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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开窗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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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邪祟已除。
幻境逐渐在眼前消散，无论是眼前的痛苦嘶嚎还是倒在地上的死不瞑目，都随着景致的消散骤然破灭。
真正的风隐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跟幻境中的村落颇有些相似，不过眼前的田埂上早已爬满了绿色，种在地里的庄稼被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取代，与远处的山林交相辉映，倒真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意趣。
穿过田埂便是村口，门口的凉棚早就成了零落散乱的木头桩子，村里的房屋也破败得只余下一个大致的轮廓，木头缝隙中缀上了黄红蓝各色的小花，偶有鸟禽停在上面歇脚，留下一团脏污就飞走。
确实是一座荒村了。
没有阴森恐怖的尸骸，这里空荡荡，只有他们这一群外来的过客。
咚——
感慨之际，天边忽有钟声传来，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然后凝做泼墨画一般，最后，消失在眼前。
“恭喜各位，成功完成了试炼。”
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肃然传入耳中，沈若恍恍回神，发现自己立于一方大殿内，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岐山派外门弟子的服饰。
缓缓抬头，只见殿中左右两侧坐着各峰的仙君，而居于高位的，便是掌门莫止仙尊。
不等沈若四下环顾，只听见身后突然又传来了动静，回身望去，一众弟子都纷纷出现在殿内，其中不少人惊魂未定，难以平复。
此刻，所有弟子都从幻虚境中出来了。
莫止手指微动，威压卷席着灵力向四周散开，沈若只感觉像是一道清泉从灵脉中流过，涤净了周身疲惫。
好强大的灵力。
如是想着，沈若不免抬头望去，而后惊异地发现自己似乎同那高位之上的掌门仙尊对上了视线。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他在盯着我。
左顾右盼了两下，沈若再次抬头，发现那位看起来格外严肃的仙尊眼底竟带着微微笑意。
还是慈爱的笑意？？沈若不免惊恐。
不等她细想，却见莫止徐然开口，“考核已然告结，众位可以回去休息了。考核结果明日会在演武场张榜公示。”
话音刚落，只见得四周风云顿起，恍惚间，他们回到了半山腰。
...
此时殿中弟子被清散，只余下各峰的众位仙君。梧襄和鹤衾二人同时开口，一字未吐，却见莫止抬手，缓缓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还有事要告知于诸位。”
梧襄噤了声，却见一旁的鹤衾骤然拧起眉，隐觉不安。
“我打算收徒。”淡淡一句，在殿内回荡，此时仙君们都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疑惑。
启云峰收徒不是惯为常见的事吗？为何莫止仙尊还要特地告知？
而后便有其他仙君反应过来，“掌门仙尊...是打算收亲传弟子？”
莫止唇角微勾，徐徐颔首道：“不错。”
“可当初您不是说收满三个亲传弟子就关门不再收徒了吗？”迷夷仙君恍恍开口，“眼下再收徒，那不就是意味着...”
坐在迷夷旁边的山与赶紧低声制住她的话，连连使了几个眼色，让她别再说下去。
而莫止被迷夷这么陡然一提醒，眸中划过一道诧异。看来当初他的话着实说早了些。
不过。
“无妨。”莫止面不改色，“门关了，也能开个窗。”
在一众呆滞的目光之下，莫止仙尊展开弟子名榜，每位新入门弟子的名字依次排开，而在其后，注着每人各自意向的峰名。
而后其中一人的名字闪了闪，从中凸现而出，在那名字下方，赫然写着：皆向往之，难择其一。
枫扬低声一笑，在一片寂静中颇为突显，抬眼看见对面坐着的梧襄与鹤衾二人都瞪大了眼睛，后者气鼓鼓地吹着胡子，怒视上方的莫止。
一道剑意在殿中闪过，激起整座启云峰峰顶一震，而后在弟子名榜上，多出了一行深韵剑气的字。
启云峰莫止座下亲传弟子
——沈若
...
