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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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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呢,要亲就多亲一会儿啊,这轻轻一碰也叫亲?”
玫瑰和黎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南山刚沉浸到粉红色泡泡里就被这突然冒出的俩人吓了一跳。
南山在看清来人是她俩后舒了口气:“花姐,这大晚上黑咕隆咚的又在山里,你俩突然出现真的能把人吓死。”
玫瑰说:“那是你胆子太小,你看人宋随怎么没事儿?”
南山侧头看向宋随,后者脸上没有丝毫被别人撞破后尴尬害羞的表情,大大方方地坐那弯着眉眼看他们充当背景板。
“要不你俩再亲一次?”黎河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拍那张没开闪光灯有点暗,你俩就当我俩不存在就行。”
“……”你俩别太荒谬。
这俩人是资深腐女,最爱干的事就是磕cp,南山隐藏相册里的照片有二分之一是她俩给他传过来的,各个角度场景都有,有些他都不太记得是在哪里什么时候被拍得。当着她俩的面再亲一个,打死南山他都干不出来。
“得了吧得了吧,”南山摆摆手扭过身去拉宋随,“宋随喝多了,我俩先回去睡了,你俩快该干嘛干嘛吧。”
南山半揽半抱着宋随往屋内走,玫瑰轻飘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心提醒:“今晚早睡明早别爬不起来看日出哦。”
宋随没听出玫瑰的言外之意,傻呵呵地跟俩人道别,南山怕玫瑰再说出些震惊人的话,拉着宋随快走了。
南山揽着人进了房间,一看到床,宋随浑身的劲就跟被抽走了一样,一头趴床上怎么叫都不动了。
南山拉好窗帘将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等室温上来后才一条腿半跪在床上帮迷糊着不爱动的某人脱去外套再绕到床脚脱了鞋跟袜子。
宋随有个毛病:不穿鞋时绝不穿袜子。脱了鞋就得脱袜子,不然就说难受。
鞋放在门口鞋架摆好,南山在卫生间边洗手边回想着刚刚他跟个老父亲似的又帮脱衣服又脱鞋的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跟伺候大爷似的。
南山冲完澡裸着上身出来,床上的人还是保持着他走之前的姿势没变。南山带着一身凉气走过去蹲在床边,双臂搭在床上,把下巴搁在上面,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弯着嘴角静静地看他。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夹着点不刺眼的白,宋随趴在床上,软塌塌有些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睛,他阖着眼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床头贴着一张鲜艳的大红喜字,宋随大半张脸都埋在红被下,肤白红衬,南山竟真生出了种这就是他们洞房花烛夜的错觉。
他舍不得叫醒宋随,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就好了。
直到外面吵闹声小了,蹲到脚都麻了,南山才不得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宋随的鼻子叫他:“醒醒宋随,洗完澡后再睡。”
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南山戳了戳他脸上被挤压出来的软肉又打着圈揉捏他的耳垂。
被叫醒的人不满地微蹙起眉头,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一起埋进了被子里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半晌南山听见他嘟囔出一句闷闷的:“南山,你好烦。”
似是埋怨又似是不满,但在南山听来这更像是在撒娇。他动了动蹲麻的脚,往宋随那边凑了凑,故意使坏反复捏着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看着它在自己手里慢慢变红。
“烦?这就嫌我烦了?人都说七年之痒,咱俩连七分之一都不到,你这就觉得烦了?那我可跟你说了,你觉得烦也没用,在我这儿就没退货这一说。”
南山感受到手掌下的耳朵慢慢变得温热,一直埋着的脑袋动了动,朝自己这边露出了半张脸。宋随有些缓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他,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清醒的醉意。
“还没缓过来?要不我抱你去洗澡?”南山挑眉冲他笑,将“烦”贯彻到底。
宋随无言注视了他片刻,伸出胳膊想要去捞他的脖子,南山似乎早已料到,身子往后仰了仰,让他停在半空中的胳膊落了个空,宋随没捞到。
两人相处久了,宋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南山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叫南哥,”南山稳住身子,黑眸明亮里面透着股狡黠的笑:“叫声南哥就给你亲。”
“南哥……”
宋随开口喊他,酒浸过的嗓子有点哑,尾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懒调,勾的南山心痒,再也蹲不住了。
君子从不乘人之危。
南山从不屑做什么君子。
宋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喘不过气,只觉得更醉了。南山随手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暗黄的小灯,墙上映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宋随被他抵在床上亲吻,鼻息间偶尔溢出一两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都足以令南山发狂。
南山捞起他无力垂在被褥之间的胳膊重新挂回自己脖子上,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吻在他颈侧,唇下贴着皮肉,南山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下那不规律的跳动是因他而起的。
宋随得以呼吸,胸膛起起伏伏,挂在南山脖颈后的双手缓缓上移摸到了他后脑勺上的青茬,手心刺痒。
南山感受到宋随胸腔微震,听他轻轻道:“南山,谢谢。”
谢什么呢?
