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后醒》烤饼子

60、第 60 章 客厅里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昏昏暗暗使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温暖又安静的氛围中。南山披了件浴袍出来，身后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里透过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光束，随着关灯的动作很快消失不见。

　　“宋随，外面是不是……”

　　走向沙发的脚步一顿，南山在看到桌子上摆着他叫不出名的花和造型可爱的蛋糕时，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得出来，向来伶牙俐齿应付得了各种场面的人在看到这幕时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停在原处，目光落在背对着他在点蜡烛的那个人身上。

　　时针与分针在同一处汇合，宋随点完蜡烛转身看向还微滞在原处的南山，含着笑意的眸子在微亮的烛光中映出星星点点，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汇，他对还傻傻站在那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人说：“南山，生日快乐。”

　　没有跟预想中的场景一样，没有惊喜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跟熊一样扑上来对着他又啃又抱，南山脸上的呆愣是宋随没见过的样子，呆呆傻傻的，透着股莫名的可爱。

　　“你傻站那干嘛呢，过来啊，你可别跟我说感动到要哭了啊。”

　　南山从微征中回过神来，压下鼻尖的涩，走过去握住宋随手腕坐在地毯上，看着浅蓝色蛋糕上面立着的两个小人低笑道：“我都忘了的事，你突然给我整了这么一出，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宋随往他面前推了推蛋糕，画着笑脸的小雪人旁边是一个戴着生日帽的小企鹅，他俩一同站在雪地中央，共守着一根蜡烛，烛光悠悠晃动，南山透过昏黄的光晕看见了宋随。

　　“本想卡着零点让你许愿吹蜡烛的，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不过没关系，这一天里都是你的生日，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南山已经记不清上次安安稳稳吃完一整块生日蛋糕是什么时候了。小时候过生日坐不住，蛋糕吃两口过了嘴瘾就嚷嚷着出去玩，上了初中后就更不爱吃蛋糕了，每次都是借着过生日的由头跟徐六和易同混在一起，吃饭上网打游戏，那俩人也会给他买蛋糕，不过通常吃不到嘴里，都粘在了脸上。

　　8岁时，南山的生日愿望是想要某部限量款的游戏机，15岁时想要一辆摩托车，20岁时他闭上眼睛，只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宋随能一直开心。

　　阳台的窗户没关，风裹着细雨卷进来打湿了刚晾上的衣服，南山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得到了证实。两人都听到了雨声却都没理，宋随被南山压在沙发上亲吻。

　　“宋随，”南山手肘撑在宋随耳侧，垂眸望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神色认真又温柔，“去年今天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那天穿了件白衬衫，站在灯下侧对着我在跟刘叔讲话。其实从我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你的身形和一点侧脸，但就是那一眼，我觉得周围都安静了。”

　　“这话讲出来你是不是都不信，因为我自己都不敢信，更别说你了。但我真是那样觉得的，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多看你几眼，想去了解你，接触你，再耍一点小聪明想让你注意到我。”

　　南山俯下身去吻他，细细碎碎的轻吻落在嘴角，眼睛，宋随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只能从不断落下的吻中感受到南山急切又克制的情绪，落在眼睛上的吻有些轻颤，宋随听他柔着声继续道：“那次在山上，你说我是见色起意，我知道你是在逗我，但我还是想解释给你听。”

　　“我嘴笨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给你形容那个感觉。现在想来，就像是一颗落入死水中的石子，落进水面瞬间发出的那声闷响，死水不再沉寂，周围泛起涟漪，那是我对你的心动。”

　　“说来也怪，”南山伏在宋随肩窝处低低笑了一声，再抬眼看向他时，恢复成了宋随最熟悉的那副不太正经的模样，“你明明什么也没做，就站在那，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开学后话也少得可怜，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就是想你跟我在一起。”

　　南山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多了些孩子气，就像是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终于买到了想要的那颗糖果，买到了也不舍得拆开，就装在口袋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几眼摸好几遍，即使这颗糖果不是最贵的造型不是最可爱的，但却是他最喜欢的。

　　宋随想了想，注视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道：“所以那天打架打得那么凶，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啊～你饶了我吧。”南山长叹一声，头埋在宋随肩窝胡乱地蹭着，声音闷闷地透出一丝丝懊悔，“那真是个意外，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以一个正面形象出现的啊。”

