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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喵的仆从有点怪 江令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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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曦看着眼前这个喊自己采芙,面容柔和亲切的女子,在她第二次询问时,回应她:“没什么,只是刚刚想别的东西去了!”
江令曦清楚地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有变化,看来在这个疑似秘境的地方,她被安排的身份是一个名为“采芙”的女子。
对面的女子并不在意采芙的回答,她自顾自地猜测:“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想你的心上人!什么时候把你的心上人带回来给姐姐瞧瞧?也让姐姐替你掌掌眼!”
江令曦感受着秘境给她安排的感受,羞涩、迟疑、忧虑,看来采芙并不愿意让面前这个姐姐知道她喜欢什么人。可是为什么?她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不过江令曦还是按照感受回答:“没有心上人。”
她看着前面的姑娘领着自己走,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不由询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听说霍竹安修佛回来,正在前厅,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江令曦没再说话,跟到前厅时见到那俗名霍竹安的佛修,这位霍竹安生得清俊,眉心一点红痣,脑瓜子特别圆,所以哪怕是个光头也很好看。
他朝着赶来的两位姑娘行佛礼,笑容温和:“好久不见,月荣,采芙。”
哦,这位姑娘叫月荣。
江令曦这时才知少女名字,看着月荣凑上去主动拍霍竹安的肩,却被他稍稍退让避开,名为月荣的小姑娘故作不满,霍竹安也只是温和地安抚着。
“你这次回来,还继续修佛吗?”
清俊的光头微露忧愁,轻叹:“以后都不修佛了。”
“那你就是要还俗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突然说要去修佛,一去还是好几年,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还伤心好久!”
江令曦看着那位月荣的神情,再看像尊佛像一样宽容看着少女的霍竹安,心中微叹,应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正在这时采芙心中也升腾起些许喜悦,不浓厚,但很明显。
江令曦忍不住再去看那个霍竹安,其实也平平无奇,但怎么能引得一对姐妹都喜欢他?
她刚蹙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是另一个场景。
眼前全是喜庆的红色,不远处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正红色的漂亮婚服,江令曦正在观察这间房子,门忽然被打开,月荣走进来就喊她,江令曦就知自己又变成了采芙。
月荣端着一碗装满肉的汤进来,她将汤放到采芙面前,笑着道:“吃一点吧,明天你成亲,一整日都没法吃东西,这时候多吃一点,也能撑过明天的婚礼。”
江令曦本来没准备回应,但声音自动响起:“姐姐,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会?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生你的气!”
江令曦便看着自己吃下那碗汤,分明是幻境,但江令曦竟真的尝到味道,这碗汤特别香!
江令曦已经习惯眼前一黑又一黑,所以迅速适应情况后,她就看到身穿喜服蓄起头发的霍竹安和另一个女子打架。
她听那个有些陌生的女子用月荣的声音嘶喊:“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变成你心上人的模样,你还是不喜欢我?不愿与我成亲?”
那霍竹安一边防御一边劝说:“月荣,回头是岸!采芙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那个月荣又癫狂地笑起来:“采芙?连家没有什么采芙,只有一个连月荣!竹安,今日我们成亲,你为什么要提一个不存在的人?”
霍竹安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他不再留手,腕上成亲都要戴着的佛珠散发金光,直接朝月荣要害打去!
连月荣也不甘示弱,与霍竹安打得有来有回,分毫不让。
今日这座府邸装饰得焕然一新,各处都是正在盛开的花朵以及鲜红的绸缎,就连府邸中央那片湖泊里,艰难养护的清月莲都在含苞待放。
连月荣看着霍竹安因为连采芙失去面上的平静,她冷笑后继续道:“竹安,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吗?怎么今天突然变脸,还提什么采芙?我们不打了,我们回去继续成亲,好不好?”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连月荣!今天明明是我和采芙成亲的日子!我要迎娶的是你的妹妹连采芙!你到底为什么要冒充她?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你们姐妹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采芙一直和我说你很照顾她!你把她放出来,让我和她成亲,好不好?”
“不好!”连月荣一剑直逼霍竹安眉心,她已经杀红眼,连霍竹安是自己心上人都记不起来,“明明是我先遇到你!明明是我们相谈甚欢!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采芙?你知道我听见霍家上门提亲时心里有多高兴吗?”
“可是!你竟然是向采芙提亲!”连月荣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就已经有些疯狂,她怎么也不明白,平时没有存在感的连采芙为何会与霍竹安生出感情。
她不解!她忮忌!她怨恨!她要得到霍竹安!
种种情绪萦绕心头,蒙蔽双眼,她认定霍竹安喜欢的是连采芙那张脸,所以她抢走连采芙的脸,甘愿自降身份,取代连采芙!可是霍竹安竟然发现了!
她心中怨恨深重,周身清灵之气已被魔气取代。
霍竹安念起佛号,微微闭上眼睛:“皆是我的错!”
霍竹安想,是不是因为他自以为出于礼貌回应月荣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他对她有好感,这才让她一步步走向错误?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连月荣一直是照顾妹妹的好姐姐,若没有他,她肯定不会抢夺妹妹的容貌。
可是,采芙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霍竹安意图钳制住连月荣,也的确成功了,但此刻的连月荣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也看不出她对霍竹安的喜欢,她看着霍竹安仿佛在看自己的杀母仇人。
所以在霍竹安抓住连月荣,意图抢走连月荣的法器时,她心一狠便将自己和霍竹安一剑串成串。
“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不能得到你!”
