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内卷成天帝了？》银豆

163、第 163 章

　　张正将刘晴挡在身后，掏出证件，盯着王隽沉声道：“你组织这么多人，有许可证吗？知不知道这是非法集会！”

　　“所以请配合我们到当地派出所，好好解释清楚。”

　　王隽摸着下巴，很是纠结：“我想配合你，但我不去也是为你们考虑。”

　　“万一你们和上级发现我真的是神仙，事情就麻烦了。”王隽认真地向他解释：“我与你们的关系会变成复杂的外交事件。”

　　她叹了口气，“而我不想参与政治上的事。”

　　毕竟之前她也做过类似的事，以为从根部解决腐烂就有效果。

　　但从历史规律来看，风雨过后，新生的芽儿总会吸收腐物，长成繁茂昌盛的大树。

　　这片土地应该滋润万物，而非只保护有价值的植物。

　　她只是想让花成为花，让草木成为草木，仅此而已。

　　她真诚到不真实的话让张正心中冒火，他努力保持理智，尽可能不被王隽牵着鼻子走。

　　“严肃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张正刚想上前一步，身体却犹如压了千钧重，动弹不得。

　　浓烈的敌意扑面而来，但这种威严的气势并不来源于这个女人，而是她身边的那只乌鸦。

　　他吃惊地看着那只乌鸦，那对赤瞳在夕阳下像点燃的火，直直冲他烧过来。

　　“玄鸟，不要这么做。”

　　王隽摸摸它炸立的毛发，安抚道：“这样不礼貌哦。”

　　乌鸦只将头瞥向一边，似是不服气。

　　听到王隽的话，张正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竟慈悲而温和，这让一向无神论的他感到屈辱。

　　他咬牙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神仙。”

　　“还在骗人！”

　　张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正在动摇。

　　但他察觉出的异样，反而加剧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张正心想：难道这个女人会催眠术？

　　想到这种可能后，张正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王隽洗脑了。自己尚且难以承受她言语上的施压，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王隽盯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滴，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我不是神，你为何要怕我？”

　　“如果我是神，你为何敢发出这样的质问？”

　　张正的心停滞了一拍，不由得后退几步。

　　他做出战斗的姿势，沉声说：“姐，你先走。”

　　刘晴刚从余威的压迫中恢复过来，她的眼睛因过度震惊而大得吓人。

　　听到张正叫她，她也终于意识到了那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再待下去的话，两个人都会被催眠，后果不堪设想！

　　刘晴不再犹豫，立刻扭头往反方向跑去。

　　王隽与玄鸟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她要怎样证明自己是神仙？

　　总不能给她们放场烟花，变个兔子，表演一个点石成金，斗转星移吧？

　　可那样就不是神仙了，而是魔法师了啊！

　　而且她施展法术又没有特效，这在人眼里跟疯了有什么区别？

　　她只好掏出一张名片，对狂奔的刘晴遥遥呼喊：“你不要你姐姐的名片了吗？”

　　刘晴脚步一顿，什么名片？

　　张正迎面挡住王隽的视线，大声呼喊：“别听她的话，快走！”

　　王隽：“……”

　　“我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王隽纳闷极了，“从开会的时候就很奇怪。”

　　“算了，人都有自己的脾气。”

　　王隽很快接受了预料外的变化，将名片递给张正。

　　“你是她的未婚夫吧？那等你回去后转交给她吧。”

　　“什么？”张正以为自己听错了，刘晴也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她。

　　王隽心想：“这两个人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这样的话，的确有点尴尬。

　　但是她不好过去，万一把两人吓跑了，误会不就更深了吗？

　　“玄鸟。”

　　王隽的话音刚落，玄鸟就叼起名片飞快向刘晴冲去。

　　“这是你用功德为姐姐求的卡片，别忘了呀！”

　　听到王隽的话，刘晴怔在原地，缓慢地抬起了双手。

　　一张轻薄而有分量的白色名片如花瓣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颤抖地翻开名片的另一面，上面的记录详细得不亚于户口本的那一页。

　　刘晴念着莫名长的前缀，直到念到“刘家长女——刘晴”时，张正也跟着愣住了。

　　王隽正奇怪她们的反应，却见张正缓缓回头。

　　他瞳孔颤动，不停地反问：“你说谁为她求的名片？是谁？”