　　粗硬的发茬磨得宋随又痛又痒，他笑着去推在他身上跟小狗撒泼似的人，结果被南山抓着胳膊固定在身前怎么动都动不了了。

　　玩闹间，两人身上的浴袍都有些散了，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南山撑起身子看他，喉结滚动，无法言说的情绪在眼底暗涌。他压下一股燥热，重新俯下身去吻宋随，温热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躲我，什么也不做，亲一会儿就好。”

　　宋随在南山有些木然的目光中抽了腰间欲坠不坠的带子扔在地上，细白的手腕攀上他的脖颈，浸满了凉气的银镯落在皮肤上像块寒冰，他听见宋随笑着说：“去床上吧，这里硌的我有点不舒服。”

　　被抱着摔进柔软的床铺之间时，宋随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扼住，南山俯首过去握住他的后颈与他深吻。南山吻得又重又急，失了先前的克制，舌尖探索着独属于他一人的地方，贪婪的不肯放过每一个角落。

　　鼻尖相抵，唇舌纠缠，两人之间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连空气中的温度都在不断上升。

　　碍事的浴袍被南山随手扔在一旁，覆了一层薄茧的大手在宋随腰间不断摩擦，凡是游走过的地方像是激起了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宋随被他吻的脑袋发昏快要喘不过气来，扭着身子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推他，却被南山扣着十指举过头顶动弹不得，南山炽热的吻越来越具有攻击性，宋随在这激烈的吻中软了身子，任取任求。

　　不知过了多久，南山的嘴唇从才他唇上离开，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宋随像只濒死的鱼重新获得了氧气，有些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胸膛起起伏伏，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带了层朦胧的水雾。

　　喉结滚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去。南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原先眼底汹涌奔腾快要抑制不住的情愫被硬生生压低了几分，他扯过被子遮住宋随，在他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开口时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沙哑：“你先睡，我去喝口水。”

　　南山欲要下床，却被人攥住了手腕，压下去的燥热又因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而重新沸腾起来，烧得他想要骂人。

　　半握着的手心里蓦然被塞进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等南山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方正包裹紧密的棱角穿透了南山所有理智，他有些错愕地转身看向床铺之间的人，宋随红着耳尖没敢抬头看他，固执又执着地往他手里塞进了一个小瓶，攥着手腕的那只手没松，南山能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湿润。

　　做完这一切，宋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敢抬眼面对南山。

　　“不要去冲冷水澡了，会感冒。”南山听见宋随说。

　　他简直要被宋随气笑了，刚压下去的火苗因为他一个小小的触碰和短短的一句话被再次点燃，他忍着恨不能把宋随翻过来揍一顿地冲动扒开盖住他脸的被子，晃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看对方因羞赧而越来越红的脸。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盒子是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拿的吗，那上面可没我的码。”

　　南山体内的恶劣因子终于藏不住了，一双戏谑的黑眸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宋随，不肯放过他一丁点的表情。

　　在他灼灼目光中，宋随有些难堪地想要抬手遮住眼睛，但他没有，红着脸小声解释：“不是门口的，是我买的……”

　　南山吻在他轻微发颤的睫毛上，“什么时候买的？嗯？”语气温柔到像是在诱哄。

　　“早上醒来后，公寓门口有门店在卖。”

　　南山实在是想象不出宋随顶着这张脸去买这两样东西时的情景，他埋在宋随肩头闷闷地笑，一些看似寻常被他忽略掉的小细节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所以中午不让我换四件套是因为把东西藏在了枕头下面怕我发现对吗？让他们充分吸收阳光睡得更踏实是你找的一个借口对不对？”

　　“浴室里的插头也是你故意拔下来藏在后面引我过去，是不是？”

　　“还有刚刚在沙发上，宋随，你真是太可爱了……”

　　身子骤然被拉低，宋随环上他的脖颈，以吻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南山化被动为主动，握着那截窄腰与他接吻，细白的小腿搭上南山腰侧，宋随伸手去扯他身上的浴袍，被南山捉住了手腕。

　　南山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最后一丝丝理智因对方急切的动作摇摇欲坠，他紧握着宋随的手腕，声音喑哑地提醒他，像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宋随，你会不舒服，甚至是会感到很疼……”

　　抱着他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开口时的嗓音并没有比南山清冽多少。

　　“南山，我们是在谈恋爱，你不需要克制些什么。你想做的事情未免不是我想做的，只要是你带给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想要。”

　　“况且，你不会让我疼的，对不对。”

　　话音落下的同时，宋随仰头吻在了南山喉结上。

　　外面大雨瓢泼，又重又急的雨丝抽打在窗户上掩盖了室内一些细微的声响，雨不断落下，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蜿蜒又清晰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