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她是妖 ...
-
“你终于醒了。”
桂玉刚将齐云深带到房间，就看到齐星晓独自坐在床榻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妹妹醒了？”听到桂玉的声音，齐云深赶忙侧过身子，伸出手用力地擦了擦脸，试图让疲惫不堪的脸色稍稍红润些。
“齐星晓？”见齐星晓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桂玉试探着走上前，声音放轻柔地又喊了一遍。
正当桂玉眼看着自己的手即将要触碰到齐星晓时，齐星晓猛地一个后退，将自己缩到床榻最里侧，将软枕抓在手中，挡在身前。
桂玉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或许齐星晓失踪时不慎撞伤了头，一时间认不得人罢了：“我是桂玉呀，没事的。”边说着边继续前伸手。
感觉齐星晓似乎因为自己的话放松了些许，桂玉屏着一口气，想要将那个软枕拿开，好给齐星晓检查一二。可齐星晓根本没有给桂玉反应的机会，软枕呼地糊到桂玉脸上，一个趔趄摔在了床榻上。
桂玉拿开软枕，就看到齐星晓拖着被子，赤着脚跑下了床榻。齐云深听到声音，感觉到不对，摸索着站起身向前走，从空中抓住了自他身旁路过的齐星晓的衣角，可齐星晓一点没有被影响，稍一用力，就将齐云深往前带去。齐云深目不视物，正好让齐星晓带下床榻着的被子绊倒，向前躺倒在锦被上，被迫松开了手。
桂玉来不及管倒在地上的齐云深，从床榻上爬上就往外跑去。
刚一出院子，桂玉就停下了脚步。
一直想跑的齐星晓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坐在地上，而林还一脸不解地盯着面前坐在地上的人，发现到桂玉后，才闭上嘴。
“林还？你怎么来了？”桂玉率先开口，快步上前想要扶起齐星晓。这次桂玉走得很慢，观察着齐星晓的反应，所幸这一次齐星晓对桂玉的靠近并没有作出什么激烈的反应，任由桂玉将自己从地上扶起。
“她怎么了？”林还不答反问道。
桂玉扶额苦笑：“让你见笑了，她醒来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和她兄长说话都不管用，拼了命也要往外跑。”说着，桂玉就要将齐星晓带回去。
但是，任凭桂玉怎么努力，齐星晓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齐云深独自一人摸索到门外，桂玉和齐星晓依旧僵持在原地不动。
桂玉“嘿”了一声，撸起袖子，正准备用力硬将齐星晓带回去时，林还伸出手拦下了桂玉：“且慢。”
桂玉不解，但还是听从林还的话停下了动作，只见林还指了指齐星晓的眼睛，声音不大：“这不是异人的眼睛。”
此话一出，桂玉才终于认真地端详起齐星晓的眼睛。虽然不大明显，但桂玉还是看到齐星晓的眼睛里一抹浅淡的绿光在其中闪过。
这个发现，惊得桂玉松开了抓着齐星晓的手，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她是妖族？”
“什么妖族？”齐云深站在一旁，不明所以。
桂玉连连摇头，要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齐星晓是异人，异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有妖族的标志，肯定只是她中了妖族的法术。对，肯定是。”
“是。”齐星晓突然开口。
林还抿唇，眼中含着怒意，好不容易将天虞山神的房门修好，原想来此处问一问迷谷枝的来源，好去查探林迷下落的线索，万万没想到这个异人像是要耍他玩一般，方才问了一堆问题不见她回答，现下又突然答了起来。
“还好还好，只是中了妖族术法，没事的，解了就行。”听到齐星晓的话，桂玉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慰一旁的齐云深。
“行。”齐星晓又开口。
桂玉还有些不理解齐星晓此次接话的意思，林还迟疑了半响却仍旧是开了口：“你真是齐星晓？”
“晓。”
像是想到了什么，林还向后退了一步，又将手举到齐星晓面前晃了晃。
猝不及防地，齐星晓一把抓住林还的手腕，感受到手下温热的皮肤，手指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
看到齐星晓抓住了林还的手，桂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瞪直了，更令桂玉震惊的是，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林还，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甩开齐星晓的手。
桂玉赶忙将齐星晓与林还拉开，凑到齐星晓耳边碎碎念道：“你日后可要离林还远一些，你今日这举动，没被他一巴掌掀飞出去已经算是林还今日心情好了，哪知道他之后还会不会突然翻脸。”
林还打断桂玉的话，说道：“你不用和她说这些，她听不清，也看不清。”
“她应当是经历过五感封印，五感封印太久，醒来之后便会出现五感衰退。”林还声音嘶哑，紧紧盯着齐星晓的动作和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开视线。
“不可能，我妹妹是异人，异人根本不能承受五感封印。”齐云深斩钉截铁道，手中握着的拐杖因为受力隐隐作响，“桂玉，我们回去。”
齐云深转身离开，桂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着齐星晓跟着齐云深退回院子中。
“会是......你吗？”林还停在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低声呢喃道。
...
