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助理遇上渣女总裁》半页星空

7、第 7 章 “手在抖吗

　　王元清看了眼四周，大厅内稀稀疏疏还剩三两个人。她拿上手机起身，对司沉雪说：“快下班了，我请你喝咖啡吧。”

　　司沉雪以为她要去公司内的咖啡店，结果是大老远跑到海边度假村的咖啡屋。

　　她有些不耐烦，开门见山问王元清：“你到底要说什么？”

　　对面的人沉静地打量着她，似乎在考量，也或许是犹豫，“你不喜欢虞总吧。”

　　挺八卦的一句话。

　　司沉雪皱眉：“没什么喜不喜欢，她是我的上司。如果你只是想打听我的私事，恕不奉陪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王元清连忙阻住：“诶等等，我有个兼职的活儿想找你，干不干？”

　　司沉雪停下，想起来再过几天又到给护工发工资的日子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有固定的空闲时间。”

　　王元清摆摆手，“不需要固定时间，对你来说难度不算高。完成的话有十万的报酬。”

　　司沉雪重新坐下，狐疑，“什么兼职？”

　　王元清又看了眼周围，起身凑过来。司沉雪不明所以地偏头去听。

　　“你平时多找机会留意一下虞总的帐户，看看有没有五千万的汇款，有的话追查这笔款项的去向。”

　　听完，司沉雪凝眉正首，隐隐动怒，“你说的兼职就是这个？犯罪？”

　　王元清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被吓得愣了几秒，连忙说：“这不是犯罪，只是遵照副董事长的命令查明虞总是不是挪用了了公款，损害了公司的利益。”

　　“寻副董？”司沉雪沉着脸，“你是卧底？”

　　王元清被她一本正经说“卧底”的样子逗笑，“别这么严肃，派系斗争中互相安插眼线不是很正常吗？”她挑眉低语：“你都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寻副董的人。”

　　反正已经摊牌了，王元清索性实话实说：“我前不久才接到的这个任务，寻副董答应事成后给我八十万。咱俩打配合，到时候平分怎么样？”

　　司沉雪半天没搞清楚状况，她只是想好好工作赚钱而已，怎么总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管心里多混乱，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虞总？”

　　王元清无所谓地耸肩：“你不会。”她肯定道：“我看得出来，虞总也讨厌你，非常讨厌。我猜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你踹走。”
　　“如果她哪天算计你，你反击的时候至少需要一个消息通，不是吗？”

　　司沉雪冷着脸没有说话。

　　王元清不急着让她给答复，从口袋里拿出名片，放到桌上推给她：“想清楚了找我。”

　　桌上只剩一人。

　　司沉雪盯着名片半晌，拾起。

　　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寻副董怎么知道虞心曼转出了五千万，又比如一个连几千万的西装被撒上咖啡都不在意的人，想要买讨厌的人离职才给得出五十万？

　　*

　　宴会那边因为有些材料延期交付，所以被暂时搁置。司沉雪在刘姐的安排下终于开始做助理该干的活，每天跟着虞心曼开会、开会、还是开会……

　　办公室的角落，司沉雪挂了电话，将与来电人的会议见缝插针的塞进下下个月的排期里。

　　摘下眼镜眺望一下落地窗外，湛蓝的天空与大海融为一体。

　　需要看点绿色。
　　这么想着，她转向总裁办公桌上的绿植。

　　花瓶后的虞心曼靠着椅背，右腿搭在左腿上，神情凝重地盯着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似乎感觉到视线，抬起眼皮，瞪了她一眼。

　　司沉雪：……
　　收回视线。

　　自从小亭子里谈开后，虞心曼没有再无端端地刁难过她。

　　闹铃响起，司沉雪看看备注，提醒道：“虞总，是时候换衣服了。”
　　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邀请的全是商界顶尖企业的扛把子，又名精英交流会。穿的衣服不能马虎。虞心曼为这种级别的宴会准备的西装都放在她的住宅里。

　　就像钱敏曾经说的，价值千万。

　　虞心曼从惨淡的销售额里抽神，将右腿放下。

　　见状，司沉雪拿上车钥匙起身，不疾不徐来到门边，打开。

　　虞心曼走到门边，斜睨她一眼，“学得倒挺快。”

　　不知道是挖苦还是嘲讽，总归不是赞扬。

　　司沉雪垂眸阻断两人的视线，淡淡道：“多谢夸奖。”
　　听见对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路上，司沉雪偶尔看向后视镜，看见后座的人翘着腿，手肘支在车窗下，手掌微微下蜷撑着脸，默默看着窗外，一眼没往车内瞧。特别不想和自己同处于一个空间的样子。

　　那只蓝色发卡里滑落的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锁骨上，看上去有几分寂寞。

　　司沉雪想起王元清的话。
　　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公司里潜伏着的那些眼线。

　　所以才那么排斥知晓她不为人知一面的自己？

　　是不是应该再向她强调一次，自己不会乱说话。
　　“我……”