　　“她的名片是我亲自给的啊！这张名片不是给她姐姐的吗？”

　　王隽突然感到大脑变得混乱，她忍不住问道：“咱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刘雨是我的亲妹妹。”刘晴捧着名片慢慢走过来，哽咽着说：“我们是双胞胎。”

　　“什么？”现在轮到王隽震惊了，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所以他是刘雨的未婚夫张正……”

　　“而你是刘雨的双胞胎姐姐——刘晴。”

　　看到她们点头，王隽这才理清所有的关系。

　　怪不得在会议上看她们表现得异常，又特意坐得那么远。王隽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了隔阂，这才在会议结束后，特意多留了些时间观察。

　　顺便也将刘雨用功德换来的庇护，送给同样在一线工作的姐姐。

　　但今天刘雨没有出席会议，是因为去执行任务了吗？

　　这时，她耳尖地听到玄鸟竟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她皱着眉头：“玄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玄鸟垂下一双红目，低头不语。

　　王隽满头雾水，什么事就连玄鸟也不肯告诉自己？

　　再看两个人悲伤到双目空空的样子，她的心沉了沉。

　　莫非——

　　“小雨死了。”

　　王隽错愕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张正红着眼，神情凄然：“她卧底被发现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

　　张正吸着鼻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面前，他不能再暴露任何脆弱。

　　但令人意外的是，王隽的反应比自己更大。

　　“她怎么会死呢！”

　　王隽拼命摇头，似是不能接受这个回答。

　　“我明明给了她名片，这样不管她在哪儿我都可以保护她的……”

　　“所以你就是个骗子！”刘晴再也忍不住了，对她大声咆哮道。

　　“你根本不是神，你做不到神能做的事情！”

　　“你骗了自己，也骗了小雨！”刘晴捂着心口，大喘着粗气，几乎痛得要昏过去。

　　“如果不是你骗她能保佑她，小雨不会硬撑着身体去冒险，也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刘晴狠狠丢过来那张名片，“你个骗子，骗子！”

　　王隽看着刘晴泪流满面地向自己哭诉，轻轻地拾起了名片。

　　透过两个人的记忆，她看到了这场误会的起因、经过和结局。

　　只是事情的真相太过沉重，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玄鸟，你早就知道了对吗？”王隽双目无光，渐渐染上一层哀色。

　　“所以你才不肯告诉我？”

　　玄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听了会愧疚吗？毕竟这又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

　　“王隽……”

　　她缓缓蹲下来，抱住了头。

　　“如果我早点儿发现纰漏，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她隐忍的呜咽低不可闻，玄鸟轻轻落在她的身边，听到她对自己的自责。

　　“如果我考虑得足够周到，就能意识到名片还有重名外的漏洞。”

　　“是我的失误害了她，她临死前还在说……”

　　“为什么我的神没有来啊——”

　　闻言，张正愣住了。

　　这是小雨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话，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刚刚，他是不是听到那只乌鸦说话了？

　　“我以为我有能力保护别人，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低级的错误。”

　　王隽握紧拳头，声音颤抖：“她是因为我而死的啊。”

　　玄鸟沉默地伸展翅羽，轻轻围住她。

　　“王隽，人已经死了，这是再遗憾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的愧疚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王隽抬眼看它，满是不甘心。

　　“可这些事明明都能避免的……”

　　玄鸟的目光停在远方将尽的落日，继续说着：“就算你化出再多分身，为她们绑上庇佑生命的线，也总会有意外发生。”

　　“对抗命运不是容易的事。”玄鸟静静看着她，“在我看来，她能死得其所，已经好过千万人。”

　　“否则按照她原本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王隽摇头否认：“我是决定不了她们生死的期限，也不能决定她们怎么生怎么死。但至少我可以不让她带着对我的失望离开。”

　　玄鸟看了一眼还在呜咽的刘晴，无奈地说：“所以你还是要把‘罪名’都揽过来？”

　　“做好事还莫名其妙地招来恨意，我不理解。”

　　“我也不是冷漠无情，我是看得太多，都能猜到后面什么结果了。”

　　王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玄鸟，算了吧。就像你说的，人都死了，我解释还有意义吗？”

　　“刘雨死了，但我还有能为她做的事……”

　　王隽的目光移到两个人身上，看着她们一个沉默不语，一个还在小声啜泣，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再让她们有这样的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