夜半，南山局上空划过一道火红。
一只凤凰自窗口飞入，将口中衔着的信放到天虞桌上，“山神大人，这是北山山神无逢给您的回信。”
为了尽快将信送回南山局，凤煌一路上都未曾歇息。化为人形后，凤煌也顾不得飞上横梁，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天虞接过凤煌递过来的信，确认其上的山神印记完整后，才打开这封信。
扫了一眼凤煌，天虞缓缓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些竹实，待会记得去取。”天虞的话，让昏昏欲睡的凤煌眼睛一亮，睡意都消散了几分。
天虞看完信后，才对凤煌问道，“有没有从北山局的妖族或异人口中探听到齐家兄妹的消息？”
南山局与北山局因着距离甚远，中间又隔着一个中山局，若无要事，根本不会往来，上一次通信，似乎已经是山神交接时的按照惯例的传信了。凤煌此次前去，让北山局上上下下的妖族和异人都凑过来围观。
凤煌回想着在北山局的交谈：“北山局的妖族和异人对齐家兄妹的评价都很好，说齐云深当初是在北山局与祙的大战中导致的重伤，齐星晓离开北山局时年纪尚小，但也是说她正直善良。”
“而且，北山局的妖族和异人知道我是从南山局而来后，好些人私下找我问了许久齐家兄妹的近况，这样看来齐家兄妹与北山局的关系十分不错。”
凤煌评价道：“齐家兄妹来南山局十年，虽然齐云深眼盲，时常都需要有人看着，但听白咎说他办事能力很强，因此平日里，大家都十分乐意帮助齐云深。”凤煌顿了顿又说道，“齐星晓，虽说这是她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但我听说，她的能力很强，是一个能力合格的异人。”
合格的异人？
天虞心中思索，对着凤煌问道，“这些不过都是你的听说，若是真的，一个合格的异人，竟然会在行动中无声无息的消失？”
天虞的问题，对凤煌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凤煌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都不知要如何回答。
齐星晓究竟为何会莫名失踪，凤煌也一直想不明白。当时长右游荡到定南城附近，山神大人让林还带队，前去抓拿长右。按照林还的安排，每个妖族与异人的位置皆能相互照应，但不知为何，齐星晓还是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天虞看着站在一旁纠结的凤煌，说道，“行了，你走吧。”
得了天虞的话，凤煌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没有停留，凤煌直接返回了招摇山，果不其然，林还靠坐在迷谷树下，手中拿着一个酒壶，闷头喝酒。
“老大。”凤煌喊了一声，快步走近，伸手想要抢过林还手中的酒壶，“不是答应过，不会当着林迷姐的面喝酒吗？”
林还侧身避开凤煌，护着手中的酒壶，冷冷地瞥了凤煌一眼，声音很清楚：“你还管上我了？”
凤煌叉腰，大声说道：“林迷姐不在，我就得管着。”说着凤煌瞟了一眼身旁的树，顿时理直气壮道，“要不是我管着老大，老大你现在还指不定成什么样。”
林还面上不显，手却是很诚实地放下了酒壶：“说吧，找我什么事？”
看到林还放下酒壶，凤煌蹲到林还身边：“老大，山神大人问我，一个合格的异人，怎么会在行动中无声无息的消失？”
猜到凤煌所指何人，林还道：“所以，齐星晓的失踪是有其他妖族介入。”
凤煌往前挪了挪，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林还说道：“盛声，什么时候回来？”
凤煌没懂林还为何突然提及盛声，摸着脑袋回道：“我看到山神桌案上放着盛声的信，说是西山局已将事情解决，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过，老大突然问他做甚？你要查谁的记忆？”
“齐星晓。”林还仰头靠在树干上，目之所及皆是枯黄的花叶，“她是妖族，应当还经历了五感封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