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后醒》烤饼子

123、第 123 章 连着一

　　连着一周都无所事事地睡到接近中午才醒，宋随保持多年的生物钟仅用几天时间就彻底坏掉了。约好去体检的当天早上，他被南山从床上拖起来抱到浴室再拎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后，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开车到医院还要一段时间，南山让他再眯一会儿，宋随摇摇头不肯睡了：“我得适应一下这个时间，不然上班都爬不起来了。”
　　这会儿还不到八点，南山记起宋随说过他之前租了一个房子，开口问道：“你之前租的那个房子在哪里，离蝴蝶近不近？”
　　“挺近的，就在蝴蝶后面的那个老小区，走路的话大概就几分钟吧。”
　　南山扭过头看了宋随一眼，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搬到你那儿去吧，这样你早上还能多睡会儿。”
　　“我那儿？”那房子他只简单的装修了一下添置了几样东西外便再也没有去过，不仅空间小而且要啥啥没有，他自己住的话倒是无所谓，不过南山……他不太想让南山陪自己挤在那个小房间里。
　　见宋随问出那句话后就没音了，南山偏过头目光落在宋随低垂的长睫上，笑着又将话重复了一遍：“真的，我们搬去你那吧，租都租了不能空着房子不住浪费啊。”
　　看南山不像是在同他说笑，宋随说：“你那离蝴蝶也不是很远，只需要早起一会会儿就行了，主要是我那儿太小了，而且除了基本的家电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南山听着微蹙起了眉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在那住？”
　　宋随窝在座椅上瞄了南山一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住过，我都是住在店里的，这样更方便一点。”
　　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小家”宋随一住就是四年多，即使是后面有能力了也没想过要换一个地方居住，就像那吃了好多年的五元套餐一样，他无所谓他的生活质量有没有提高，只要有个地方住饿不死就行。
　　起初是没钱，后来是糊弄，但南山想不通的是他都租了房子了为什么没去住过。宋随听南山语气平淡地问了句，弯着眼角半真半玩笑道：“本来想的是等你回来了见个面就把你掳回我那儿的，但二楼太小住不下就租了个房子，结果没想到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也就是说，这个房子是为我租的喽？”
　　“嗯。”宋随含着笑音地应了声，“算是吧。”
　　汽车在前面路口转了个弯，南山说：“那我喝醉那次，你怎么没把我掳回去？”
　　一提起那次，宋随就想笑：“那天太晚了，而且你醉地跟滩烂泥似的，扶都扶不起来。你那体格子压我背上跟座山似的，我拖着你上二楼都费劲更别说拖着你回那儿了。”
　　“什么叫跟滩烂泥似的，有这么形容自己男人的吗。”南山撇撇嘴似是不太满意宋随如此形容他高大英俊的形象，宋随在一旁连声低笑，笑了会儿又听这人含含糊糊道，“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趁意识不清醒时对你做些什么？”
　　南山扭头看了宋随一眼，眼中忐忑，嗓音有些发紧，宋随神情未变地对上他的眼睛，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很温柔，有种能抚慰所有人心的功能。
　　宋随说：“没有。”
　　他向来喜欢报喜不报忧，按他的性子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告诉自己。潜意识告诉南山，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应该很重要，但至今他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他不愿让宋随就这么糊弄过去，瞟了他一眼说：“那你第二天为什么穿了件高领毛衣，你脑袋上都闷出汗来了，可别跟我说是怕冷。”
　　宋随有些意外：“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我还以为你真是生气到连见都不想见我呢。”
　　“你少打岔。之前我做的混事我认，等晚上回家了我就去跪搓衣板，现在我们讨论的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第二天你会穿高领毛衣，而且气色一点也不好。”
　　眼见这件事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宋随轻轻叹了口气，避重就轻的无奈道：“真没发生什么。就是在我帮你脱衣服的时候你突然醒了，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别人，下了床就要走，我去拦你然后被你摁在了墙上。”
　　“嗯？”南山闻言一怔，借着等红灯的间隙扭过头去看宋随，眼底浮现出的忐忑和后怕在后者眼中不断放大，他都不敢想自己把宋随当成别人后会发生什么事。
　　宋随看出了南山的害怕，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紧抓着方向盘的手，轻声宽慰他：“你没有对我动手。”
