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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回礼 不可以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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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喜欢什么?”
暖黄的灯光落在眉睫上,俞攸半垂着眸子,声线低沉。
常在心的注意力被眼前泛黄却保存良好的封套夺了去,她对黑胶唱片的认识并不多,指尖一一地检索着相对出名歌手的名字。
但听见俞攸的问题,她下意识地回答,“你喜欢跑步,味道清淡的食物,睡觉躺在右边,惯用筷子代替锅铲,有意义的物品会好好封存……”
与其说是回答他的爱好,更像是在描述俞攸日常的生活习惯,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了解,俞攸的嘴角微微弯起,细碎的刘海遮住眼中闪过几分无奈,为自己如同少年般的醋意和不甘感到陌生。
可他不想隐藏,遇到她,一切不合理都变得有迹可循。
常在心的指尖划过一张蓝调停了下来,转身仰头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语气略带埋怨,“其实,你最喜欢的是工作吧,忙起来还不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明明两人对工作的态度都是不遑多让,尤其是对目前心理项目的研发,他们一个比一个更沉得住气去努力工作。俞攸这阵子忙着应酬拉投资,一刻不敢松懈,生怕后续的资金跟不上影响了项目进展,常常不呆在公司,待常在心去了驻点地方,两人更谈不上见面了。
要不是昨天出了那档子事,两人都一周没见上面了,真如李见喜所说,像异地恋似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对。“俞攸轻声念道,听到她的埋怨,满心酸胀的爱意涌了上来。
“什么不对……”
常在心还想和他细数,这一周与以前相比,少打了多少电话,少发了多少信息,刚恋爱的时候,他可谓是事事俱到。
可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借着陈列架子的遮挡,俞攸的吻猝不及防地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唇瓣被轻轻地抿住,随即“啵”的一声响彻整个空间。
这一声太过刻意,脸上的涨红迅速蔓延,常在心羞在原地怔了几秒,眼里全是震惊。
光天化日之下,他在干什么!?
架子后方发出放下乐器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人在朝这边走来,她心中发虚,想后退两步和俞攸保持距离,却被紧紧按住腰肢定在原地,向对方靠了过去。
两颗心脏挨在一块,俞攸侧头凑在她耳边,气息喷洒在绒毛上,她缩了缩肩膀,倾着身子听到对方说道,“你说得不对,我最喜欢的……永远是你。”
这是一句最平常的话,也是早上那句“天造地设”的回礼。
情话直至耳边,常在心红着脸用手揪住了俞攸的嘴,避免他在光天白日之下做出更多不合时宜的事,一边眼睛心急地观察四周,幸好店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而老板正忙着取下墙上的第二把乐器擦拭,也没有注意到这边。
常在心松了一口气,心脏仍在又惊又羞地跳个不停,责怪地看着俞攸,压低的声音透着嗔意,“不可以!”
两片唇瓣被迫挤压叠在一起,就像小鸭子的嘴一样变得扁扁,俞攸也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常在心在哪里学到了这个动作,嘴唇蠕动着,装傻囫囵地问道,“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在外面亲亲,更不可以在外面说情话。
哪还用问!?
常在心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柔软的触感在指端放大,她脸红得无以复加,放开他后迅速拿过旁边那张蓝调黑胶去让老板包起来。
俞攸非要紧跟后面步步贴近,抢先一步付了账。
“不行,这是我的心意。”想要推开俞攸的手时,帐已经付完了,常在心眉头皱了皱,不认同地看着他。
“庄教授应该不会介意的,而且我也想送他一份礼物,谢谢他对你的照顾。”
俞攸接过老板用牛皮纸加缎带包装好的礼物,神情得体自如,让她挑不出毛病。
两人回花苑前,去了一趟超市把冰箱填满,做饭时,常在心在旁边洗菜打下手,手机频频传来消息提示,是工作上的事。
俞攸掠了一眼,看到那是庄格非工作室发来的消息,大方地说道,“先去处理工作吧。”
“好。”常在心踮脚亲了他一口,笑意盈盈地说道,“那辛苦你啦。”
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电脑开始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了常在心的脸上,她凝着眼神,斟酌用词,不断在键盘上敲击,发送对应的搜查资料。
关于面向人群的心理数据收集问题,庄格非提出了新的建议。
原来项目锁定的核心人群为14岁至55岁,范围较为宽泛,数据收集也相对困难,考虑到消费能力及认知水平,庄格非要求修改为18-35岁高功能但内心耗竭的年轻人。