谢他带自己逃离了那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是谢他愿意把自己带进他的圈子,又或是谢他纵使心里有问却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意愿从不主动去问他不想说的东西。
到底想谢什么呢,宋随自己也不清楚。
南山被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谢谢”气笑了,心里纳闷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在这种情到深处时不耳语点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反倒来了句谢谢。南山不想去想他要谢什么,更不想从宋随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惩罚似的在宋随锁骨处咬了一口,但没用力怕留印子。现在不是冬天,夏天这衣服领子那么大,他怕宋随一弯腰就能被别人看到。
南山在宋随开口前,以吻封缄堵住了他的嘴,断断续续的字句从唇缝之间溢出,南山一字一句地教他:“下次不要说‘谢谢’,要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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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朦朦胧胧间觉得自己才睡了十分钟就又被人叫醒,他翻了个身,眼皮沉到掀不起来,就在他即将再次进入梦乡时,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方,手的主人“啪嗒”一声按亮了床头灯。
南山凑过去亲在他嘴角,压着声音跟不愿起床的人商量:“起来吧,一会儿看完日出再睡行不行?”
昨晚他俩什么也没干,宋随被南山亲到酒醒,冲完澡出来在南山的监督下喝完一大杯蜂蜜水倒头就睡。迷糊间听见有人敲门,好像是易同叫他们去打牌。没几分钟房间门被人关上,床的另一侧略有塌陷,随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抱住了他,宋随昏昏沉沉陷入了睡眠。
宋随有些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便是南山那张毫无倦意的神颜,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刚睡醒就这么好看,精气神还这么充足。
见人醒了,南山放肆地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本就睡乱的头发更乱了,“太阳一会儿就出来了,我们下午才回去,看完再睡好不好?”
“好……”
宋随没什么起床气,被吵醒了也只是在那呆坐一会儿,刚醒时的性子比平时还要柔和几分,基本在这几分钟里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说好,脑子还没转悠过来嘴上就先答应了。
早上山顶气温低,宋随裹着外套跟着南山绕到前院观景台时徐六他们几个已经在那坐着了。见他俩来了,易同不知从哪摸出两个还热乎的烤地瓜一人递了一个。
南山吃惊:“从哪来的烤地瓜?”
“玫瑰借厨房的空气炸锅烤的。”
地瓜应该是刚烤出来没多久,宋随隔着袋子握着都还觉得有点烫手。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瓤,宋随把外皮装进袋子里又缠好裹在底部趁着南山还在跟易同说话,换走了他手里那个偏小一点的地瓜。
宋随又剥好一个咬了一口,吃进嘴里甜丝丝的,手心捧着的地方都热乎乎的驱散了一点黎明的寒意。
七月夏日,山顶上将亮未亮的天,六个人齐齐坐在地上吹着冷风闷头吃烤地瓜。
“昨晚你们打到几点?”南山咬着自己手里的烤地瓜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易同,眼睛却一直盯着宋随手里的烤地瓜。
易同往左偏了偏头想了会儿,说得不太肯定:“三四点吧。”
“你们一晚没睡?”
南山终于等到宋随抬头,身子猛地偏过去想趁宋随听他们讲话的时候咬一口他的地瓜,结果刚偏过去嘴还没张开就被人一手拍在头上推开了。
易同一脸正气地收回手,向宋随微微颔首表示不用谢。
“最烦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打情……”
话没说完,易同面色痛苦地捂着腰“嘶”了一声,黎河从后面冒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阴恻恻道:“你阻挡我磕cp了。”
宋随显然还在状况外,蓦地听见有人喊:“日出!太阳出来了!”
宋随转头看过去,见天边泛起了一抹柔和的金光,淡淡的粉色从四周蔓延开来,层层叠压。灰蒙蒙的远山逐渐被金光覆盖,耳边是众人的惊呼,云破日出,是新的开始。
“来来来,快来拍照快来拍照。”易同举着手机挤进一群人中间,南山揽着宋随肩膀站在玫瑰旁边,徐六有样学样揽过玫瑰肩膀偷偷竖了两根指头,玫瑰装作没看见帮身前的黎河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
“快快快,看镜头看镜头!”
站位还是元旦时的站位,咔嚓一声时间定格,六人站在夏日的山顶,背后是刚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