　　“我一喊你的名字你就认出我了，然后一口咬在了我脖子上，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又睡着了，最后我再怎么碰你你都没再醒了。”宋随说，“你咬的不重，但第二天早上时还有圈淡淡的牙印，我怕你多想，就穿了一件高领毛衣。”
　　失去的记忆被宋随三言两句填满了，但南山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既然咬得不重的话，那为什么第二天还会留有印子。南山对宋随说的话半信半疑，临到医院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我没对你再做些什么吧？如果我真做了些……”
　　“你觉得你会对我做什么？”宋随好笑地打断他，“是怕强shang了我吗？”
　　此话一出，南山对他眨眨眼，然后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看他承认了，宋随也笑了，他放松的仰靠在座椅上，身体偏向南山，笑的眉梢嘴角都扬了起来。上学那会儿南山就是道德小标兵，现在更是成为了大队长，如果他在意识不清醒下真强shang了自己的话，宋随估计他会对自己忏悔一辈子。
　　车子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好，宋随在南山熄火后的下一秒便解了安全带凑过去，双手环在了他的脑后。宋随双臂施力压着南山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说：“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你都醉到失去行动能力没有自我意识了还怎么做别的。”他拉过南山右手，摊开掌心，低头在他无名指指根处吻了吻，“就是那天晚上才让我确定了，你没有忘记我，你还在爱我。”
　　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检查全让宋随做了个遍，在经过肠胃镜检查的科室时，他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面色痛苦地从里面走出，不禁由衷地感叹道还好南山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做肠胃镜。
　　等各项检查做完时已近中午，抽完血后宋随吃了点南山买来的早饭，所以一直到现在都不算太饿。南山从后备厢里拿出了两包香芋片塞进宋随怀里，在后者疑惑又有些惊喜的目光中，挑眉得意道：“特意给你准备的，饼干薯片面包都有，你先吃着解解馋，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回家做？太麻烦了吧，我们打包点饭菜回蝴蝶吃就好了。这快到饭点了，苏渔还在店里。”宋随拆开包薯片，第一口先喂给了南山。
　　“不麻烦，我比较喜欢看你吃我做的饭。”在咬住送到嘴边的第二块薯片时，南山飞速地亲了亲宋随指尖，然后坐回原处发动了车子，“我给苏渔订了餐和咖啡，一会儿就能送到。放心，饿不到她。”
　　南山说要搬到宋随租的那栋房子住就是真的要搬到那住，体检完的那天下午就把宋随的房子钥匙要了过去。接下来的一周，南山都处在一个上午盯装修下午回重逢，期间还管着宋随的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地跑去陪他吃饭的生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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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一点多，一辆银色栏板车在蝴蝶店门口停下，接着下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推开了蝴蝶的玻璃门。
　　“您好，欢迎光临。”
　　苏渔坐在前台闻声从手机中抬起头，她第一眼看到的先是站在她面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而后越过他身后看到了一辆银色栏板车以及后斗上的巨型花束。
　　苏渔额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第一反应便是那个熄火已久的男大不会又卷土重来了吧。
　　“您好，宋先生在吗，这是一位姓南的先生送给他的花，还麻烦需要他本人签收一下。”
　　姓南？南山？！现夫哥！
　　苏渔立马回神，让男人稍微一等，跑到操作间撩开门帘声音嘹亮地冲里面喊道：“老板，小南哥给你送的花，需要你本人签收一下！”
　　花？什么花？
　　宋随握着抹刀的手连顿都没顿，脑中却将两人会过的节日全都搜寻了一遍，他左翻右翻也没搜刮出一个能跟今日对上号的。
　　宋随应了一声，收完尾起身摘下手套走出去，两扇玻璃门向外四敞大开，两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男人合力抬着一束直径大约为两米的巨型花束从外面进来，色泽浓郁像火一样炽热的弗洛伊德搭配着甜美柔嫩的粉荔枝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既张扬又温柔，很符合南山的一贯作风。
　　宋随送走工作人员返回店里，看着那个放在玻璃窗边的爱心鲜花，既喜欢又无奈。他拿起插在一侧的卡片，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宋老板，今天有做芋泥啵啵小蛋糕吗，啵啵超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