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9、共处一室 今晚睡你这 ...
-
“行了,到地方了。”一直把沈若领入院里,来到了书房外,少年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身准备离开。
而此时沈若却一脸错愕地看向他,显然没想到少年会直接把他带入月林院内,甚至直接来到了书房门口。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进来了?这合适吗?
见沈若看着他,少年却一脸疑惑:“怎么?不是你说找二公子么?”
被少年如此耿直的性子噎得说不出话来,沈若只能点头称是:“多谢道友。”
而他蹙眉瞧了眼沈若的表情,立即调转了方向,上前敲响了书房门。
“诶,等...”沈若都来不及阻止,少年已经出了声:“公子,有人来找你。”
过了片刻,一道声音从屋内传出,如溪水潺潺而过:“何人?”
“司库房来的,叫...”少年顿了顿,又回头来问她:“你叫什么?”
沈若答:“方竹。”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屋内传来,沈若隐约听到了辘辘的车轮声,却有些不确定,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些许。
可还没等她听清楚,耳边嘎吱一声传来,房门应声而开,沈若抬眸望去,便看见一人坐在轮椅上,从房内缓缓驶出。
望见这般情形,沈若顿时有些惊讶,目光在他的双腿上掠过,随即看向了一处。
而等少年回过头来,注意到沈若的视线,瞬间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猛地将沈若推开,怒道:“你看什么呢!”
明璟见状喝止:“言祺!不得无礼!”
唤作言祺的少年顿时朝沈若瞪来一眼,又冷哼了一声,转而走到了明璟身后。
原地踉跄了两步,沈若稳住脚步,这才抬头问好:“见过二公子。”
“不必多礼。”并未因为沈若那般无礼的举止而轻易动怒,此时明璟抬眸向她望来,温声问道:“不知阁下替司库房前来,所为何事?”
见明璟直接挑明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沈若并不意外,只从腰间解下了司库房所给的储物袋,作势呈上前去:“今日司库房清点物资,发现公子院里有些东西忘了拿,便叫在下跑一趟,为公子送来。”
“司库房的东西?”言祺眉头微拧,立即上前抓过沈若手中的储物袋,毫不客气。
“言祺。”明璟缓缓开口,不怒自威。
便见言祺动作一顿,抬头对沈若说了句“多谢”,随即手臂一收,带着储物袋回到明璟身后。
等沈若再去看他,言祺已经将储物袋拎到自己身前,准备打开检查一番。可等他看到储物袋里的东西时,脸色骤然一沉,骂道:“一群废物!”
明璟眉头微蹙,刚准备斥责,却见言祺将储物袋递来,怒气冲冲道:“公子您看看,这些东西您都催了多久了!他们竟到现在还放在司库房不去拿!一个个是想翻了天不成?”
说着话时,言祺的手指越攥越紧,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院里把那些偷懒的下人一个个给揪出来爆揍一顿,以解心中不快。
而明璟不紧不慢地翻了翻储物袋里的东西,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罢了。既然东西都已经送来了,也没必要跟他们置气。”
这话仿佛一盆冷水,瞬间将言祺的怒火浇熄,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他们就是看准了您不会计较,才敢如此嚣张。”
明璟没有接话,只抬手止住了言祺的话头,随即对沈若道:“多谢阁下专程替司库房跑来一趟,也劳你帮我带句话,以后司库房若是来了东西,直接告知我便可。”
说话间,明璟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符递来。
微一怔愣,沈若随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从明璟手中接过玉符,便躬身告退。
“言祺,送客。”
“是。”
客客气气地领着沈若向外走去,等把她带到了后院的竹林,言祺便骤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那张带着余怒的脸上满是戒备,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沈若,压低声音道:“今日看到的事情,你尽快给我忘掉,若是让我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言祺持剑指着沈若,眼神隐见威胁。
而沈若却丝毫没被他的态度吓退,只是抬指拨开了剑身,语气平静道:“我今日只是照司库房的吩咐来月林院送了东西,旁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哼,还算识趣。
盯着沈若的表情看了片刻,确认她的确没说假话,言祺这才收了剑,又向竹林指了个方向,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你之前过来的那条路上。记得别左右乱跑,免得又误入了什么地方。”
沈若微微一笑,只道多谢。
而等沈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中,言祺这才抬手摩挲着下巴,想起之前遇上沈若的场景,蹙眉道:“我设的阵法有这么容易破解吗?”
...
日暮西沉,云霞漫天,司库房的活计到了下午基本就没多少了,并不算忙,因此下工的时辰也比别处早一些。所以等沈若回到外院时,其他的散修还在路上,她便在院里寻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风陵澜回来。
可还没等到风陵澜,沈若却看到了白天在北院里撞着她的那人,他的同伴依旧跟在他身旁,二人有说有笑,聊得也都是寻常话题,可没来由的,沈若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
“阿竹。”一声亲昵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沈若回了神,便见风陵澜已然走到她的面前,眉目沁了水一般的柔情,看得杨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了个招呼便从旁离开。
而当沈若看见风陵澜后,顿时把其他事都抛在了脑后,拉着他便往厢房赶去,脚步匆匆。
杨照见状,连连咂舌:“果然是血气方刚啊...”
