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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徐六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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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六推门进屋,与一位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年轻男生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男生手里拎着的大蛋糕上。
嚯,这么大一个,够十几个人吃了吧。
徐六来得巧,这会儿店里正不忙。宋随站在前台跟苏渔说话,听见门铃响,抬头见是他来了,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徐小七非要吃你做的蛋糕,不然就撒泼打滚的,烦人。”瞥见一旁桌上立着一捧明媚亮眼的黄玫瑰,徐六眉梢一挑,记起了传说中的‘一个小孩’,不确定地问,“这花还是那小孩送的?”
“嗯,人刚走。正好一会儿你顺手帮我扔了吧,出门右拐就有个垃圾桶。”宋随从展示柜里拿出几样徐小七爱吃的小蛋糕,抬眼顺着徐六身后看到门口车内似乎有道人影,问他,“徐小七在车里吗,怎么不叫他下来。”
“不是徐小七,是南山。”
毫无防备地听到这个名字,宋随心头一颤,目光从那道模糊的人影上撤回,垂眼继续装着手里的蛋糕若无其事道:“回来了啊。”
瞅着他这副想打听又不敢打听的模样,徐六在心里直笑:“回来了,不走了,半小时前刚下的飞机。还有什么想问得没,我一块儿跟你说了算了。”
宋随倒也诚实,弯着嘴角说:“没了。”
徐六从宋随手里接过纸袋,没走,倚在桌边问他:“今晚给他接风,去不去?晚点我来叫你。”
余光瞥见一直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许久未愈的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算了吧。”宋随摇摇头,“他不太想见我,刚回来我还是不去给他添堵了,你们吃吧。”
刚还在夸他诚实勇敢,现在又缩回去了,徐六蹙眉“啧”了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想啊他咋不想,他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就是在跟你拿乔呢。他要不想的话,他怎么会比计划中提前了三四个月回来。”
宋随弯着嘴角目光落在虚空一处没说话,徐六真是要被他俩磨磨叽叽的这个样烦死了,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暴躁:“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俩了,一个比一个难玩,怎么就憋不死你俩呢。”
“宋随,你就给我句准话,这人你还追不追,不追的话我今晚就领他找男模去,你俩还没憋死先把我憋死了。有啥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觉……”
眼见这话越跑越偏,宋随及时捂住徐六的嘴,生怕再让一旁正在剪视频的苏渔听到,别再带坏小孩子。
“你捂我嘴干什么……你俩搁人前都亲百八十遍的人还怕我说……”
断断续续的闷声跟堵不住的猛水似的从捂不紧的掌心中不断涌出,徐六声音越提越高,宋随真是怕了他了,连声叫停:“追追追,我追,您可别说了,这还有小孩在。”
眼见目的达成,徐六止了声,拿眼睨他:“真的?”
“真的。”确认他真不会再口出惊人了,宋随放开他,一脸无奈,“我没说不追,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怎么追吧。他连车都不下指定还在生气,今晚我先不在他眼前晃了,你们吃,我知道他回来了就行。”
可算逼出了他句真话,徐六眉尾一扬,从桌上抽了根黄玫瑰握在手里,冲宋随挑了挑眉:“行,说真话了就行。条件你六哥给你创,你就只管接好吧。”
左侧车门被人拉开吵醒了正阖眼假寐的人,徐六长腿一跨坐进车里,将印着蝴蝶logo的纸袋和一枝黄玫瑰全塞进了南山手中。
冷淡的目光扫过纸袋落在那枝亮到刺眼的黄玫瑰上,南山以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目光看向徐六,后者瞄了他一眼,不在意道:“啊,这花是一小孩给宋随送的,天天送,整的他店里每天都香喷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也卖花呢。”
“我瞅着今儿送的花好看就顺了根,正好一会儿摆我办公桌上,看着心情都好。”徐六扣上安全带嘱咐他,“你给我拿好了别弄坏了哈,就属这根开得最好。”
徐六佯装没注意到车内不断下降的气压,继续跟他闲聊:“哎你别说,那小孩长得还挺好,还是个大学生,年轻活力有朝气,身上那股子青春洋溢的劲儿都不是咱这个年纪能模仿出来的。”
“现在这小孩们还真是能坚持,这花从年前就开始送,一天一捧一天一捧,都不带断的……反正你俩现在也没戏了,要我说,那小孩也行,模样好会爆金币还长情,最重要的是年轻啊,21左右的大学生,啧啧,谁能拒绝男大啊。”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儿,这条街上车多人也多,徐六跟在一辆白车后面慢慢地往前挪着,副驾车窗缓缓降下,三月的暖风吹了进来,南山胳膊伸出窗外随手一扬,一抹扎眼的亮色稳当当地落进了街边垃圾桶里。
徐六见了忍着笑朝他嚷嚷:“哎哎哎,你怎么扔我花啊,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后者神色淡淡地收回手,阖眼靠回座椅上惜字如金般吐出两个字:“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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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天晚上下班前,宋随都能收到一笔第二天下午六点送到“重逢”酒吧的预订单,次次都是四十份备注着多加啵啵的四寸芋泥小蛋糕。那几天,宋随和苏渔削芋头削到手疼。
第四天下午,宋随接到了徐六打来的电话。
“宋老板今晚可否赏脸来我这儿打个球?徐小七那熊孩子嚷嚷着非要吃你做的蛋挞。”徐六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他瞥了眼正站在不远处跟调酒师沟通的某人,随手把手机递给了嚷嚷着要跟小宋哥哥说话的徐小七。
宋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徐小七在电话那头兴奋道:“小宋哥哥,我想吃你做的超级无敌大的大蛋挞,你今晚来玩的时候可以带给我吗?”
