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
-
此事闹得实在不好看,秦王妃见这些客人都已经知晓情况,便没多留她们。待其他人都离开后,秦王妃才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喻清婉。
“喻姑娘,这个女子暂且交给你照料?她毕竟是萧世子的人。”
喻清婉点头行礼:“今日真是麻烦王妃,待清婉将自己的事理清楚,定当携礼登门道歉。”
秦王妃可不敢接受喻清婉的道歉,她的这场宴会本就是在陛下授意下为喻清婉开的,不过她愿意和喻清婉交好,毕竟仅此一事便可知喻清婉在陛下面前地位特殊。
“道歉便不必了,这本就是个意外。只是我记得喻姑娘有个女儿?我女儿年纪还小,正是缺少玩伴的时候,到时喻姑娘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来王府,两个孩子一处玩,我们也可以交流交流养孩子的心得。”
喻清婉没有推辞,从善如流地接受,随后送秦王妃离开,她自己则折返回来,等待阮云安醒来。
喻清婉给她和萧崇吃的点心饭菜里的确下了□□,但顾虑着阮云安怀有身孕,喻清婉便减少□□的份量,还掺了一些补药进去。
补药吃太多同样使人气血翻涌,再配合一点□□引诱,萧崇便没控制住自己。
但那点□□的效果并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到最后萧崇对待阮云安那样粗暴,甚至忘记她怀孕的事,完全是他顺应本心,顺着欲望就那样做了。
喻清婉想到刚刚看到萧崇伏在阮云安身上癫狂兴奋的丑态,就作呕欲吐。毕竟,她与萧崇行房时,他大多时候都极顾忌她的感受,从不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萧崇在她面前一直都在伪装君子。
阮云安迷迷糊糊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抚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小腹依旧是凸起的,自身也没什么不适,她才有精力去观察四周。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已不在之前那间屋子里,但软榻边正有一套裙衫,她拿起来检查一遍,便还是穿上。
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和萧崇都莫名有些激动,萧崇抱住她就想动手动脚,她顾忌着他们在外面,本想拒绝,但她的力气不如萧崇,又要护着肚子,再加上她身上也十分燥热,便半推半就了。
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萧崇呢?
她掀起纱帘走出来,看见一道女子的背影,这个人影她有些熟悉,并已经认出来。
阮云安脚步微顿,纠结片刻还是走到喻清婉旁边,直接跪下。
喻清婉侧过身去看跪着的阮云安,她派人查过她,也已经知晓她就是当初萧母提过的远房表妹。
知道她的身份后,喻清婉不知怎么,竟没太意外,有种果然是她的感觉。
“你起来吧。”
“对不起。”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阮云安已经俯身行叩拜大礼。
喻清婉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叹气,她曾经有一瞬间是恨过阮云安的,但调查结果告诉她,阮云安算得上是被逼的。
喻清婉受她这一拜,随后还是道:“你起来吧,你正怀着孕。”
她不愿伸手去扶,便是她不愿原谅阮云安,阮云安见状便自己站起来,不然她继续跪着就是在逼迫喻清婉。
“我派人去过你家乡,我知道你是被逼给萧崇做外室的,但我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阮云安沉默地低下头,半晌才缓缓开口:“喻姑娘,你应该知晓,三年前我母亲去世,当时表姨母便来信说想接我进京。”
“我家乡地处偏远,并不知道萧崇已经成亲,表姨母信中透露要给我和萧崇牵线,我父亲当然乐意,但这件事久久没有后文,所以我父亲没等太久,只过一年我便定下亲事。”
“与我定亲的那人是个品行端正的书生,虽家中清贫,但他是个善良温厚又体贴的人,我很期待嫁给他。”
“但,一年前,我婚期将至,未婚夫却失足落水,溺死河中,我还没过门便成望门寡。”
“也不知是谁给我扣了个克夫的名头,再没有媒人上门提亲,我父亲刻板迂腐,继母也急于将我赶出门,所以我被赶到尼姑庵里。”
“我那位不幸死去的未婚夫生前对我很不错,他教我看书识字,还告诉我新皇是位女子,若我有志向,或许有朝一日可前往参加科考,也做个为生民立命的小官。”
“我那时在尼姑庵里无事可做,便将他曾送给我的书翻出来看,偶尔做梦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做官。”
“本以为余生我都要在尼姑庵里做梦度过,半年前萧崇突然去我家乡,说是替表姨母看望我。”
“所以我又被紧急接回家中,但第一晚便被送到萧崇屋里,随后不久我的继母便带着人闯进去。她的意图很明显,想让萧崇不得不娶我,或是以此作为把柄要挟萧崇。”
“但她也没想到,萧崇早已成亲。而我那时候太想离开那个地方,太想远离那个家,所以我求萧崇看在我母亲与表姨母关系亲近的份上,以权势逼迫我爹写下断亲书,把我以外室的名义带走。”
“萧崇答应了,我成功离开那个地方。我本来还想着到盛京后,便寻个营生一边养活自己,一边继续读书。”
“但是,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日萧崇兴起要饮酒,还邀我一起喝的时候,我就该果断的拒绝。但我想着这一路还要仰仗萧崇照顾,又想着他是个愿意带我出来的好人,再加上我们算得上是表兄妹,我便没有拒绝。”
“后来,我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我与他纠缠在一起,我成了萧崇真正的外室。”
阮云安哪里不知,自己是被萧崇设计,她以为的好人其实是个豺狼,可她已经羊入虎口,逃脱不得。
“我并不想伤害你,喻姑娘。可我也不得不为我自己考虑,所以我还是怀上了这个孩子。”
阮云安低着头,双手护住肚子,等待着来自喻清婉的责骂。
她来到盛京后常听别人说萧崇如何爱妻护妻,是多么专情的好男人,心中嗤之以鼻,但也清楚若萧崇在他妻子面前一直那样表现,他的妻子会如何爱他。
所以她也早已幻想过无数次,喻清婉发现她的那一日,她会迎来什么。
可她毫无办法,被设计过后,她的户籍路引都被萧崇拿走,她若逃走,便要做个流民,她不想做流民。
喻清婉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被萧崇带走的前半段与喻清婉令人查到的内容差不多。
若她所言非虚,那萧崇便显得更可恨,若她只是在为自己开脱,便证明她其实也没多喜欢萧崇。
不管如何,此事症结在萧崇,喻清婉看着垂首的阮云安,厌恶的感觉消散许多。她来询问她,也只是想确认萧崇到底是多久之前就背叛了她。
毕竟喻清婉查到的只能证明半年前萧崇把未婚夫刚死不久的阮云安带回盛京,但若他们早就有来往,只是一直在暗中书信联系呢?
