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后醒》烤饼子

63、第 63 章 偏僻无

　　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南山靠在墙上一手拎着草莓麻薯冰的袋子一手扣着宋随的脖子与他接吻。南山的强势是生在骨子里的，平日里藏得很好叫人看不出来，可一到两人亲近时便能显现出几分来，舌尖勾着舌尖，犬齿磨着唇瓣舔舐轻咬，倒真像是只小狗。通常在这种时候，宋随总是乖乖地任他亲，任他咬痛了弄疼了也不说，只会抬起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盈盈水光，任予任求的乖顺模样更激起了南山骨子深处的邪恶想法，可每每冒出头又都会被理智强行压下去。

　　南山记起昨晚最后那次结束时，宋随眼尾发红，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泛白的指尖松了力，紧扣在一起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模样瞧着甚是可怜。从头到尾南山都没听他喊一句疼，直到结束后他俯身过去亲宋随红肿的嘴唇时才注意到他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一声完整的音节。轻轻柔柔的碎吻落在嘴角耳侧，南山侧耳贴在他唇边，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过了半晌，他才听见宋随气息微.喘断断续续地说：“南山，生日快乐。”

　　回忆中的那张脸和眼前重叠，宋随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半寸，抬眼看向他时眉梢眼角都含着温温柔柔的笑，南山听他说了跟昨晚同样的话。

　　“生日快乐，南山。”

　　在陌生的城市，无人的小巷，他们接了一个甜甜的草莓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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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号，新生开学。

　　宋随提着书包从家里出来，南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九月初的天还有些燥热，南山穿了件短袖坐在小电驴上，长腿支着地正低头摆弄手机，车把上挂了个保温桶。

　　三爪从没关好的门缝里溜出来跟在宋随后面咬他的裤脚，几天没见，南山觉得这小家伙好像又胖了一圈。

　　“你怎么净横着长不竖着长啊，胖得跟只小猪似的，一点都不知道要体重管理。”南山收了手机接过宋随的书包甩在自己背上，嘴上嫌弃着它胖，手却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根火腿肠，蹲下身剥了皮喂给三爪吃。

　　三爪听不懂他的话，闻到火腿肠的香味很快调转了脑袋，凑到南山手边一口咬了半根去，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手心。

　　“行了行了没有了，你好好看门的话，下次来还给你带。”南山抱着三爪放进院子里关好门，这小家伙个头不大体重不小，抱起来沉甸甸的得有二十多斤，南山擦了手出来隔着道门还能听到三爪在里面呜呜地叫着扒门缝。

　　“保温桶里是什么？你做的吗？”宋随坐在后面掂了掂怀里的保温桶，分量不轻，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南山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猜。”

　　宋随不猜，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

　　暑假刚过完，即使已经升了高三换了教室，大家也还没从暑假的余温里回过神来，每天早上教室里都闹哄哄的，一边吃着早饭抄着试卷一边跟邻桌分享在暑假中遇到的逸闻趣事。

　　保温盖一打开，宋随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皮蛋味，上面一层装着四个卖相极佳的烧卖，下面是热气腾腾的皮蛋鲜虾粥。

　　虽然猜到了会是粥，但亲眼看到的时候宋随还是一愣。教室里没有家里用的那种大勺子，南山抱着保温桶小心翼翼地往宋随杯子里倒，心想得在这儿放两只碗了。

　　宋随看着这人认真倒粥的侧脸，半是无奈地笑笑：“你大早上不睡觉起来熬粥干什么，去校门口买就好了，这得起来得多早啊。”

　　虾仁和火腿丁盛了满满一杯，南山注意力全在粥上面，不以为然道：“在浮山岛的时候不是说了回来着要给你做，正好那天刷到一个视频说可以放虾仁，今早醒了就顺便做了。”

　　“你快尝尝好不好喝，我今早尝了一口，不腥，挺鲜的。”

　　粥熬得很稠，里面加了火腿丁和切成碎段的青菜，虾肉不腥很鲜，配着滑滑嫩嫩的皮蛋，口感很是浓郁。宋随小口小口地喝着南山的“爱心粥”，觉得南山除了烧烤外，在做饭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宋随指着没动的四个烧卖问：“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南山怀疑他是喝粥喝傻了，这么高难度的玩意自己怎么可能会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买虾的时候顺便从冷柜里拿的，速冻的，热一下就行。”

　　“哦。”宋随点点头继续喝粥，喝几口瞟南山一眼，喝几口瞟南山一眼，终于在他第三次瞟过去时，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南山勾着嘴角看他，似笑非笑。

　　“一直偷看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哈，否则我当你是在对我意图不轨。”

　　勺子在杯子里转到第五圈才停下来，宋随组织完语言低着头小声说：“粥很好喝，但早上吃饭的时间太短了，喝不了几口就上课了。凉了你不让喝，倒了我又舍不得，所以下次你要再想做的话就周末的时候做吧，我去你家喝。”

