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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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松本会长嘛……”太宰治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书页边缘若有似无地划过，鸢色的眼底沉淀下些许与轻松语调不符的晦暗，“那倒可能真是个纯粹的‘意外’。”他抬眼，迎上中原中也审视的目光，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几分，透出情报人员特有的冷感。
“我知道的，是‘礼物’的来源。”他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一个据点设在俄罗斯的幽灵，代号‘普拉米亚’。性别、年龄、相貌一概成谜，只在国际地下世界留下‘定制爆炸艺术’的名声。价格昂贵，品味……独特。”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个乏味的档案。
“这种层级的‘工匠’，不会接泥惨会那种小角色的单子，更不会用如此张扬又粗糙的方式登场。毒岛桐子……”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过是某人精心挑选的、用来点燃引信和吸引目光的炮灰罢了。真正的买家，藏在更深的水下，而且对银龙会的了解，恐怕深得惊人。”
他重新靠回枕头，目光投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更遥远的布局。
“所以，中也，‘松本会长为何能活下来’这个问题，或许比我们想的更有趣。普拉米亚的‘作品’极少失手，尤其是这种针对个人的精准爆破。是银龙会自己拥有我们不知道的、足以抵挡这种袭击的‘盾’？还是说……”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中原中也，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兴味的光芒。
“在那千钧一发的死亡瞬间，出现了连布局者和执行者都未能预料的、真正的‘变数’？某个不在任何人计划内的因素，扰乱了既定的爆裂乐章。”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侃：“当然啦，也可能只是老狼运气好到了极点。”
“不管是什么‘变数’，”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压了压帽檐，“现在的局面是，港口Mafia被推到了台前。首领的意思是，顺势而为，看清暗流。”
“很符合森先生的风格。”太宰治懒洋洋地评价，仿佛早已料到，“那么，中也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恩人’角色了。至于水下的老鼠和那位‘普拉米亚’……”他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就交给‘安心休养’的我来稍微留意一下吧。毕竟，我对能制造出这么盛大烟花的‘艺术家’，还挺感兴趣的。”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要接手后续调查，但以何种方式、动用哪些资源，却只字未提，留足了模糊空间。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知道从这条青花鱼嘴里再也撬不出更多确凿的东西了。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别玩火自焚”。
病房门关上。
太宰治脸上的散漫缓缓收敛。他重新拿起那本《完全XX手册》，却久久没有翻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壳。“普拉米亚……银龙会内部的裂痕……以及，一个能让普拉米亚失手的‘意外’……”他低声自语，鸢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窗外过于明媚的阳光，却仿佛在凝视着更为幽暗复杂的谜团。
“森先生想看清银龙会的底牌和裂痕。”他微微歪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陈述，“而我想看的，是那个连‘剧本’之外都能被影响的‘意外’……究竟会是什么呢？”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发现新谜题时，那种纯粹而冰冷的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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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佐藤缘这个真正的病患还躺在床上的时候，那边同样需要处理伤口的松本与志夫早已下了决断，并半推半就地将港口mafia结为了同盟。
生辰会不过过去半天，银龙会和港口mafia声势浩大的结盟消息就已经放上了各个关注势力的桌面，令人不得不感叹狼王果然还是狼王，就是有本事翻云覆雨。
一场爆炸，不仅没把小命送掉反而还搭上了异能者势力的船。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盟所吸引，至于松本与志夫究竟如何在爆炸中逃脱性命，已不再是焦点。
佐藤缘运气很好地逃过了一劫。
只不过此时的她还不清楚这背后的风起云涌，只是凭着本能和有限的信息，试图拼凑出真相。
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三个小伙伴身上。
听到佐藤缘勉强自己说出几个关键词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两人的眉心立刻蹙成了疙瘩，变成了两张苦瓜脸。
“所以是有其他隐藏更深的势力做了局，让泥惨会出来背锅？”萩原研二重复着，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疼。他甚至不用细想，就能嗅到这话背后滔天的血腥味和足以将佐藤缘轻易吞噬的旋涡。
“小缘妹妹，这水太深了，你……”
“知道水深就别往里蹚！”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断萩原研二的话，他盯着佐藤缘，语气又急又重，“这种事是你能掺和的吗？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那个胜田耀，还有那个大冈阳斗，他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还得靠你自己逃命！”
他的怒火里裹着后怕和无力，气那些没能保护好她的人，更气这个把她卷进去的世界。
“阵平，冷静点。”萩原研二按住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转向佐藤缘，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小缘妹妹，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帮你查那个‘其他势力’？”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这太危险了。这已经不是街头混混打架，是真正的……”
他想说“谋杀”、“阴谋”，但看着佐藤缘苍白的脸，又咽了回去。
“不是查。”佐藤缘声音嘶哑，但眼神清亮，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是‘留意’……留意有没有不寻常的、关于爆炸来源的……风声。不用你们主动去碰，只要……听听看。”她知道他们的底线，也清楚自己的能力界限。她并非要他们涉险，只是需要多几双处在“正常世界”的耳朵。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利用他们作为警校生可能接触到的、相对“正面”的信息渠道，去交叉验证某些无法从极道内部直接获取的线索，尤其是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更危险的“第三方”。
松田阵平也听懂了，他眉头皱得更紧，但这次没立刻反对。这确实比直接闯入地下世界要安全得多，但也意味着，他们将被正式拉入这场危险的“信息战”边缘。
一直沉默旁听的萩原千速此时走了过来，将一杯新兑好的温水递给佐藤缘，然后看向两个男生，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配执勤任务：“研二的交友广泛，去留意非正式的案情流言或内部通报里不合常理的部分。阵平你……”她顿了顿，知道松田阵平对机械、爆破物方面的敏感，“多注意技术层面的讨论，尤其是那种……超出寻常规格的□□可能留下的痕迹或传闻。”
“至于我，还是那句话，我会找‘组对’的前辈打听这次爆炸的情况，毕竟他们也身处在第一线，获得的情报肯定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
她说完，看向佐藤缘，眼神锐利：“这是极限。我们只做信息的被动接收者和筛选者，绝不主动探查。一旦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她是对着三个人一起说的。
松田阵平咬了咬牙，烦躁地别过头去，鼻子里发出了哼声。
他默认了。
而萩原研二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佐藤缘轻轻松了口气，小口啜饮着温水。她知道，这已是朋友们能为她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支持和冒险。
他们用自己熟悉且相对安全的方式，为她张开了一张小小的、位于光明地带的预警网。
而她，必须在病床上尽快恢复，并在这短暂的安全期内，想清楚下一步该如何在自己那片幽暗的水域中，小心前行。
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每个人心底悄然绷紧的弦。
四个人沉默的时候，病房门被“哗啦”一声拉开，随后大冈阳斗的脸出现在病房门外，他的左手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头发凌乱，额角和脸颊还带着未擦净的黑灰与细小划痕。
整个人蔫蔫的，眼神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后怕和未能掩饰的焦急。他的目光略过房内的三人，牢牢钉在佐藤缘身上，像是确认她还完好地躺在那里，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那口气随即又被更深的颓丧取代。
“大小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佐藤缘看着蔫哒哒的大冈阳斗，想起对方在爆炸时毫不犹豫扑过来的身影、血肉模糊却死死撑住的手臂、拖着她和胜田耀在废墟里往外挣命的疯狂，心里那点儿隐约的计较就失去了踪影，她看着他，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
“阳斗，你来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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