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诉说 于当下的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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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花苑的路上，瑶瑶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趴在常在心的身上睡得香甜。
下了车，俞攸怕她累着，想要接过来抱住，却被她拒绝了。
“小朋友没有安全感，换人她就醒了。”
俞攸只好托着她的手，减轻常在心的负担，一起进了电梯。
瑶瑶的脸上还有泪痕，睡容乖巧，常在心看着有些心疼，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叹了一口气，“我刚上小学时，妈妈也说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那时哭着喊着就是不让，瑶瑶...真的比我乖多了。”
话音一转，常在心又再说道，“不过后来，大姑生了我表弟，我还挺稀罕的。”
“我...也有两个弟弟。”俞攸敛着眼神，淡然地解释道，“是我爸那边的孩子。”
常在心也听闻见喜提起过她的两个表弟，语气尽是不亲，她犹豫地问道，“你喜欢他们吗？”
“没有怎么相处过，谈不上喜不喜欢。”
俞攸的语气没有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件事，“他们还没有离婚，两个弟弟就已经出生了。”
他眼神里的情绪太过复杂，隐忍、痛恨、无力......最后归于平静。
那个女人曾是他爸的秘书，俞攸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便在他爸办公室见过她，看到那女人坐在他爸大腿上笑意盈盈，只是他当年不懂。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数年，攸女士也有了新的开始，可是每每回想，俞攸总是为当年没有保护到攸女士而感到愧疚。
恰好他低下头，清晰的下颌线配上这故事性的眼神，不由得激发了她的保护欲，常在心自然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庞，然后开起了玩笑，“现在有见喜这个妹妹也不错吧。”
温热的嘴唇贴在脸上，俞攸摸了一下，眼神的阴霾散去，嘴角扬起弧度笑道，“也不错，仅限于见喜不给我惹麻烦的时候吧。”
电梯门打开，孙大妈正在走廊上等着他们，脸上喜气洋洋，一边接过瑶瑶，一边和他们分享好消息，瑶瑶妈妈给她生了个妹妹，母女平安。
常在心顺便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听得孙大妈憋红了脸，恨不得当场把那人臭骂一顿。
孙大妈眼神心疼地摸着瑶瑶的头发，怕吵醒瑶瑶还压低了声线，“这都是什么家长，居然和小女孩说这种话，可怜我瑶瑶受委屈了。”
看到孙大妈眼里真切的紧张，常在心当下放心了不少，可见他们一家也不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瑶瑶今天哭了很久，吃饭也没吃多少，可能还得让她爸爸妈妈好好跟她聊一下。”
孙大妈连说会的会的，谢过他们后就抱着瑶瑶回了家。
一回到家，常在心就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大半天都在抱着瑶瑶，手臂一直用力地撑着，早就累得她腰酸背疼。
俞攸做过几年程序员，长时间加班是常态，对于如何缓解酸痛，他最了解不过，他弯腰撑在常在心身上，凑到她耳边说道，“去床上躺着，我给你缓缓。”
这两句是在不像什么正经话，听得常在心一阵脸红，侧过脸正好对上俞攸扩大的脸，支支吾吾道，“不...不行，好像没有那个了。”
才刚讨论完生不生孩子的问题，她才不想这就有意外。
俞攸失笑，觉得她可爱至极，勾了勾她的下巴，“想什么呢，我就给你按按手臂和腰，松一下你的肌肉。”
“......”
常在心的眼神里透着怀疑，明显对他失去了信任。
这几天里，俞攸不是没有帮她按过摩，虽然每次都很舒服，但按着按着都会过了火，一发不可收拾，要不然她也不会睡了这么多天。
“行吧。”
常在心妥协了，毕竟俞攸的马杀鸡技巧真的很好。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也勒令俞攸换了一身，毕竟常在心有些小洁癖，她绝不允许穿着外出的衣服躺在床上。
俞攸在这几天慢慢挖掘了常在心另外的一面，挑剔、怕黑、做事有顺序、不喜欢任何饰物......
