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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繁华皆做土 整座城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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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死路。”
无奈一叹，沈若抬手迎去，只见一只灵蝶从地面的裂口飞出，翅膀扑簌着流光，翩翩而至，就此停在她的指尖。
已然数不清这是回来的第几只灵蝶，一炷香之前，风陵澜在原地放出了一大群，纷纷钻入地面的开裂处，只为寻找一处通道，让二人得以去往通天树所在的地下城。
可目前为止，灵蝶已经回来了不少，却始终没能找到一处完好的通道。要么是半路坍塌，要么就是太过狭窄，极难通人。甚至不少地方已经成了死路，不是被树干阻挡，就是被树枝拦住了去路。
总而言之，因为通天树的缘故，所有前往地下空间的通道几乎被毁掉，包括鹤衾一行之前挖出来那条路线也早已坍塌掩埋，即便是他们自己来找，也不一定能寻得。
摆弄了两下停在指尖的灵蝶，沈若有些心不在焉，顿时没了兴致。便见风陵澜将灵蝶从她手中接了过去，掌心一个翻转，灵蝶霎时消失不见，只化作一缕幽光没入风陵澜掌中。
又听风陵澜道：“还剩下最后一只。”
顿时，沈若神色微变，心中免不了多了几分忐忑，只见她左右踱着步子，满心期望这最后一只灵蝶能带来些好的消息。
不过片刻，灵蝶的流光再次从地面开裂处钻出，出现于眼前。沈若眼神一亮，立即迎上去接住灵蝶，随即又郑重其事地将其交递给风陵澜，眼神隐见期盼。
又见风陵澜查看灵蝶所见，目光一沉，摇头道：“下方无路可走。”
仅有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就此破灭，虽早有预料，但蓦然闻此，沈若也不免觉得沮丧。此时她抬头望向远处，目光忽地一沉，只道：“看来，还是得用别的方法。”
听到沈若这般语气，风陵澜便知晓她应是早有打算。他转头望去，循着沈若的视线看向远处，目之所及赫然是那棵耸立于废墟中的巨树。即便遭遇数道天雷，却依旧不曾将其劈断，树干上的裂口森森可怖，如同伤痕般袒露在眼前。
风陵澜道：“你是打算从通天内部下去？”
“是。”沈若抬眸望来，道：“既然通天是从地下城中长出，那么从它内部下去，定然能够抵达地下城。”
眼下沈若所想的方法，二人在浮生境中便有过实践，那时他们进入通天树内部寻找阵眼，发现其中确实存在足够的空间。可眼前这棵巨树虽遭遇天雷袭击，却似乎并未完全断去生机，而这种情况下，其内部必然是安危难料，若是要从中进入，只能说是下下之策。
思忖片刻，风陵澜点头道：“此法可行。”
却听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眼下尚未痊愈，切莫动用灵力。”
说话间，风陵澜伸手一拦，就此制止了沈若的动作。刚自灵府中涌动起来的灵力再次静了下去，沈若忽觉一空，嘴角向下沉了沉，心中略觉不满。又见她转头向风陵澜看去，面前人冷着一张脸，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无奈叹了口气，沈若只能道：“好吧。”
见沈若同意，风陵澜这才收了二人周身的屏障，手臂顺势下移，就此揽住沈若的腰身，再次强调道：“切记。”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出发吧。”扬声回应两句，沈若催促道。
...
不过呼吸之间，只听见耳边风声掠过，沈若再回神时，二人已然来到了通天树下。面前巨树参天而立，分外巍峨，而其树干上凹凸不平，像是嵌着什么东西。
原本沈若是打算尽快从裂口中进入树干内部，可当她看到那遍布的凸起时，心中却蓦地生出一种异样感，难以移开视线。
便见她用胳膊轻撞了下风陵澜，指道：“过去看看。”
而等二人靠近了去，便发现那树干上的凸起竟是一张张人脸，或许是因为被天雷破坏的缘故，那些面孔上的五官并不清晰，难以辨认出具体的模样。
可单是如此，便足以让沈若汗毛直立，心觉惊恐。
这些人脸...究竟是什么情况？！
伸手挡住沈若的视线，风陵澜于耳边轻唤，就此拉回她的神智。便见沈若定了定心神，自那些古怪的人脸上移开视线，果断道：“走吧。”
顿时，周身一轻，二人凌空而起，悬停在通天上空。只见下方树干内一片漆黑，显得空洞虚无，幽暗如同深渊。
沈若道：“进。”
话音一落，二人缓缓向着通天树内部坠落，四周光亮逐渐变得熹微，就此没入黑暗。也是这时，灵蝶于虚空涌出，环绕着二人盘旋，又见风陵澜抬手一挥，灵蝶纷然散开，如同一方流动的光幕在黑暗中扩散开来，将周围尽数照亮。
而当看清眼前的瞬间，沈若讶然低呼：“这么多情丝？！”
视线中，无数情丝纵横交错，在通天树内部编织一张又一张巨网，仔细看去，这些巨网彼此间还在相互交缠，有的地方密不透风，有的地方却疏疏朗朗，只有几道若有若无的丝线。也正是因此结构，通天才能够在天雷的数道攻击下屹立不倒。
对视而望，二人眼底齐齐闪过一抹异色，加快速度向下坠去。
...