两人同时掉落在湖中央,血染红那一片水,也染红那几朵清月莲,在水中连月荣缠着霍竹安不放,最后两人都死在湖底。
正值皓月当空,清月莲本该迎月绽放,却在此刻染上血色,本该至纯至净的清月莲被血气污染,再加上当时的连月荣几近入魔,上品灵植变魔莲。
江令曦试着开口说话,发出来的依旧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是采芙。连采芙没死,甚至在旁边全程看着自己的姐姐和未婚夫斗法。
所以,她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江令曦正疑惑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视角有变化,她看着一个女子御剑去湖中央,那个女子面容普通至极,但一双眼格外美丽。
她盯着水面十分得意:“终究,一切都会属于我!”
她似乎是想摘取魔莲,但还没碰到魔莲就被无形的结界挡开。江令曦跟上去看那朵已经变成漆黑的魔莲,这一看就忍不住一愣。
魔莲通体漆黑还散发怨气,但莲花边缘细细一条金线闪烁,无数金丝延伸至极黑的花瓣根部,而莲花中央的花蕊金光闪闪,看着像佛光。
半魔半佛,善非纯善,恶未极恶,江令曦抬手将莲花摘取,她摘完就看到“采芙”的脸扭曲变化,怨毒地盯着自己,随后与幻境一起慢慢破碎。
她还没想明白自己看那场幻境是做什么,身上已经粘过来一个人。
“曦曦!你没事吧?我找你好久!怎么都找不到你!”洛惜辞抱着江令曦轻蹭,蹭完绕着她转圈圈,从头到脚仔细检查,确认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掉,这才安心。
“我没事。”江令曦一抬头满目狼藉,那座在幻境里漂亮至极的府邸因为斗法变得破败不堪,但院中野蛮生长的各色花草还能让人看出此地曾经的辉煌灿烂。
随后她看向那个被洛惜辞用法器关住,满身黑气的连月荣,连月荣的脸变化不定,但期间展露最多的还是她的本相。
江令曦有些好奇地上前盯着她,随后忽然问:“连月荣,你和霍竹安一起死,但现在你满身魔气在这里,霍竹安呢?”
“他应该也在吧?”
她才刚问完,就见笼中的连月荣满脸愤恨地抬头,想到霍竹安,她又哭又笑,一半眷恋一半怨恨:“他躲起来了!你如果能帮我找到他,我就放你们出去!”
江令曦点头,但看着连月荣,她忍不住轻叹:“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你真的不后悔吗?”
连月荣疯狂的眼睛一瞬清明,她盯着江令曦,想到那个霍竹安,轻蔑道:“你怎知我是因为霍竹安才疯的?早在抢夺他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疯了。”
江令曦顿时有些好奇,但连月荣已经闭上嘴巴不再开口,江令曦也不是非要知道别人的隐私,她拉着洛惜辞一起去找霍竹安。
路上,她把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一告诉洛惜辞,洛惜辞听完颇有些一言难尽。
“还是个两女抢一男的世俗情爱故事。”洛惜辞总结道。
“那只是其中一些片段,看着是那个样子,但实际上也不一定。”江令曦想到刚刚连月荣清醒时说的那句话,再想起在幻境中那个安然活到最后的连采芙,觉得这对姐妹之间的事不似简单的情情爱爱。
江令曦尝试把这座破败的府邸与幻境中的那座宅子对应,最后停在一间少女闺房前,她轻轻推开门,看着里面的摆设,外面破成那个样子,这屋里却整洁干净,除了部分物品显得陈旧,其余的与幻境中一模一样。
这是连采芙出嫁前的闺房,江令曦走进去,一桌一椅都慢慢看过去,最后在梳妆镜前看到一串佛珠。
她才把佛珠拿起来,一道人影显现,正是霍竹安,他朝江令曦行佛礼,随后看向连月荣:“放他们走吧,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再牵扯旁人。”
“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也是,怪我没有再到采芙的房里来,不然肯定一早就发现你了!”
连月荣面容扭曲,她盯着霍竹安,眼里早就没有幻境中那份欢喜,更多的是一种执念,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可惜,连采芙早就死了!我用秘法把她的脸抢走后,就把她杀了!你等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霍竹安垂眸念一声佛号,似是要当个聋子,装作听不见连月荣的话。
江令曦这时突然道:“可是我在幻境里看到过一个像是连采芙的女子,她还活着呢!”
“不可能!”连月荣听到那句话就立刻惊叫,她猛地摇头,“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死的!我亲手杀的她!”
江令曦确信自己在幻境中一直是以连采芙的视角看整件事发生,如果最后那个意图摘取魔莲的女子不是连采芙,那又能是谁?
“你说她已死,是你亲手把她的尸体埋葬的吗?”
连月荣眼中明明灭灭,她突然不敢肯定,其实在她起意抢夺霍竹安之前,已经生出心魔,虽然她也不知自己一直顺风顺水,为何还能生出心魔,但心魔一日日壮大,她心头的欲望也越来越多。
霍竹安也只是她想要的其中一件东西,她本来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可偏偏那时她有心魔,于是做下错事,害死妹妹连采芙。
她只记得当时妹妹的脸被自己夺走,然后她在心魔驱使下杀死她,把婚服带走。但她现在回想,那时她似乎没有确认连采芙有没有死透。
“如果采芙没死,那时她怎么不出现?”霍竹安突然出声询问,他困惑地看着江令曦,“我与她两情相悦,爱的又不是她的脸,就算她失去原本的容貌,也该回到我身边啊!”
“谁知道呢?”江令曦想到幻境里她看见的连采芙的最后一面,又想起一件事,回头看向连月荣,“为何我在幻境里一直没看到你们的父母?”
“凭什么告诉你?”连月荣下意识呛声,但最后还是回答,“在我们还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去世,随后我接过连家主的职责,和采芙相依为命。”
她说到这里,也垂头,她和采芙相依为命多年,最后因为心魔,因为霍竹安,她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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