这个结果令喻清婉最后的一点纠结彻底释然,她起身对阮云安道:“走吧,我送你去找萧崇。”
打开门,喻清婉的两个侍女连忙迎上来,她们不约而同地仔细打量自家小姐,确保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萧崇呢?”
“萧世子刚刚在那边,只是不知走没走。”
喻清婉回头看看阮云安,随后对两个侍女道:“带上她,我们去萧府。”
两个侍女见状,便一左一右扶住阮云安,确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磕着碰着,带着她跟在喻清婉身后。
萧崇果然早就回府,他回到家里的第一时间就是想找女儿月乔,可细一询问才知道女儿今天一早便被送去喻府。
既然不能用女儿威胁喻清婉,萧崇便令人立刻去查萧家名下那些商铺,还在喻清婉的书房里寻找账本和库房钥匙。
可惜一通翻找,什么也没有。
萧崇猛地将砚台拿起,想要把它砸碎,但一想到这方砚台的价钱,他又强压怒气放下,转而抓起一只茶杯往地上砸。
当初他在确认喻清婉的确对他情根深种后,便慢慢将萧家仅剩的那点产业交给她打理,萧崇自己没有经营的才能,双亲也是只懂享受,所以铺子庄子被喻清婉打理得好起来后,萧崇也没想着把铺子收回。
毕竟他若要支取银子,连理由都不用,可以直接从公中拿,事后便是喻清婉询问,他随便说个理由,她也会当真。
喻清婉实在爱他,又一直都顺着他,他便慢慢习惯这件事,只需日常做些小事就能让她欢喜,所以他渐渐忘记,喻清婉做事果决,不是那种只依赖男人的小姑娘。
喻清婉将人带回萧府,对着迎上来的萧侯爷和侯夫人,她清楚地看到他们没有意外,只有惊愕,随后便是慌乱。
喻清婉冷笑一声,看也不看这两人,令萧府下人把阮云安请去她早就备好的院子,她自己去找萧崇。
秦王妃离开宴会便进宫向慕容曦禀报,慕容曦知道经过后便给她赏赐,令她回去了。
她无意探究喻清婉如何与萧崇和离,毕竟就算她不出手,喻清婉手里还有一道她承认的太上皇赐下的和离圣旨,只需要她拿出来用而已。
至于别的,自然也要她自己去争取,慕容曦相信喻清婉,她从不是个软弱的人,相反她认定一件事,便会坚持到底。
萧崇与喻清婉和离得很顺利,连萧月乔都跟着喻清婉离开,喻清婉还从萧家手里拿走萧府名下半数田庄地契和铺子。
此事闹得也算沸沸扬扬,毕竟那天喻家派人前往萧府搬喻清婉的嫁妆,没有丝毫遮掩地走过盛京最热闹的街市,很快这八卦便传遍盛京,大街小巷的百姓闲暇时都要提一嘴。
这其中自然也有喻家推波助澜,所以旁人都道,萧世子不珍惜那样好的发妻,竟用发妻辛苦经营赚的钱偷养外室,被发现后还想把外室带回家,喻小姐不愿继续辛苦自己帮丈夫养女人,所以决定和离。
若只说喻小姐不能忍受丈夫纳妾所以和离,许多人便是表面上理解,但心里总会觉得喻清婉不够大度。可一听萧世子用着妻子挣的钱偷偷养外室,世人便都感同身受地一起生气。
自己挣的钱给自己给家人花都行,但凭什么给一个外人花?而且这外人还是丈夫养的外室!
再加上,喻清婉和离不久,慕容曦就把她塞进户部任职,她一下子从和离的妇人变成朝廷的大人,便再没人敢私底下议论什么。
喻清婉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官服,珍惜地摸了又摸,男人哪有当官重要?她早该与萧崇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