常在心能够理解庄格非的决策,可这并符合这个项目的初衷,未成年阶段及中青年后期更需要被看到,而不是被当作泛泛而谈的群体。
例如她,例如王钰。
才十多岁,能有什么不开心,过一段日子就忘了……
都结婚生子,人生过半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被忽视的年龄,被忽视的需求,都成了无形之中推向深渊的手,而每个人都需要被看到。
屏幕上弹出一条条信息,见到常在心在群里奋力争取,庄格非果不其然地笑了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庄格非可没有忘记,他这师妹是个理想主义者,逗弄一下就能上钩,待消息停了下来,他漫不经心地复道——明天再议。
百叶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恰恰显示了六点整,下班时间了。
庄格非脱下眼镜,躺在椅子上,用手指捏了捏眉头,心情轻松了不少。
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了常在心在昨夜的谈话之后,情绪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还能正常处理工作问题。
那种逼迫当事人的对话方式,虽然他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刺激她思考,但实际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做法过激了。
而常在心这边,整个对话框都是发出的文件和信息下,那轻飘飘“明天再议”这四个字尤其显眼,就像喉咙堵住了一团棉花,虽然能够呼吸,却极其不舒服。
整个心理内容相关工作主要确定权在庄格非手上,她能做的只有尽力协商和等待。
卧房的灯光“啪嗒”一声亮了起来,俞攸站在门口,提醒道,“快可以吃饭了,见喜他们正在回来。”
常在心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屏幕合上,转身时嘴角已经挂上笑容,应道,“来了。”
刚把菜端上桌,李见喜带着伤残患者钱无敌回来了。
钱无敌整个人靠在李见喜身上,被搀扶着坐在了餐椅上,他捂着腰椎一直喊痛,“轻点,轻点……”
李见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叫你人菜瘾大,学不会就算了,前三十年不会开车不也好端端的,干嘛现在非要学。”
“以前不学是有免费司机,现在当然得学呀,难不成每次让你载。”钱无敌咧着嘴,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说,我也是大老爷们,要脸。”
看到他这副德行,李见喜敷衍地假笑,翘着双手无语呛道,“对对对,也不知道你的脸面值多少,明明倒个车都觉得天旋地转还非要学,这难道不是在自讨苦吃吗,学不会的东西还不如尽早放弃,干嘛一定要一头撞进去。”
“谁说我学不会啦。”
话里夹枪带棒,钱无敌的脸色变得难看,自己的一番心意被碾压成一文不值,独自生了闷气。
气氛一时尴尬,常在心站在俞攸身侧,将他盛好的米饭递到了见喜面前,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观察钱无敌的情绪。
李见喜接过饭碗,故意不去看钱无敌。
她实在不能理解钱无敌的执着,想到他开车的样子,眼睛都不敢直视前方,这样还学什么学呀。
“见喜。”俞攸警告地看了李见喜一眼,摆着长辈的姿态说道,“说话要有分寸。”
李见喜看到他哥板着脸,下意识挺了挺背脊,鼓着嘴用筷子戳着白米饭,低头嘟囔,“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钱无敌别开脸没再应声,脸色变得更沉。
“见喜是在关心无敌的身体,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常在心碰了碰俞攸的手,拉着他坐了下来,打圆场道,“对吧,见喜。”
李见喜余光看到钱无敌撇开脸,心里更气了,“我才没有,他爱咋咋地。”
常在心:“……”
她瞄了一眼俞攸,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妹妹,那眼神就像看到了叛逆的女儿,无奈又不忍苛责。
李见喜为了彰显自己完全不在意,吃俞攸煮的饭吃得特别起劲,钱无敌每夹一道菜,她就提筷去抢,专找不痛快,你争我抢,那鱼肉被挑得七零八落。
来回几次后,钱无敌气得一口一口地吃自己眼前的白饭,眼里净是委屈。
“李见喜,你给我过来。“俞攸沉着脸放下了筷子,起身去了厨房。
全名一出,包没好事,吓得李见喜心中一跳,求救般看向了常在心,嘴里轻声说道,“救我。”
常在心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李见喜只好蔫着头去了厨房,做好了被训的心理的准备,临把门拉上前,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钱无敌。
钱无敌缩了缩肩膀,不甘地把视线怼了过去。
厨房的门被拉上,彻底隔绝室外的视线。
俞攸顺手将料理台的水迹擦干净,一边说道,“关于无敌学车这事,你以后别打击他自信了。”
“我哪有打击他,”李见喜低着头,没底气地辩道,“他那副样子,明明克服不了还非要勉强自己,我这是为了他好。”
俞攸叹了一口气,把抹布挂好和她说道,“无敌他不敢开车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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