没有人能拒绝一声软乎乎的“小宋哥哥”,宋随咽下最后一口土豆丝在电话这边笑着点头,声音都不自觉地柔了几分:“可以啊,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开心果的可以吗,要很大很大很大的那种。”
宋随说:“可以,你一会儿就能吃到一个很大很大开心果味超浓的大蛋挞。”
电话挂断的同时,不远处的南山拎着半瓶橙汁回来,随手扔进了徐六怀里。
徐六跟手里的果汁大眼瞪小眼,真是无语到笑出了声:“妈的,我跑前跑后给你忙活了那么久,你连个好东西都不给我喝,就给我喝瓶果汁?还他妈只有半瓶?”
“林姨是怎么放心让你带孩子的,满口脏话的也不怕带歪了徐小七。”南山弯腰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徐小七,用他那头扎手的短茬蹭了蹭徐小七的小胖脸,徐小七被他蹭地又刺又痒,抱着他脖子往后躲,他越躲南山越蹭,闹的徐小七嚷嚷着要找他哥。
徐六觉得徐小七也是个贱皮子,南山就喜欢闹他,但他还就喜欢黏着南山,那么大个孩了不吆喝他的话能在南山身上挂一天。
那么大个沙发哪都不坐就坐南山腿上,徐六拍拍正拿着南山腕表玩的徐小七,让他下来老实坐沙发上,“徐小七你能不能有点男孩样儿,下来,自己坐沙发上去。”
他哥凶起来能吃人,徐小七不敢违抗他哥,顺着南山的腿慢吞吞地往下滑,还没滑两下就被南山伸手一捞抱着换了另一条腿坐着,离得他哥远远地,让徐六一根指头也挨不着。
“不到五岁的孩子他想坐就坐呗,等他十五了,你按着他头让他坐他都不坐。”
“是吗,”徐六慢悠悠地瞥他一眼,“你坐宋随身上时我也没见他按着你头啊。”
“我什么时候坐.......”话秃噜到一半脑子转过了弯,说话的人瞬时哑了声。徐六见他及时刹车的样儿乐得在旁边咯咯直笑,跟那老母鸡下蛋似的,南山拎过一旁的抱枕毫不客气地砸过去,让他快滚。
晚上八点多,出租车拐进一条一到晚上就分外热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附近。目的地门口的车辆太多开不进去,只能停在此处,索性乘客是位好说话的,只说您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
宋随拎着几份纸袋下车,径直向着一家只用一朵玫瑰花标志做招牌的门店走去。
徐六前几年刚来Q城那会儿,开的第一家店就是这个台球厅,硕大的招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朵勾勒简单的玫瑰花,店内装修1:1复刻应城那家,面积却比之前大出了两倍不止。
宋随之前来过几次,早已混成了老熟人,前台小姑娘见他来了,笑嘻嘻地叫他小宋哥。
“拿了几盒蛋挞过来,你们几个分着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啊小宋哥,每次你来都给我们开小灶。”小姑娘从宋随手中接过纸袋夸了声好香,随后给他指了指最后面角落里的那桌,“老板还在老地方,我就不带你过去啦。”
今晚来打球的人不少,宋随穿过人群稳步走向最角落那桌,距离越近,心脏跳得越快。
桌旁只有徐六和一位陌生面孔在,宋随眼神转了一圈没见着其他人,陌生面孔见他来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徐六拿着球杆走过来,对宋随直截了当道:“陪徐小七去厕所了,一会儿就来。”
宋随笑着应了声没否认是在找南山,接过徐六递过来的球杆,开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