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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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凤煌带着长右返回南山局，已是日落西山。
见到凤煌，趴在树上的菌人涌到凤煌脚边，叽叽呀呀道：“抓到长右了，抓到大坏妖了。”
“凤煌，齐星晓回来啦。”一个菌人揪着凤煌的衣摆，声音虽混在在其他菌人的声音中，但在凤煌听来格外清晰。
“回来了？”凤煌低声喃喃道，“难道我们错怪长右了？”
被捆着双手的长右随即嚷嚷：“当然了，老子做过的事情，老子一定会承认，老子要找山神大人做主！”
凤煌一巴掌拍上长右的后脑勺，恐吓长右道：“再吵，我就把你烧成没毛的猴子。”
长右悻悻缩回去，凤煌却多了几分迷茫。
难道山神大人急催我与老大回南山局就是为了告知此事？可是这事直说不久好了，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
凤煌想不通，也懒得想通，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也会有老大站在他前面挡着，何况山神大人如此做必有他的打算。
这样想着，凤煌拖着长右将他锁到地牢。
进了地牢，长右也不见安分，从地上爬起想说些什么，只是双手刚触碰上栅栏，栅栏上符文瞬间就将长右弹飞。
“疼！”长右双手通红，举着手瘫在地上满脸惊恐。
凤煌虚虚点了点面前的栅栏，朝长右说道：“为了防止妖族出逃，这些栅栏上面可都是刻上了禁制的法诀，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吧。”
长右蛄蛹着向前挪动，靠近栅栏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老子才不怕！”
凤煌耸耸肩，没有应长右的话，转身离开了地牢。
方出地牢，长右刚想按着菌人的话拐去找齐星晓，一个菌人扯住了凤煌的衣角，晃着菌帽细声细气道：“山神大人让您去找他。”
凤煌犹豫片刻，既然齐星晓能自己回来，大约也不会有多大的事，还是面见山神大人禀报长右一案更加重要。这样想着，凤煌跟着菌人离开。
......
踏入一扇古朴厚重的木门，留守局里的同僚纷纷凑上前来找凤煌探听长右一案，若非有山神大人，凤煌恐怕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南山局第八层，眼下安静地落针可闻。平时多少还会有几个同僚在这层走动，今日反常倒让大大咧咧的凤煌都发现了。
“山神大人。”凤煌推开虚掩的房门，左脚迈过门槛，话一出口，一卷案卷朝着凤煌的面门直飞而来。
身处南山局，凤煌整个人都放松了警惕，毫无防备就被天虞扔出的案卷砸中。
凤煌呲牙咧嘴地接住从脸上掉落的案卷，揉着发红的额头，朝天虞抱怨道：“山神大人，我好不容易将长右抓回南山局，您怎么还像之前那般训我。”
天虞冷哼一声，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案卷中抬眼看向凤煌：“连这点反应力都没有，还要争着抢着和林还去出任务。别以为我没离开南山局不知道，长右是林还抓的吧？”
天虞既然开口问，凤煌就来了精神：“您别说，这回您可猜错了！”
“发生了何事？”天虞幽幽看了眼已经趴在桌前满脸笑容的凤煌，视线重新回到案卷上。
“那个长右什么东西不偷，偏要偷老大挂在腰上的那个锦囊，你也知道老大对那个锦囊有多宝贝，长右一偷，老大哪还有精力管长右，最后还是桑流光出手，兼之英明神武的我，拿下的长右！”说到最后，凤煌一脚踩在椅上，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天虞一点没捧凤煌的场，从头到尾头也没抬，撂了一句：“既如此，林还呢？我不是去信让你们一同回来找我复命？”
没有得到天虞的捧场，凤煌也没恼，满脸带笑地翻身靠到天虞桌前，哑着嗓子，模仿林还的声音道：“长右掀不起风浪，这东西落入河中，我担心，先回招摇山。”
天虞半点没信凤煌的话，摇着头开口道：“林还会说这话？”
凤煌满脸不服气，挺直腰道：“那就算老大没亲口说这话，我也能猜出来他想说什么！”
天虞懒得再和凤煌闹，将一锦盒放到了凤煌面前：“你瞧瞧这是什么？”
凤煌还沉浸在抓捕长右的场景之中，一时没有意识到天虞说话时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沉重，毫不在意地掀开锦盒，转头撇了一眼：“不就是根迷谷枝嘛......”
