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收《焚燃春林》《问长清》求收藏[抱抱]收藏后就会第一时间看见开文的我并鞭笞怒骂问“春宜景明,你为什么这么慢”[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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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清是皇帝南巡时一度春宵的孩子,直到十六岁才被接回京城。
她是皇家的泥点子,谁都不待见她。
进了京,连宫门都没见到,就被送进淮亲王府。
她叫他皇叔。
第一次见到陈序之时,万物失色。
清峻卓绝,寒松冷竹。
季长清性子怪,所以在淮亲王府,陈序之把藏品库打开供季长清砸着玩。
他轻慢地说:“不值钱,你高兴就可以。”
“但不能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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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失控。
季长清哭着抱上陈序之的腰:“陈序之,我不要叫你皇叔。”
男人眼色沉得深黑,喉口发紧。
但他仍旧推开季长清,疏远地盯着她的眼睛:“季长清,我是你皇叔,也只能是你皇叔。”
“如果我不是陛下的女儿呢。”季长清问。
“我也是你皇叔。”
一语成谶。
后来季长清是假公主的事一朝败露,太后雷霆震怒,亲派宫女去绞死这个欺君罔上的贱.民。
宫女到了淮亲王府,只见淮亲王府敲锣打鼓,红蔓挂天。
淮亲王陈序之一身大红婚服独立在前院,眉眼平直:“季长清是本王的王妃,谁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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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野的寡嫂,泠泠如皎月,涣不似人间人。
前世,人人皆知,那个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裴将军,后院养着一个人,日日用铁链锁着,锁链挂着铃铛,一动,裴肆野便知晓。
但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裴肆野的寡嫂,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崔令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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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棠并不爱动,只有在夜里,裴肆野将她按在床榻间,才能听见那铁链上铃铛叮铃铃的声音,素日冷静的崔令棠才会崩溃露出另一番模样。
而裴肆野,最爱盯着崔令棠的眼睛,把他疯狂的杀人欲完全从悬崖拉回来——
没人知道,这裴将军自幼生了怪病,日夜头疼如刀割,疯起来几欲自杀,脑中疯狂地萦出一双凉月的眼,只有杀人能稍拉回他的神智。
直到葬礼上,裴肆野见到崔令棠的那一瞬间,那双眼与他诅咒头疼中的眼完美重叠,他第一次从头疼中获得清明。
从那一瞬开始,他就知道,他要她。
不管她是谁。
这种囚禁一直到敌军压境。
裴肆野解开崔令棠的铁链,领军奔赴边境。
临行前,崔令棠说了这么多年第一句主动的话,她眼神薄凉而平静:“我自由了,是么。”
“是。”
裴肆野说,“山野中给你买了宅子和田,家中一千三百两黄金兑成银票放在里面,你去那里,安安稳稳的。”
这是遗言,他说完便扬鞭踏行,烟尘滚滚。
后来裴肆野果然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国破山河。
没人知晓,这大燕第一战神,临死前唯一的念头是——
幸好他放崔令棠走了。
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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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生,裴肆野重回长兄葬礼当日,他和崔令棠的第一次见面。
彼时落木萧萧,崔令棠一身素缟跪坐祠堂,乌发如桐,身形伶仃。
裴肆野于桐木下站了良久。
亲卫摸不准这杀人如麻的将军心里在想什么,说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只看见那位貌美至极的孀妇。
他揣度着心思,一声不敢吭。
片刻,只见裴肆野忽而动了步子,弯出一个极至少年感的笑意,咬着虎牙又隐含悲悯,走到崔令棠身边乖巧蹲下,道:“你就是我嫂嫂吗?”
“兄长亡故,我好难过啊,幸好还有你呀,嫂嫂。”
崔令棠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是前世,裴肆野至死都没得到的好脸色。
可裴肆野没想到——
他那个死了两世的长兄,居然回来了。
嫉妒在彼此心中陡生,裴家两兄弟知晓,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