砰地一下关上了门,沈若迅速设下禁制,又赶忙拉着风陵澜在桌边坐下。
鲜少见到沈若这幅表现,风陵澜自然知晓应是出了什么状况,便也没多问,目光紧随着她的动作,分毫不移。
而此时沈若的手指在桌上轻点,梳理着脑中的思绪,面色愈沉。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道:“我今日遇上了一个人。”
风陵澜目光微动:“谁?”
“明家二公子,明璟。”沈若道:“也就是明宜川同父异母的弟弟。”
听到是个陌生的名字,风陵澜蹙了蹙眉,问道:“他怎么了?”
“他双腿受了伤,看样子应该是行动不便。”沈若回忆着当时观察到的情况,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而在他的腿部,我发现了被邪气侵蚀的痕迹。”
“那些邪气已经侵入到了他的腿骨中,就像是他曾经在邪气极其浓重的地方呆过很久。”沈若道出推测,神情略显困惑。
虽说明璟是庶子,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明家的二公子,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而且他的伤势又是与邪气有关,很难不让人多想。
风陵澜也蹙起眉头,面色凝重:“的确有些古怪。”
可毕竟没有其他的线索,二人再怎么猜测也是徒劳,沈若索性不再多想,转而对风陵澜问道:“对了,这两日你可有收到乐翎仙君他们的传讯?”
“未曾。”风陵澜摇了摇头:“自从朝云城分别之后,我就没有再收到过他们的消息了。”
“怎么会?”沈若顿时有些意外,“难道他们还在东陵城?”一边说着,沈若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了弟子牌放置在了桌面。
这两日,二人白天乔装成散修,弟子牌自是不好佩戴在身,可这也导致了他们无法及时得知其他人传来的消息。此时她将灵力注入其中,传音喊了几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来他们的弟子牌也未随身佩戴。
“早知道如此,那时候我就该提前绘制几张中级传讯符了。”沈若放下手里的弟子牌,忍不住叹道:“若是有传讯符,眼下也不至于断了联系。”
风陵澜则安慰道:“别担心,有乐翎仙君在,总归会想到办法的。”
“但愿如此吧。”沈若垂眸看向桌上的弟子牌,无奈一叹。
沉默片刻,外边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屋里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昏暗,二人从清晰可见对方的身影,到逐渐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轮廓了。
而一片朦胧中,沈若突然感觉有些疲倦,眼皮越来越沉,眨巴了几下,竟生出几分困意来。此时她打了个大大哈欠,刚打算起身出门,却突然被风陵澜拦下,他一脸警惕地盯着门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沈若也尝试着侧耳去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外边有人。”风陵澜道:“他们正准备出门。你待会儿再走。”
沈若又打了个哈欠,默默坐了回去,忍不住犯了懒:“这得等多久啊...”
喃喃念叨了一句,沈若目光一转,忽地看到了风陵澜的床,便忍不住问道:“你晚上是不是要修炼?要不...床借我睡会儿?”
风陵澜顿时一怔,像是被人一闷棍打了脑袋似的,愣愣看着她。
“怎么?不行?”沈若脑袋有些混沌,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去:“那软榻呢?那边借我躺会儿也行。”
“不,床给你。”风陵澜回过神来,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我晚上修炼。”
“那不正好。”沈若轻声笑笑,起身便往床上走去。
“阿若,先等等。我给你换床被...”
等风陵澜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新的被褥,转身回看时,却见沈若已经盖上了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股暖流顿时在心中弥漫开来,风陵澜低声一笑,把被褥又塞回了柜子,转身走向软榻,就此盘腿入定。
而在风陵澜进入状态后,储物袋里的弟子牌闪烁了两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
另一边。
夜黑风高,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轻车熟路地向某处赶去,似乎早已摸清了外院的路线。
而不出片刻,他们便抵达了明府一处极其偏僻的院子,大约是个堆置杂物的地方,府里巡逻的队伍都鲜少会到这边来。
等二人抵达时,院里已经站着四个人了。
“来了?”抬手恢复真容,乐翎仙君看向匆匆赶来的江悬与洛风言二人,指了指对应的位置:“就差你们了。”
二人忙不迭站定,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说,表情格外严肃。
而紧接着,便见乐翎仙君抬手设下禁制,随即喝令众人:“起阵。”
脚下阵光一亮,众人腰间的弟子牌也同时亮了起来,便见阵法中央凝出一面水镜,画面中赫然是掌门莫止与衍天宗的涧川掌门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