“迷谷枝！”转眼就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凤煌瞪大了眼睛，将自己贴到迷谷枝旁，仔细打量，半天才又憋出一句，“山神大人，你怎么还偷偷藏着迷谷枝啊？这样的迷谷枝我可很久没有见过了。”
天虞顿时就被凤煌这话气的胡子都歪了，气得双手发抖，指着凤煌直骂道：“眼看着凤凰一族要交到你手上，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凤煌缩着脖子，乖乖挨训，待到天虞冷静下来，呐呐回道：“我爹娘不还在族地吗，我为什么要接掌凤凰一族？”
天虞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才道：“这是齐星晓带回的迷谷枝。”
闻言，凤煌讶异地打量起锦盒中的迷谷枝：“南山最后一棵迷谷树，不是林迷姐吗？自从她失踪之后，南山再也没有这般充满活力的迷谷枝了。齐星晓从哪里带回来的？”
天虞转头看向窗外，阴沉了多日的天终于放晴，清风拂面，让纷扰的思绪清晰不少：“或许是南山迷谷一族诞生了一个新的小妖。”
“那林迷姐呢？招摇山上，她的本体还未......老大还在等呢。”凤煌抬头看向天虞，声音急切。
天虞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就是我让你与林还务必要回来向我复命。平日任务，林还派你向我复命，我也从不过问，不是吗？”
凤煌挠挠头，被天虞这一点，才反应过来，指着招摇山的方向，满脸乖巧：“那我去招摇山将老大找回来。”
“不急。林还只派你回来复命，由此看来，他对林迷一事仍旧耿耿于怀。”天虞缓缓道，打断了凤煌的动作，“这根迷谷枝出现的怪异，万一此事与林迷无关，难保林还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局中已无多少可用的妖族，不能再没有林还。”
凤煌明白天虞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山神大人，恕我冒犯。但，我相信老大，他不会的。”
天虞掀起眼皮，看向凤煌的眼神中无比认真：“南山和南山局都不能再经受更大的变故了，你知道的。”
南山局的情况，凤煌自然清楚。若非南山实在没有可用的妖族，林还是绝不可能带自己出任务的。
凤煌低下头，神情似乎有些落寞。看见凤煌的神情，天虞还以为凤煌是被自己方才的一番话伤到，轻咳两声道：“好了，下去吧，厨房给你备好了竹实。”
凤煌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出了天虞山神房间后，凤煌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南山局中，天虞山神不愿将迷谷枝一事告知林还，而凤煌清楚，自己在老大面前根本瞒不住事，肯定会搞砸这件事。虽然自己相信老大，但天虞山神的担忧不无道理。
想着想着，凤煌踱步到一个院落外。
院子中，一个消瘦的身影背对院门坐着。凤煌看着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这个身影归属何人。凤煌破壳前就已来到南山局，南山局上上下下的妖族与异人都十分熟悉，这般陌生的背影，瞬间将凤煌的注意力转移到此处。
“你是谁？”凤煌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个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直到凤煌又问了一次，身体才轻微地动了动。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齐云深忍着喉咙传来的不适，回道：“你在问我？”
凤煌“嘿”了一声，站到齐云深面前：“这个院子就你一个人，不问你问谁？”
“我是齐云深。”齐云深侧耳听着凤煌发出的动静。
凤煌站在原地，齐云深的名字他自然是耳熟的，只是不同于齐星晓常常在局中露面，齐云深多数缩在房中闭门不出，与南山居的妖族和异人鲜少往来。
凤煌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上一次见到齐云深似乎是被齐星晓牵着来到南山局的那一天？
那时的齐云深还没有眼前这般颓废，身后背着两把剑，身形高大，双眼覆着一块被药水浸到发旧的破布，每一步都需要齐星晓的搀扶。当时，齐星晓年仅八岁，拖着一个比两个她还高的人，没有北山局同僚的护送，两个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南山局。
凤煌当时跟着同僚去凑热闹，只是看了几眼就被天虞山神撵走，因此对齐云深的印象也就停留在了那一天。
凤煌良久才开口道：“你坐在这里是为了？”
齐云深苦笑，估摸着转向一侧：“我在守着我妹妹。”
凤煌顺着齐云深的方向看去，房门微微掩着，仔细感受，便能捕捉到房中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
“齐星晓她还好吗？”想起从天虞山神那处看到的迷谷枝的来历，凤煌开口问道。
齐云深摇头又点头，看得凤煌十分不解。
“不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这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凤煌说道。
齐云深抿唇，脸上藏不住的担忧：“桂玉医者来看过我妹妹，她说我妹妹身上穿着血衣，却没有一个伤口。她失踪了那么久，回到南山局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我很担心她。”
“昏迷不醒。”凤煌低声念叨，“这可麻烦了，想问那迷谷枝都没办法。”
“你是要替林还问迷谷枝吗？”齐云深突然开口，打断了凤煌的思路。
凤煌霎时间有些尴尬，人家妹妹尚且昏迷不醒，自己就盘算着要找她问事，何况齐星晓失踪还有他和林还的责任。
齐云深不知道凤煌在想些什么，只是失明之后，耳朵反而更加灵敏，凤煌离得近，说的话自然被听得清清楚楚：“林迷失踪百年，林还一直在等。我妹妹此次带回一根不知来历的迷谷枝，我想林还应该会很在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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