　　虞心曼懒懒回眸，手机铃声却正好响起。

　　“哪位？”

　　司沉雪闭嘴，过了会儿又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这人从看财报后就凝重不已的脸慢慢舒展开。轻笑着表扬：“干得不错，什么时候？”

　　虞心曼从后视镜中与她对视，仰仰下巴低声示意：“记一下，明早十点，和拟生人研发部那边的会议。”

　　“是。”
　　拟生人全称“拟生物机器人”，是当初老太太疯狂砸钱研究的项目，也是她所在分公司的核心部门。每年公司亏损的十个亿就是被这个部门用掉的，被戏称为吞金兽。

　　看样子是研究有了突破。司沉雪默默给这次会议定为高优级。

　　停车，给虞心曼拉开车门。等对方轻快地进屋，她才开始调出议程表排期。

　　这一看让她眉头紧皱。

　　“怎么了？”虞心曼变换衣服边问。

　　司沉雪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光洁如玉的背，突出的肩胛骨像两扇绝美的蝴蝶翅膀，中心凹出一条光滑优雅的曲线，一直延伸进裤腰。

　　掠过，看向她身侧的虚空。

　　司沉雪回复：“明天的会议满了。”

　　虞心曼套上外套，转身瞧见自己的助理抿起唇不看自己。顿觉心情大好。

　　今晚全是好事呀。

　　要问哪些好事？
　　好事有三：一是核心部门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二是终于给她揪到司沉雪的失误了，至于三嘛……

　　虞心曼坐到沙发上，以慵懒放松的姿势双臂展开靠着沙发，翘起腿晃着脚尖，笑道：“司助理很悠闲嘛，还需要我自己整理着装。”

　　司沉雪抬眸，见对方衣襟微敞，又是那般熟悉的戏谑摸样。

　　顶了顶眼镜，两步上前。

　　走到她面前时又有些犯难，最终跨在她腿两边，左脚支撑，右膝跪在沙发上，低头帮她系内衬纽扣。

　　几缕长发缓缓划过肩膀，珠帘般垂下，摇晃，轻轻搔着虞心曼的脸。

　　“手在抖吗，司助理。”

　　司沉雪微微上移视线，撞进那双似多情、似玩味的狐狸眼里。
　　像在逗猫。

　　她急忙将视线移下，停在不会引发任何联想的衣领尖上。
　　冷冷回答：“没有。”

　　“可你还是不敢看我。”揶揄的声音响起时，左耳被两根温软的手指轻轻捏住。
　　搓了搓。

　　司沉雪全身一抖，仿佛一股电流从耳垂处瞬间蔓延到全身，让她寒毛直立。

　　她抿紧唇帮身下人理好外套，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讨厌自己，却又故意用这种方式捉弄自己。

　　就像高中时……

　　为什么呢？
　　虞心曼松开她的耳垂，食指缓缓滑到她的下巴尖。她虞心曼能感觉到身上的人随着自己的触摸发着颤。
　　有趣。

　　“问我约不约的时候不是很能？”衣服扣好，虞心曼的指尖划到她胸前，往后一抵，将她推开。“还是看看我的司助理怎么解决工作失误吧。”

　　还不是因为你这屋太亮了，让人不好意思想那种事，司沉雪在心里回复第一个问题。

　　见虞心曼又恢复成不乐意搭理自己的样子，司沉雪稍稍安下心来。公事公办提出解决办法：“明早八点的例行董事会议可以不参与。然后把拟生会议排到八点。”

　　“这可不行，你知道的，我的地位可不太稳固。”

　　“但……”董事会议说来说去就那些。
　　司沉雪没有说完，因为她只是助理，总裁说重要就是重要。

　　“那推掉下午两点的产品方案初步对齐会议，您已经基本了解过方案规划，即便有些小问题也能在会下讨论。”

　　“怎么能推？一个产品最开始的方案直接奠定了基调。”

　　司沉雪继续安排：“那么……”

　　……

　　司沉雪吞了口唾沫，一圈下来全是重要会议。

　　虞心曼接过排期表，看了一眼挑眉，语带责备，“你根本没有预留出应急的时间，况且，明早十点的会本来应该在今天开，你却排到明天。”

　　司沉雪完全不吃她给的的压力，冷静地分析思考，发现十点那个会可以和后天一个会合并，于是也不问虞心曼行不行了，直接借用了她的电脑询问会议主持人的意见。

　　返回时她不小心看到一个页面，虽然很快切回，但内容还是印在了脑子里。

　　那是消费记录，虞心曼好像会定期买一些奢侈品。但除了平时随身携带的装录音笔、手机等日常物品的包，司沉雪从来没见她佩戴过其它包包。

　　有些疑惑，但这是别人的私事。司沉雪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向她汇报会议安排。

　　理由无可挑剔，虞心曼暂时放过她。

　　她慢慢敲着膝盖，神色莫辨。
　　既然找不到错处，那就只能制造错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