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之白昼苍月》月黄泉

4、顶楼初遇 “这里

　　“这里最高的地方在哪儿？”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樱乃和朋香一楞，齐齐看向旁边。
　　直到多年以后，她们依然记得与展颜的初次见面，尽管身居不同的国度，尽管都已结婚生子，却始终没有忘记那个瞬间，那个改变了许多人一生的瞬间。
　　她们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正午的阳光明亮而灼热，站立在少女的背后，将极黑的长发也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很美，美得像一个天使，却总令人觉得诡异。是了，是眼睛，毫无生命力，只有无尽的死气沉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麻木得如同一个精致而没有灵魂的玩偶。
　　将目光从呆滞的两人身上移向邻座的少年，展颜又一次问：“这里最高的地方在哪儿？”
　　瞬间的悸动，越前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除了惊艳，更因为心底那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
　　回过神的樱乃看到越前专注的神情，心中一紧。
　　“喂，你太没礼貌了吧！”朋香大嗓门地叫，“不知道初次见面要用敬语的吗？”
　　“朋香～”樱乃赶紧拉拉她的衣角，满脸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朋香她就是性子急，但是她没有恶意的。你刚刚是指学校里的建筑物吗？”她歪头想了想，“大概是隔壁三年级的教学楼吧。”
　　得到答案，展颜起身，越过越前身后走向后门。
　　“啊，请问你是转学生吗？”樱乃赶紧上前问，羞涩地鞠躬说，“我是网球社经理龙崎樱乃，所以有时会有问题来请教龙．．．．．．龙马君，如果打扰到你，请多多关照。”
　　“．．．．．．慕容展颜。”脚步微停，展颜并没有回头，很快走出教室。
　　“慕．．．．．．容．．．．．．展．．．．．．颜．．．．．．”轻轻念着对日语而言相当拗口的名字，樱乃出神地回到越前桌前。
　　“嘿嘿．．．．．．”朋香挤眉弄眼地用肘顶顶樱乃。
　　“干嘛啦？”
　　“少来了！你不就是担心她坐在龙马君旁边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朋香一副“你好奸诈”的表情，“不然干吗不介绍自己是几班的，偏偏强调自己是网球社经理，不就是因为龙马君也是网球社的嘛。”
　　“朋香，你再说我不理你了！”羞红了脸的樱乃悄悄瞟向越前，却失望地发现越前只是低着头顾自己吃便当，仿佛她们不存在一般。

　　坐在顶楼的天台边，展颜静静地望着澄清的天空。
　　天空很蓝很宽广，无边无际。六月的风，缓缓吹动。云层遮蔽了太阳，若隐若现。
　　这就是日本的天空
　　这就是妈妈和翼曾经仰望过的天空。
　　寂寞的天空。

　　“太好啦！”突然的大声欢呼打破了顶楼的宁静，“顶楼没人吔，不二，快点！我快饿死了！”
　　“菊丸，没有人会跟你抢的。”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
　　瞬间的恍惚，声音．．．．．．好像啊．．．．．．
　　低下头，两个身影闯进眼中。前面的男孩有着一头酒红的短发，发梢可爱地向两边翘起，明亮的笑脸比阳光更灿烂；他身后的男孩有着柔和的面部线条，柔顺垂下的褐色短发，笑眯眯的双眼犹如两弯月牙。
　　果然，好假．．．．．．
　　笑得好假。
　　就像翼常有的微笑，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冷淡疏离。
　　又是一张面具，好讨厌，真的好讨厌。
　　“啊呀，有人比我们先到呢。”停住脚步，不二眯眼望向高出顶楼两米的天台。
　　“哪里哪里？”菊丸举目四望，“啊，真的呢！”他笑嘻嘻地向天台上的女孩大大地挥手，“同学，我们可以在这里吃便当吗？”
　　展颜瞟了他一眼，继续看天。
　　“啊，好像你那里的位置比较好呢！”菊丸眼睛亮亮地转向不二，“不二，我们也上去吧。”哼着歌，迅速爬上天台，拎着便当跑到展颜身边，菊丸望着远方张开双臂深呼吸一下，转身对不二大叫：“不二快来，这里可以看到很远呢。”
　　“好了，小声一点，当心吵到别人哦。”不二笑眯眯地走向他。
　　“真的吗？”菊丸瞪大眼睛，对着展颜盘腿坐下，“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看看两手空空的展颜，好奇地问：“咦，你不吃便当吗？还是吃好了呢？你．．．．．．”
　　烦死了！
　　起身，漠然地经过两人身边，爬下天台，消失在门后。
　　良久的沉默。
　　“啊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菊丸仰起脸苦笑道：“不二，我好像被讨厌了呢。”
　　笑眯眯地拍拍他的头作为安慰，不二的目光移向门口。
　　有趣，她是至今为止第一个无视他们的人呢。

　　“铛铛．．．．．．”下午三点半，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宣告了社团时间的开始。
　　越前一边低着头忽略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一边心不在焉地走在通往网球社的路上。
　　那个家伙，上学第一天就跷了整个下午的课呢。
　　跑去哪儿了？
　　切，又不关我的事，管那么多干嘛？
　　“Mada mada dane。”再次习惯性地将帽檐压压低。
　　“锵锵，小不点！”刚到球场门口，一个重量忽地压到了背上。
　　“咳咳．．．．．．”猝不及防地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向前踉跄了几步，越前无可奈何地看看被撞飞的帽子，“菊丸前辈，你很重吔。”
　　“好了，菊丸。”不二笑眯眯地走到他们身边，“下来吧，越前可受不了你这个庞然大物哦。”
　　跳到越前面前，帮他捡起帽子，菊丸忙不迭地说：“呐呐，小不点，今天中午我和不二在顶楼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哦，冷冰冰地不理人呢。啊，就像你刚来的时候那样哦！”
　　“慕容展颜？”心中一动，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哎哎？”菊丸惊讶地睁圆了大眼睛，“是小不点认识的人吗？”
　　“不，只是可能。”恢复为平时酷酷的样子，越前接过帽子戴在头上，动作却有丝不自然。
　　“是个很娇小，头发很长却面无表情的女生。”不二笑眯眯地补充，眼角却闪过一丝精光。
　　“大概是今天新来的转学生吧。我先去换衣服了。”低着头说完，越前转身快速走向更衣室。
　　“哎？小不点等等我们啦！”菊丸大叫，“不二也快点啦，迟到的话又会被罚跑了吔。”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