　　弯弯绕绕地说了那么一堆话，再结合他刚一开始说的，南山瞅着宋随这副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用腿撞了撞宋随，宋随抬头看他，脸上带着乖顺的迷茫。

　　南山凑过去咬着后槽牙喊他名字：“宋随。”

　　“你可以直接说‘下次别做了，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你非弯弯绕绕兜那么一大圈，没回来前还好好地跟我有啥说啥，怎么回来过了几天又倒回去了。你直白地说一句比你说十句都有用，知道了不？”

　　宋随嚼着虾仁看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南山：“重新说。”

　　宋随垂下眼帘思考了几秒，而后注视着南山的眼睛认真道：“粥很好喝，但比起喝粥我更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一个人做饭太无聊了，下次我想跟你一起，虽然可能帮不上忙，但陪你说说话也行。”

　　宋随一连说了两个“想”，南山哼哼了两声对此表示还算满意。早起熬粥守着那个锅是挺无聊的，但一想到宋随的脸顿时感觉那些枯燥无聊也不过如此了。他忍着想摸摸宋随发顶的冲动，把桶里最后一点粥倒在他杯子里，压着声音说：“明明知道我爱听什么还就是不说，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以后怎么想的就怎么跟我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听不懂。”

　　“好，”一杯粥分成了两杯，宋随把傻乎乎的小熊杯推到南山面前说，“一人一半。”

　　“都几点了还在吃饭！”李主任魔鬼似的声音从教室前门口传来，吃饭的聊天的抄作业的皆是一愣，而后风卷残云般将不属于学习的物品一扫而光，齐刷刷翻开了各科课本，一瞬间鸦雀无声。

　　“开学好几天了状态还没调整回来，我在楼梯口都能听见你们班说话的声音，一个个过几天的考试都能考第一了？还不抓紧时间复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怎么都不着急？”

　　教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沙沙的翻书声，一屋子人低着脑袋盯着课本装鹌鹑。

　　李主任目光巡视了一圈，最后定在了角落里某个幸运儿的身上，他扣了扣门板，南山循声看过去冷不丁对上他的视线，心中顿感不好，果不其然就见李主任朝自己招了招手：“别喝了南山，跟我出来。”说完转身走出了教室。

　　从话落到起身的短短几秒钟内，南山将开学以来种种行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没迟到没早退没翻墙没打架，安稳到前天放学在路上碰上温慧淑都得到了夸奖。

　　“把最后这口粥喝了，杯子等我回来刷。”

　　南山临走了还不忘嘱咐宋随，宋随听话地点点头，等南山前脚刚走，他后脚拎着杯子抱着保温桶就从后门溜了。

　　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不管南山犯了什么事，只要捅到了李主任那里免不了要被说教半个小时。宋随拎着洗干净的杯子从热水间拐出来，心里算着时间还剩不少，回去擦干手刚好上课，等南山回来想说什么也没法说了。

　　教室后门没关，宋随低着头拐进去，一没留神差点跟守在后门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没想到会有人站在这里，抬头对上了南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南山刻意站在门框靠里的位置，让人从外面进来刚好看不到。猎人熟悉于猎物每次必经的路线，他在这守到了自己的兔子。

　　宋随抢在南山开口前解释：“我去洗手就顺便刷了，李主任找你干什么？”

　　他这话题转得过于生硬，南山听了都忍不住想笑，他从口袋里抽了两张纸巾让宋随擦手，等他擦完接过纸巾扔在垃圾桶里才慢慢道：“学生会人手不够，李天王就抓我这个壮丁去干苦力，接接新生，搬搬行李之类的。”

　　“什么时候去？”

　　“现在。”

　　宋随看他跟着自己回到座位，面露疑惑：“那你怎么还不去？”

　　“我要去了怎么能抓到你呢？”

　　李立青先是说了两分钟南山不穿校服这个事，最后才道出叫他出来的真实原因。南山想着回来先跟宋随报备声，等去刷了杯子倒上热水拿上校服着再走，走之前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句好听的话。结果一进门发现，自己那么大一个老婆不见了，带走的还有桌上的杯子和保温桶。

　　宋随见南山拿着杯子跑出去，没几分钟端着杯子走回来，放在桌角的杯里蓄满了热水。

　　“一会儿把水都喝了，中午等我吃饭。”

　　南山扯过宋随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要走，宋随攥住他手腕将三个不知道何时用袋子装起来的烧卖塞进他手里，小声道：“你粥喝得少，一会儿下楼的时候吃了，不然会饿。”

　　南山拎着校服外套风一般消失在门口，两分钟后，宋随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微信置顶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打开是一张咬了一口的烧卖，配文：有媳妇儿疼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