑容灿烂但不谄媚：“小姐可以看看，若有喜欢的便同奴家说。”
宋晨曦接过花名册，打开看看，这册子上的男子身份虽然低，但个个容貌不俗，可不是她那本能比的。
宋晨曦一眼划拉过去，挑中一个最顺眼的，指着那张妖艳妩媚的脸，问他：“我想听这人弹曲儿，他会吗？”
老鸨有些惊讶，来南风馆的世家小姐不少，但还真少有挑选这人的，毕竟他长得太妖，而世家小姐们的审美还是更偏向温文尔雅或者阳光明媚的少年。所以这人明明长得好看，偏偏价格降下来了。
“奴家这南风馆里的清倌人，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姐想让他弹什么曲儿都可以！”
一面说着，他一边江宋晨曦引到二楼雅间，因为看出她就是来听曲喝茶的，挑的雅间里便没有床。
宋晨曦才坐下，便有只穿一层纱的小侍来送茶点，待小侍离开，那位妖艳的清倌人便走进来。
他生得艳丽无双，一张俊脸却冷，走进来后朝着宋晨曦屈膝行礼，垂着眼睫看地面的时候上挑的眼尾都有种勾引人的妩媚，一身烈烈红衣非常衬他。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醉烟，小姐想听什么曲？”
嗯，连名字都有些无端的艳丽。
“嗯……《江南春》会弹吗？”宋晨曦看着他抱着一个琵琶，选了一首轻快活泼的曲子。
“会。”他答完，便坐下开始演奏。
宋晨曦一边吃点心，一边听琵琶，一阵微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过她的脸，极为惬意悠闲。
一曲毕，宋晨曦鼓掌，让他停下，又递给他一杯茶：“润润嗓子吧，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醉烟接过茶，但只沾沾唇，随后便把茶杯放到一边，拘谨地坐在那里：“小姐请问。”
“嗯，你们南风馆，想赎一个清倌人，最低要多少银子？最高又要多少银子？”
醉烟诧异地抬头看她，但他很快又低头：“小姐若是想赎花魁，万两也不够。若想赎普通清倌人，稍微受欢迎些的就需几千两，那些平时没人选的若是容貌出众便千两银子，若是相貌一般，几百两即可。”
“嗯……若我想赎刚被卖进来的呢？”
“若是容貌一般，或许几十两吧。”
醉烟声音很低，说完沉默片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解释道：“但刚进南风馆的男儿大多七八岁。”
“嗯。如果我想赎那种挂牌，但几乎没人点的呢？我想赎一个没被多少人见过的清倌。”
醉烟听到这话便心如擂鼓，他忍不住再次抬头悄悄看宋晨曦，见她生得美丽，心里困惑她为何要买清倌人。南风馆的清倌人就这么多，接客少的清倌不多，他算其中一个，这位小姐偏生点了他，又问他能不能赎人，她是不是，是不是想赎他？
可，怎么可能呢？他生来这样一张太不安分的脸，旁人都觉得他该去伺候男客，要不是他第一次被逼着去接男客时把人命根子都切了，这会儿还没法到接女客的花册上。
他倒愿意接个女客，最好能勾得客人愿意赎他，可是女客大多不爱他这样貌，没几个愿意点他的，分明他长得不差。
“约莫千两银子吧。”醉烟一瞬间想了很多，最终只是低下头抱紧琵琶，他还是乖些，不要妄想，这位客人说不定因为他听话，还能多给几两赏钱。
“嗯……”宋晨曦看着这人垂头丧气的样子，想想又问道，“你几岁了？”
“奴家十七岁。”醉烟乖乖回答，他其实就是外表看着不安分，然后第一次接男客时心狠斩人命根子，其实是个挺乖的人，只要别让他接男客，他对接女客这事儿并不反感。
“还小。”宋晨曦下意识评价，又问他，“你，什么时候挂牌的？”
“十四岁的时候，只是，当时我犯了错，牌子被撤下，去年秋天才又挂上。”
因为他伤客的事，老鸨把他的牌子撤下去，幸而那个男客背景一般，他的命才被保下。老鸨不敢再把他挂到男客名册上，但对女客这边，他的年纪又太小，所以才又调教两年，再把他的名字挂到女客花册上。
也是因着他这张脸，老鸨总觉得奇货可居，便没想着把他丢去接最低等的客。
“所以，在我之前，你接过几次客人？”
醉烟低眉顺眼答：“两次。”
他还见过两次女客，只是他有些笨，客人觉得他白长一张妖艳的脸，却没有半点风情，第二次来时都不点他。
宋晨曦一眼选中他，就觉得挺合心意，这会儿又听他挂牌的时间短，接客次数也少，心里挺满意，她挺喜欢他这张脸，便问：“如果我赎你，要花多少银子？”
醉烟猛地抬头，盯着宋晨曦露出些许认真的脸，顿时眼有些晕，他有些想站起来走到她近前询问，但又浑身没力气，好一会儿那种不真实感都没散去，他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回答：“应该，应该一千两左右吧？”
兜里揣着一千五百两，宋晨曦可没想着把钱攒起来，她肯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花出去的，正好她还有个买小倌的计划。
“嗯，要不然你去把能主事的人叫来，我问问是不是一千两，若真是那么多，我便赎你。”
宋晨曦自顾自说着，忽然又想起来还没问他：“嗯，你愿意被赎吗？被我赎走，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当然！”醉烟几乎是凭本能大声回答，他水润润一双眼睛盯着宋晨曦，像是要哭了，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手里的琵琶摔出去，“我，奴家，奴家这就去问凝玉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家主大人，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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