从幻虚试炼之中出来后，沈若只觉困倦非常，回到院子里倒床便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江悬从弟子牌里急匆匆唤她，才幽幽转醒。
“沈若！今日演武场放榜公示了！快来快来！”
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沈若晃神了片刻，忽而忆起风隐谷幻境之中的画面。虽然说只是个幻境，但所历所感却是真情实意，恍惚想起，不免分了神。
突然，沈若起身时，看见桌上多出了一物。
桃子？
疑惑地四下盼顾，只见榻上窝着一团熟悉的身影，听到动静，它抬起头来，身后似云雾一般的尾巴在虚空中晃来晃去。
“炭炭！”
面上一喜，沈若扑上前去，白狐也一跃而起，与沈若扑了个满怀。
唧唧！（听说你是主人的小师妹！）
沈若听不懂炭炭的话，只觉得它唧唧叫得可爱，随即指了指桌上的桃子，笑意妍妍，“这是你送我的？”
炭炭点点头，眼神真诚。
虽然从主人那里偷偷拿来的，但确实是它送的见面礼。嗯，没错。
弟子牌里又传来江悬催促的声音，沈若应和一声，抓起桃子塞进了储物袋，而后又望向炭炭道：“我现在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唧唧！（好啊！）
蹦跶两下，只见白狐在虚空中一绕，化作一缕云雾，落在沈若肩头，轻飘飘根本没什么重量。
沈若轻笑了两声，向演武场那边赶去。
作为新入门弟子考核成绩公开的重大日子，演武场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除却中间那一群是新入门弟子之外，站在外圈的是各峰前来看热闹的弟子，对于即将到来的师弟师妹，他们很是好奇和期盼。
“沈若！这里！”远处戚明意高高扬起手来唤她，随后身旁一众齐齐望来，江悬、穆延川、洛风言、路诏、沈卿禾，以及一个神情灵动的圆脸女子。
走近了去，那女子圆睁着一双眼睛仔细瞧了瞧沈若，又转回头去看了看沈卿禾。
“这位是...？”
“沈若。”
两道回答齐声响起，赵云雅捂嘴惊讶了一刹那，随后赶紧收了表情，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赵云雅。”
沈若缓缓颔首，礼貌笑了笑，而此时周围突然喧闹了起来，几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而去，转头望向演武场中央，一张名榜现于虚空，徐徐展开。
刹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只见那名榜之上，一行名字依次排开，屏息间，又见从右起第一个名字开始，显出字来。
“太好了！我被分到了循阳峰！”
“我是浮玉峰！”
喜悦的声音接连响起，而后终于到了他们。
江悬——乐游峰鹤衾仙君门下
洛风言——天虞峰枫扬仙君门下
穆延川——天虞峰迷夷仙君门下
赵云雅——瑶光峰疏烟仙君门下
分配结果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却迟迟不见沈若的名字，几人正疑惑地四下寻找时，却见沈若的视线徐然看向一处，淡定自若道：“不用找了，最后一个。”
“...”戚明意三人想到了什么，陡然有些沉默。
而其他四人不明所以，愣愣地看向眼神飘忽的三人。
“名榜是按入门登记的顺序来的。”沈若平静解释，几人很快反应过来。
除了，脑子缺根筋的路诏。
“所以你是最后一个登记的，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视线齐齐聚在一处，江悬传声与戚明意窃窃私语，“这个路诏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穆延川看穿一切，“他估计根本没听说那件事。”
“啊...原来如此。”
这一边三人“眉来眼去”，沈若在路诏直白而茫然的眼神中耸了耸肩，回道：“没问题，就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名榜到了最后十人。
人群中忽地传出窃窃低语，“诶，最后那个沈若，是不是入门时在山门晕倒的那位？”
“不止，她还是在丰源镇受重伤的那位。”
“啊？还有这事？”
“是啊，而且听说她入门好几个月才引气入体，现在应该只有脱凡二阶。”
虽然交谈声不大，但此时众人听的清清楚楚，而方才直白问出话来的路诏，此时也格外的沉默。
此刻悬于虚空中的名榜密密麻麻，只余下了一处空位，悬在上面的名字便是沈若。
弟子们几乎都得知了自己的情况，自然不再关心榜上内容，而在外边围观的一众师兄师姐们并不熟悉这个名字，只是草草扫过一眼，转头去寻今年被分到同一峰的师弟师妹。
唯有几人，目光不移。
铮——
正当四周吵闹间，一道凌厉而磅礴的剑气从演武场中央迅速劈开，浩然扫开，一众弟子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出现的剑气扫得连连后退数步。
江悬一行抬手格挡，虽有所防备，但依旧被震得退了半步。
此时倚在沈若肩头的一缕白雾陡然动了动，在她身前一晃，轻易拨开剑势。沈若察觉到身前动静，垂眼扫过，眼角弯起。
被剑气震慑，此时场内寂静无声，一齐抬头看向那剑气的源头，而后在沈若名字的下方，几个醒目大字清晰浮现。
启云峰莫止座下亲传弟子
莫止座下？！亲传？！！
场内哗然声四起。
一时间，沈若只觉身上投射来数道目光，为首的便是与她相熟的这几人，一个个面露惊骇，表情愕然。
戚明意猛然扑上来，一脸激动，“你竟然被莫止仙尊收为亲传弟子了！！”
沈若浑然不觉其中差异，只觉得疑惑，皱着眉茫然回看，“有差别？”
对方顿时瞪大了眼睛，“何止是差别，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嗯？”沈若歪头。
“莫止仙尊当初可是在修真界放过话，只收三个亲传弟子，收满三人就再不收徒。”
“结果到了你这儿，关上的门竟然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