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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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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曾经,像所有的女子一样,我非常希望能有个命定的归宿。因为是信命的人,所以,一旦注定的那位出现,我就会归属于他,不需要再徘徊等待,也不需要再看别人。初中时,碰到了那个使我非常倾慕的男孩,以为他就是我今生的真命天子,从那以后的七年一直努力追随着他的脚步。尽管在他面前我一直都很紧张,不敢看他的眼睛,每次和他讲话都要事先把话在脑中重复好几遍,生怕出错,惹他讨厌。
他的成绩非常好,我虽然很讨厌念书,而且似乎再怎么努力也考不出好成绩,却也强迫自己一直坚持下去,不言放弃。最后一刻,虽然我跌破了所有老师的眼镜,超越了他们对我的预言,考上了二类本科,但与他的差距还是难以逾越。听说他虽发挥的差,却最终还是进了浙大。而我,虽然命运有所眷顾,成为了他爸的校友,却只能跑到千里以外的山东青岛去上大学。四年间,未曾得见他一面。
在千里以外的青岛,我努力迫使自己忘记他,去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情感经历,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傻傻遥望着他。像只无头苍蝇,我开始盲目找寻可以令我心动的人。只要有一点点的好感,我就会和他在一起。但是,长久不了,恋情短则一周,长则一月,最终都以我的任性而结束。如此一来,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到头来还发现,所有这些我尝试着去接近的男生身上都有他的影子。人最难以战胜的敌人从来都是自己,这句话我直到那时才真正懂得。
大二夏天,听说他与初中和我们同班的那个有舞蹈天赋的女生拍拖,不久就将人家甩了。那女生伤心欲绝,暑假跑到上海散了整一个月的心。此举招致大部分前初中同学对他的谴责。
说实话,这个消息令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说我冷血也好没有人情味也好有异性没人性也好,初初听到这消息的一刹那,我的脑中只有高兴。不仅仅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个女生,觉得她娇里娇气且长相平平;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只有世间绝美的女子才配得起他。而且,作为老同学,我也可以此为借口打电话给他。尽管这件事看起来是他的不是,我也舍不得责备他。
大学四年,被这样那样的琐事所困扰,不曾真正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也不曾好好静下心来,学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在他面前,我的心和我说话的声音从来都是打颤的,尽管他家的电话我倒背如流,我也很少很少打电话给他。他的消息,我都是从初中老友那里打听来的。他胖了,瘦了;他交女朋友了,和女朋友分手了;他要去香港大学做交换生了。他的步伐永远比我大,永远走在我前面。我再怎么努力,始终不能和他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在他面前,我只有无穷的自卑。若不能平视,就只能仰望他。人都是向前看的。他不会低头看我一眼,不会施舍给我一个微笑,更不会给我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我的天堂,是他。因此,我将永远没有机会进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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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也就是刚得知自己考上大学的那年夏天,我约他出来游泳。为了这一刻,非常怕水的我硬着头皮在之前的两个星期天天去游泳,在无人指点濒临溺毙的威胁下奇迹般地学会了游泳。
在阳光大酒店的泳池里,他的泳姿是那么优美(不愧是曾师从市青少年游泳队的游泳健将),眼神略显忧郁。出水的一瞬间,水滴自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不甘愿地滑落,仿佛很是留恋。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上前拥抱他,让他感觉一下我不正常的心跳。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有这么进距离的单独接触,没有同学没有老师疑问的目光在周围窥视。但是,除了游泳我什么都没做,甚至每次他游近时我都朝别处游远,不自然地与他拉开距离。没多久,他起身要走。天知道我多想留在他身边,多想让时间停顿!
可是,当我从水中抬起头时,我说出口的只有“拜拜”二字。我真的是个白痴。
目送他走进更衣室,我任由自己没入水中。没有他的泳池,水是冰凉的,虽然是在夏天。
他
我相信命运,我也相信,只要自己尽力了,总会有美好的命运在前面等着我。一定程度上来说,我还是个比较懒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相信命运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再怎么试图改变也是徒劳,还不如走一步是一步。厄运来临时不要试图躲避,否则只会让破坏范围扩大而已;幸运来临时则要抓住,人的一生就只有少少的那么几次幸运机会,错过一次就少一次。很多时候,我还是一个感性的人,只是不很介意别人说我什么。
初中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很受欢迎,因为我的形象和大多数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有部分重叠,比如高挑但不瘦弱的身材(市青少年游泳队的训练成果),小麦色的运动型健康肌肤,爽朗的笑声等等。我说过我有时是个感性的人,所以神经还不算是非常大条,心仪于我但嘴上不说的女生,我心知肚明。最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那个坐在我后桌的胖乎乎的女生,虽然挺可爱,但她躲避我的目光总是让我觉得有些微尴尬。按理来说,中意我的女生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借故和我说话什么的。我感觉她也应该是那些女生中的一个,她却总对我躲躲闪闪,看得出来,每次和我说话时她都非常紧张。
初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听说她去了区重点高中。高中三年,说不上非常努力,因为相信自己的智商可以做到。
高考时,应该说发挥的不是很好,虽然最后报了武汉的华中科技大学,但最后还是差了一分,调剂志愿后进了浙大,还算差强人意。听说她发挥的不错,考上了我爸以前的学校。以她平时的成绩,算是个奇迹了。
大学真的和中学差别很大。以前的很多初高中同学都在杭州,大家平时有事无事还搞个聚会什么的。一次,席间碰到初中同班的那个有舞蹈天赋的女生,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女朋友,便开始与她交往。虽然她在美女如云的杭州算是长相普通,但高挑曼妙的身材以及举手投足间舞者独有的气质的确令我脸上增光不少。
后来,我发现我们性格不合,于是我毫不忧郁提出分手。面对我提出分手,她泪流满面。她的哭泣让人怜惜。感到歉疚之余,我宽慰自己,这是我的本性,本来我就是个随性的人。此举招致许多初中同学的谴责,这倒在我意料之中。
大三时,导师说想推荐我去香港大学做交换生。几乎没有考虑,我很快就答应了。
在中环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偶尔会想起那个胖胖的女生,不知她现在怎样。有时甚至设想,如果和她交往,她会不会还是像以前那样躲着我的目光,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不知不觉间,脸上的微笑撞的心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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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也就是刚得知自己考上大学的那年夏天,她约我出来游泳。在阳光大酒店的泳池里,她的游泳姿势是那么的蹩脚。听说她很怕水,连洗头时清水碰到眼睛都会大叫。不知道是什么人使她有勇气学会游泳,有机会还真想见识一下那个人。
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多少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内心深处有个部分却又好象很享受这种注视。很多次我游近她,想约她游完泳去喝下午茶,可是她每次都在我游近她时游开去,似乎知道我想对她说什么。
我对自己说,也许,我不应该超越同学的界线。无奈地笑了笑,我告诉她我要走,起身离开泳池。当她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我,说出“拜拜”时,我似乎看到很浓重的失落从我的眼睛喷泄而出。赶忙转过头,快步走进更衣室。关上门的刹那,我看到她凝视着我的表情,似有满目悲哀。我一愣,再次打开门看时,她却已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