常在心一脸慰叹地躺在床上，舒服地享受着俞攸的服务，每个穴位都力度正好，酸胀和僵硬逐渐散去。
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她下巴搁在枕头上，和俞攸谈起自己明天的计划，“趁着假期，我明天和庄师兄约好了，去华大探望梁教授，你要不要一起来？”
“嗯？”俞攸按着腰的手一顿，眼神有些震惊，“我也一起吗？”
“梁教授之前很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你也去的话，她应该会放心不少。”
俞攸笑着说，“好。”
可是第二天临到出门，常在心正换完衣服，心里盘算着如何和梁教授介绍俞攸，俞攸就接到电话，弗驰交付给客户的程序也出了漏洞，需要及时维护，而公司没人值班。
他无奈地赶回公司处理，只好失约，他眼神含着愧疚，明明答应好的事情。
“抱歉，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没事。”常在心理解地说道，“公事要紧，快去吧，我等会让庄师兄载我一程就行。”
俞攸点点头，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常在心到了楼下，庄格非的车驶了过来，两人住的近，中间只隔了一栋楼。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上了副驾驶座。
庄格非有些意外，“俞总不是说一起来吗？”
常在心系好安全带，解释道，“他临时有事，得下次了。”
“好。”庄格非点点头，示意理解，“上次你说一起去探望梁教授，还以为你是在客气呢？”
“怎么会，梁教授也念叨你，当时你和乔亦师姐的名字可是梁教授天天挂在嘴边，让他们这些师弟师妹好好向你们学习。”
说到旧人，常在心止了声，不自在地瞟了一眼身侧，庄格非和乔亦当年是华大出了名的学术情侣，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两人却分道扬镳。
庄格非眼睛直视前方，有条不紊地控着方向盘转出了小区，神情不变，“乔亦呀，我也好多年没和她联系了，说起来，你现在住的房子正是我们当年的婚房。”
“啊？”常在心有些震惊，心中很快就了然了，“怪不得房子设计成两个独立的空间，原来是按照两位的性格装修的。”
“是呀，两间主人房，两套厨卫，连同厨房的水槽都要分两个。”庄格非的笑容有些勉强，“有时候都不知道这是尊重生活习惯，还是太过疏离，我和她太不像情侣了，走不到一起也是意料之内的事。”
但是两人的性格明明高度相似，温柔端正，一丝不苟，居然也会因为太过相似而分手，简直匪夷所思。
常在心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两位都是她尊敬的前辈，只觉心中可惜。
庄格非笑了笑，“都过去了，乔亦也结婚了，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只是剩下我孤家寡人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师兄要求高而已，迟早会找到合适的，我记得师兄以前总教我们，宁可遗憾，也不将就。”
“你还记得呀，那你现在呢？”
于当下的常在心而言，也非遗憾，也非将就。
“现在……”
想起俞攸，常在心抬头，目视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嘴角噙着笑说道，“是我要珍惜的每一天。”
不管未来如何，现在与俞攸在一起的每一刻，是快乐的，轻盈的，她无比珍惜与他一起的日子。
庄格非眉梢一挑，眼神微沉，嘴角的笑意不变，“看来俞总对你真的很好，不然你也不会放弃进修的机会。”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华大转个弯也快到了。
到了华大家属院，梁教授早就站在楼下翘首以盼，看到两人一起走过来，眼里尽是欢喜。
常在心赶忙上前扶着梁教授一起上楼，庄格非手上提着礼品，礼数周到跟在后面。
“你们俩呀，是我最不省心的学生了，一个总把事情藏着掖着，一个出了国就音讯全无。”
梁教授一顿数落，语气痛心，把手搭在常在心的手上，“尤其是你在心，信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那并不是你的错呀，做我们这一行，总会遇到无能为力的时候，但不能气馁，一蹶不振的话反而错失更多的机会，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坚持，坚持在这一行默默地贡献自己一分力，只要一点，就够了。”
“教授，我都明白，我真的没事。”常在心明白教授的忧虑，为了让教授安心，她继续说道，“我现在入职了一家新公司，是我感兴趣的心理项目，如何可以成功的话，我相信会帮到更多的人，所以教授，不用担心我。”
梁教授的眼睛经过岁月沉淀，依然清亮，她看着常在心并无异样，话语中有了目标，心里便放心了不少，“对了，你在电话里说，会带多一个人来探望我，我还想着你终于开窍恋爱了，该不会这个人是格非吧。”
“…不…不是。”常在心的神情略有些尴尬，“他今天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下次我再带他来探望教授。”
庄格非在一旁沏茶，为教授和在心都倒上一杯，解围道，“是呀，我也认识在心的男朋友，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开公司了，在心现在就是打算入职他的公司，”
“这正是太好了，有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梁教授听了频频点头，心中欣慰不已，叹了一句，“人呀，还是要相互扶持的，朋友也好，恋人也好，这都是生活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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