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教授视角 西弗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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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内普自白
当看见波特和黛茜时，我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黛茜这些天隐约的不安，大概是已经预感到我的结局，可惜我们之间羁绊太深，她无法预知到更多。
我只敢迅速瞥一眼他们的模样，便立刻转过身，挡住伏地魔的视线——实话说，当时我心中更担心的……竟然不是波特。
纳吉尼咬上我的脖子，我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我知道黛茜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亡，而波特……希望他能拦住她吧。
好在波特终于机灵了一回。
伏地魔的声音很冷，像是毒蛇吐信子——哦，他现在和蛇确实很像。
每当他开口，我能感觉到仿佛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我需要集中精力克制这种颤栗。
一直以来，我对伏地魔仍是恐惧的。
但这一次我却没有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
又或许，是因为身后那两个孩子。
伏地魔和纳吉尼离开之后，黛茜扑到我身边，她在发抖。
她对着我的伤口用了很多魔药，其中不乏有价无市的高级解毒剂，但是没用的，纳吉尼的毒凶猛无比，伤口还在脖子这种要害处，解毒剂只能稍微延缓我的死亡，这一点我清楚，黛茜也清楚。
但我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她。
波特在我身边蹲下来，也许是被毒素影响了脑子，也许是人之将死，陡然放开许多枷锁，我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
对于波特，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亏欠莉莉，所以保护她的儿子，但波特实在太像他的父亲，我无法违心地说出我一点都不介意这种话。
不过他到底是莉莉的儿子，我将邓布利多对我的交代和那些过往的记忆交给他，算是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我看向黛茜，她的眼睛赤红，却干涩到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眼中的恐惧与哀求让我心中一疼。
比起波特，甚至是德拉科，我最认可的学生其实是黛茜。
而现在，这短短一年的经历让我和这个孩子产生了更加深刻的羁绊，命运总是出人意料。
不知不觉间，我似乎已经把黛茜当成亲人来看待——如果有机会，或许我真的会认她做我的学徒，那是巫师界堪比亲生父女的关系。
我知道黛茜是愿意的，她望向我的眼睛里总是盛满孺慕和崇敬，哪怕所有人都在指责我是个食死徒，背叛了邓布利多的时候，她仍坚定不移地信任着我。
——甚至是，义无反顾地成为第二个卧底。
我动了动手，她立马握住，哑声唤我“教授”。
她总是这样细心，一点一滴地融入我的生活，为了她在意的人，为了我，她甘愿趟这一趟浑水，我知道黛茜其实喜欢平静的生活。
我看着她凫色的眼睛，忽然有些遗憾，有些不舍——波特有邓布利多、韦斯莱一家、格兰杰，大战后他会受到魔法界的推崇……
德拉科也有马尔福家作为后盾，虽然大战后马尔福家势必会衰落，但底蕴还在，他将来差不到哪去。
只有黛茜，她出生于麻瓜界，她的巫师母亲已经去世，她的父亲又是个酒鬼，只有一个麻瓜哥哥，她以后该怎么办？
我知道她不是依附于人的菟丝子，她清醒且坚韧，她拥有拉文克劳的智慧和斯莱特林的精明，但我总忍不住忧虑，怕她未来过得不好，怕她走不出悲伤，怕她……
好在，我并不是毫无准备，这些年作为魔药大师，我还是有一些人脉和积蓄的，我已经立下遗嘱，我的一切财产都会留给黛茜。
我的人脉也在这半年里慢慢转交给黛茜，在她成长起来之前，那些家伙多少会护着她，我相信凭黛茜的聪慧，她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只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剧痛漫延四肢百骸，我感觉到黛茜向我贴近，我用尽力气才回抱住她。
“不要为我哭泣，黛茜。”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尽量放柔语气。
只会喷毒液的老蝙蝠忽然柔和起来，一定很奇怪吧。
“你是我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巫师，黛茜，我相信未来的你成就会远远超过我……黛茜，往前走。”
想说的太多，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黛茜在呜咽，她落下的眼泪滚烫，连意识开始消散的我都感受到了。
她是如此鲜活，她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而不是阴冷的地窖。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黛茜哀求着，一遍遍呼唤“教授”，我忽然想起不知从何时起，黛茜口中的“教授”成为了专属于我的称呼。
她求我不要丢下她，不要睡过去。
傻姑娘……只有黛茜这个傻姑娘，会对严苛的老蝙蝠付出真心。
——如果最后的结局是在她的不舍中结束，那么也算不错。
我唾弃着自己的自私，释然阖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教授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