啪嗒一声响起，二人脚下轻点，就此落地，四散于空中的灵蝶也纷纷聚集起来，于风陵澜手中凝作一方提灯，灵光灼灼，分外耀眼。
而安稳着陆的同时，沈若已然按耐不住心中好奇，探身四顾。
这最底部的情况，倒是与上方没什么不同，唯一显得有些区别的，便是这些情丝所形成的结构。
一路下落而来，因为情丝缠结的结构有些特别，沈若便下意识多了些关注。
起初，情丝的排布皆是与最初所见那般细致精密，可越往下走，排布就变得有些粗糙杂乱起来，甚至从中段开始，周围的情丝便彻底变了结构，形成一种毫无章法的格局，像是随意而连。
如此迥异之别，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又听风陵澜道：“到我身后来。”
爆炸声响起，风陵澜一掌打出，便见面前的树干轰然开裂，就此被破开。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沉闷的气息，卷着阴冷而至，让沈若不免生出几分寒意，抱着手臂搓了搓，心道阴森。
注意到沈若的动作，风陵澜转身来握住她的手，掌心递来暖意，又见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衾狐裘，抬手抖了抖，作势便要给沈若披上。
“别。这披着太碍事了。”沈若摆手拒绝：“而且我也不是很冷，只是觉得有点儿...”
“什么？”动作一顿，风陵澜垂眸望来。
“毛骨悚然。”沈若语气幽幽。
风陵澜道：“的确有些可怖。”
“毕竟...这里是座死城。”
闻言，沈若神情一怔，抬头望来。而在她看到风陵澜眼神的一瞬，思绪忽地撞上了什么，脑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死城。
猜测在心中不断放大，喉咙像是被一股力量攥住，沈若哑声问道：“你说...这里是哪儿？”
风陵澜缓缓垂眸，望进沈若眼中，道：“易钦城。”
这里是浮生境幻象曾发生过的真实所在，亦是百年前在人界南境于一夜间消失的那座城池。而二人此时身处的这棵巨树，便是导致当年祸端的源头——邪树通天。
隐隐约约间，沈若能感觉到，许多问题的答案正呼之欲出。
便听她急声呼道：“走！出去看看！”
...
冲出巨树的一刹，风陵澜将手中提灯抛向空中，顿时便化作光点，散落于穹顶各处。前一刻还幽暗无光的地下空间就此被繁星妆点，莹莹光华自头顶洒落，映照全城。
二人根本无需入城搜寻，仅是放眼看去，便可将易钦城此刻之景尽收眼中。
视线里，树脉自城主府延伸开来，几乎占据了整座易钦城，内城的城墙早已被根系撑开，砖块歪斜凸起，已然成了一座危墙，顷刻间便能倒塌。而在根系的缝隙间，到处都嵌着城池的残骸...
整座城池就这般被通天吞没，成为巨树所植根的土石，再也不见浮生境中的繁华。
沈若喃喃：“这才多久，易钦城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却听风陵澜回道：“百年时间，足矣。”
闻言，沈若心中咯噔一下，立即转头向风陵澜看去。此时他眉眼低垂，眸中不见波澜，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沈若却感受到了他神色间的低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沈若忽地记起了黄沙城。
“风陵澜。”
轻唤一声，沈若缓缓抬起手，触上风陵澜的面庞，他顺势望来，眸中分外平静，道：“我没事。”
“只是有些...感慨。”
可他这般反应，又何止是感慨。
虽然已经看破，但沈若却并未戳穿风陵澜的话，默默点了点头，便准备收回手来。而当那抹温热的触感自脸颊消失时，风陵澜忽觉心中一空，下意识伸手抓去，恰与沈若的掌心相触。
风陵澜顿时一愣，诧异垂眸，却见沈若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他愣住了。
察觉到风陵澜的视线，沈若抓着他的手晃了晃，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似是在道：看吧，你果然心不在焉。
心头忽地一软，风陵澜回过神来，自过往的情绪中抽离，嘴角漾开一抹笑意。而沈若见状，咧着嘴笑了笑，又抓着风陵澜的手道：“就这样吧。”
“嗯。”风陵澜点头，眸中含笑：“就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