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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我的身边有仙女 王二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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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丫如今五岁,个头看着却像三岁,此刻正蹲在河边洗衣裳,虽然她根本洗不干净,但她娘非要她洗,似是看不得她闲着。
反正从她刚会走路开始,她就在干活,小的比如捡点柴、烧饭时看火,现在稍微大点,走路说话更利索,她爹娘就要她学着洗衣服做饭。
王家村谁不知道王家两口子偏心眼,疼大的爱小的,只有中间这个不疼不爱还苛待。
王二丫没注意,一件衣裳随着水流飘走,她一回头看见飘远的衣裳,心里急得很,想都没想就要下水,但耳边传来声音。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不准下水!”
“可是,可是衣裳……”王二丫身体忍不住颤抖,“少一件衣裳,爹娘要打我的!仙女姐姐,怎么办?”
“一件衣裳而已。”她刚开口,但想到那对夫妻打王二丫时的狠劲儿,还是道,“我去拿!”
她飘过去,尝试着触碰物体,因为她特别想拿到,所以衣裳被她提起来,送回王二丫的盆里。
也幸亏这附近现在就王二丫一个,不然只怕河边大白天就闹鬼的消息要传遍王家村。
“谢谢仙女姐姐!”
“有什么好谢的,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她看着瘦瘦小小的孩子笑容灿烂,心里一阵难受。
她至今也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情况,似乎已经转世投胎,但魂魄又在外飘着,每次飘出来,都会来到小娃娃身边,她竟算是看着王二丫长大,从一开始静静看着她,到现在慢慢心疼她,可是她想帮都帮不了。
“仙女姐姐陪着我,我就很高兴了!”
王二丫继续洗衣裳,这么一盆衣裳,哪怕里面只有四五件,她也要洗一整天。
关键是那对夫妻早饭没给小姑娘吃,又连点干巴窝窝头都没给王二丫,要求她洗完才能回去,显然是要她饿过早上中午,甚至晚上回去都不一定能有一口饭。
听着王二丫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声音,她眉头微蹙,先是去水里试图找鱼,但这条河清澈无比,最大的鱼也就指头长,根本填不饱肚子,她转头去附近草丛里寻找能吃的东西。
王二丫忍着饥饿继续洗衣裳,她常年吃不饱,这种饥饿感都快成为习惯。她也没在意仙女姐姐离开的事,因为从她记事起,仙女姐姐就时不时消失,但没多久又会出现。
没过多久,她的仙女回来,跟着回来的还有一只野鸡和一些野果。
“先别洗了!来吃点东西!我也算是有进步,能碰到东西了。”
王二丫看看仙女手里的果子,再看看自己要洗的衣裳,到底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她把衣裳放进盆里,拖到岸边放好。
然后蹲到那一叶子野果面前,拿起一个来,想送进嘴里又停住,她跑到正在想法子杀鸡拔毛的仙女身边,努力把果子举到她面前:“仙女姐姐,你先吃!”
她回头看一眼小丫头,虚空拍头:“你吃吧,我不饿。”
见小姑娘不太敢吃的样子,她又补充道:“吃吧,吃完到附近捡点干柴来。”
听到吩咐,王二丫总算敢吃野果,她年纪还小,却已经被养出这种习惯,若想获得食物,就需付出代价。
王二丫吃着甜甜的野果,这种陌生的滋味让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野果一个一个减少,她感觉自己没那么饿了,就把剩下的留着,转而去捡柴。
等她回来,就看到她的仙女姐姐提着一只已经被拔干净毛的鸡,而附近也已经有一些干柴。
王二丫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见状连忙把柴放到一起,但她手头没有火折子,不知道该怎么帮仙女生火。
她正苦恼,就看到仙女指尖飘出一缕火焰,火将柴点燃,然后仙女姐姐就把那只野鸡放在火上烤。
似乎没多久,王二丫就闻到一股香味,肉的香味,王二丫感觉自己刚刚吃饱的肚子又饿了,但她没说话,只是帮仙女烧火。
鸡被烤熟,放到王二丫面前,她的仙女对她说:“吃吧,虽然按理说,你常年没吃饱,不该立刻吃肉,可现在能让你吃饱就行。”
至于之后身体会不会不适,那不是现在连吃饱都成问题的王二丫该考虑的。
王二丫照例想让仙女先吃,但仙女说她不用吃东西,王二丫只能自己吃。
野鸡肉过分紧实,吃起来又干又柴,还没啥味道,但也已经是王二丫这两年里除了刚刚那几颗野果,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正吃着,面前的仙女突然消失,王二丫眨眨眼,吃到半饱就把剩下的鸡肉用洗干净的大叶子包好,和没吃完的野果放在一起,自己继续去洗衣裳。
不知道仙女姐姐晚上会不会回来?
她的仙女此刻正在母亲的怀里,周围一大群宫女围着,各式各样吃的玩的和一碗苦药等着她。
“曦曦,你醒了!来,先喝一碗药,好不好?”
看着面前美丽温柔的女子,才刚三岁的小姑娘眨眨眼,乖巧地点头。
一碗苦药被她面不改色地吞下去,喝完药她又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听到母亲在和人说话。
“公主生来体弱,如今能每日醒一会儿,已是极限。”
“就不能让她醒的时间长一点?她三岁了,连爹娘兄长都没认全,若是……”
“娘娘,公主现在的身体,经常睡觉才是好事,只要公主睡着后不曾惊梦,便是在养气养身。再辅以汤药膳食调养,公主或可长命百岁。”
听到长命百岁四个字,皇后眼睛一亮,比起让女儿认全父母兄弟,当然还是她能活得更久一些才好。
她立刻不纠结女儿一整天都在睡觉这件事,转而和太医商量起接下来要怎么调养女儿的身体。
当初她怀着女儿时,被贵妃下毒,没想到孩子生下后她平安无事,女儿却气息微弱,太医说是女儿在胎中将毒素全吸收走,她才能平安,否则孩子出生时就是她身死之日。
皇后对这个孩子又爱又愧,只盼着她能活得久一点,让她能多疼她几年。
她给女儿取名常曦,与月神的名字相似却不同,以祈求神明能赐予女儿一点庇佑,让她能活得久一点。
赵常曦再睁眼就看见王二丫还在洗衣裳,天已经黑尽,她也已经习惯自己偶尔闭眼睁眼,时间就过去好一阵儿的情况。
她怀疑自己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在自己今生的身体里,这次转世和前面几世都有些不一样,她大部分时间魂魄离体就算了,还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身体里时的记忆。
因为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哪儿,所以现在她宁愿守着王二丫,也不准备到处乱飘。
王二丫将最后一件衣裳洗好放进盆里,一抬头就看见仙女,她连忙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去捧装着果子和冷鸡肉的叶子:“仙女姐姐,你回来啦!你饿不饿?我给你留着呢!”
“你晚上吃过了吗?现在这会儿回去,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到。”
回答赵常曦的是王二丫咕咕叫的肚子,赵常曦忍不住抬手敲她的头:“你这样饿着自己,哪天饿出病来,可怎么办呢?”
王二丫太小,还有些分不清赵常曦的话是真的责怪还是心疼,她垂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躲赵常曦伸过来敲她的手。
“快吃吧!先吃果子,那点鸡肉我看看,能不能给它热一下。”赵常曦有些心疼地摸摸她,转头去拾柴生火,王二丫见状就知道赵常曦没生气,连忙上前帮忙。
王家人并不在意王二丫的生死,所以哪怕她洗衣裳洗到深夜,他们也没想过出来找小孩子。
赵常曦跟着王二丫回去,看着她熟练地踩着小凳子晾衣裳,晾完熟练地跑进厨房,回到灶炉附近稻草堆的破床上躺着,哪怕看过好多次,她依旧生气得很。
事实上,一开始王二丫连这个稻草堆的床都没有,王家人要她像只小猫一样,直接躺在地上或是柴堆上,是赵常曦看不过去,想办法入他们的梦恐吓他们,又去附近村人的梦里装神,他们这才在鬼神与乡邻的双重压力下搞个稻草床来,好歹还给了一床破被子。
“我睡觉了,仙女姐姐!希望我明天也能看见你!”
“睡吧!”赵常曦隔空拍她的背,看着她熟睡后,她才眼神一厉飘向王家夫妻的房间里。
她之前是没办法,是魂魄不说,还怎么都没法触碰到实物,稍微动用规则魂魄就又淡一分,但今天她因为不知名原因能够触碰到东西,那就该好好教教这对夫妻。
这俩夫妻睡得倒安稳,根本没想过还有个被他们使唤去洗衣裳的五岁小孩没回来。
赵常曦慊弃地扯过旁边一块布,隔着这块布狠狠地掐一把睡死过去的王大郎。
王家其实还没太穷,王大郎也长得挺壮实,脸上的皮特别厚实,赵常曦用上指甲才把他掐醒。
他一醒来,就一巴掌扇到旁边的孙二娘脸上:“大半夜不安分!敢掐我!”
孙二娘茫然地醒来,不明所以地捂着脸:“当家的,我才醒啊!我没掐你!”
“不是你掐的,又是谁掐的?”
王大郎又是不知轻重地一掌打在孙二娘脸上,赵常曦看着孙二娘被打,面无表情。
她素来对女子都要宽容几分,但孙二娘实在没法获得她的同情与宽容。
王大郎虐待二丫在明处,孙二娘则对王二丫一阵好一阵歹,王二丫能活到现在的确得谢孙二娘,可王二丫也就是偶尔得她分一口饭,吃到那口饭后转头就要替她和她大女儿去挨打,被她的小儿子骑在头上欺负。
赵常曦早就怀疑,王二丫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毕竟他们虽然重男轻女,但对他们的大女儿尚且不错,可对王二丫就有种想把她欺负死的感觉。
可是王二丫太小了,赵常曦也不知道该带着她去哪里,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尽力护着她。
赵常曦隔着布狠狠地扇王大郎一巴掌,痛得他嗷了一声,王大郎以为是孙二娘胆子肥了还手,顿时怒不可遏,打得更凶。
赵常曦仗着王大郎看不见她,飘在半空狠狠打王大郎的头,打得手累了便从旁边随便扯个工具代替手扇他的脸。
王大郎依旧以为是孙二娘在还手,只想着要把她打服,于是打得更凶,孙二娘求饶半天都不见停手,实在受不了就想往外逃。
赵常曦一时没反应过来拦她,就见她跑出门,火气上头的王大郎连忙跟上去,赵常曦脸色也更难看。
果然,孙二娘跑到厨房,探头一看还在睡的王二丫,顿时松口气,她就是引着王大郎过来,让他把怒气撒到王二丫身上的。
王大郎的确是转移怒气了,他不想养王二丫,但现在王二丫活着,他自然看见她就一阵怒火,当即想要进厨房的门。
赵常曦心里更怒!这就是她怀疑孙二娘不是王二丫亲娘的原因,怎么能有人这么狠心,要女儿来替她受虐?而且,她还只欺负二丫,她可心疼她的大女儿了!
最初她来到王二丫身边,第一次见到她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就很想杀人,但那时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后面几次她还喊王二丫躲起来。
但这个孙二娘!她每次挨打就来找王二丫,让王大郎打二丫!当初赵常曦没办法,只能看着王二丫躲都躲不掉,今天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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