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长夜忘归来

5、回忆

　　江泊霖房间的书桌上摆着两个相框，里面是他和陆清凡还有江泊衍的合照，一个是小学照的，一个是高中照的。
　　至于大学毕业那年，他们在一起又分手，最后闹得像决裂。陆清凡甩了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没参加毕业典礼，毕业证也没拿，更别提拍什么合照了。
　　那是六月初，一个雷声滚滚，大雨滂沱的夏夜。
　　他们顺利通过答辩，一群人马上要各自奔赴前程。其中有的选择读研继续深造，也有的准备出国看看世界，还有一部分和江泊霖陆清凡一样，会进入自家产业。
　　大家各奔东西前，陆清凡组织了一场毕业party，他最不缺的就是钱，直接在酒吧包了场。
　　那天雨下得很大，到场的人却不少，每个人都兴高采烈。有相当一部分是陌生面孔，奔着玩乐去的，免费的谁不喜欢？也有几个是奔着陆清凡去的，他们的目标很一致——交友或者恋爱。
　　陆清凡身边的朋友们也各个优秀，帅a美o让人看花了眼，只不过很少有人打他们的主意。想要入这群少爷小姐的眼有点困难，但陆清凡不一样，他的择偶标准就一个——好看。不论天生的还是后期做了功课的，只要好看。
　　这容易达到多了。
　　陆公子多情的名声在二代圈里无人不晓，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他换对象的速度跟换衣服似的，没人知道他谈过多少段恋爱，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包间里有十五六个人，能进来的除了朋友，也有朋友带过来的。
　　“陆哥回来了，诶，江哥也来了？”班长王异惊奇地看着江泊霖，比发现了新大陆还要惊讶。
　　要知道哪怕江泊霖和陆清凡好到跟亲兄弟似的，他也不会跟陆清凡来这种地方。问就是觉得太吵，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外面是很吵，一群年轻人借着跳舞释放压力，包间里安静很多，灯光颜色也正常。
　　“他是想走，不过外面的雨太大了，咱们江少爷不想被雨淋。”陆清凡笑嘻嘻地说。
　　他的脸仿佛游戏里精心设计的建模，浅色的瞳孔被灯光照得透亮，一看就陷进去了，这样完美的一张脸随便一个表情都能勾得小o芳心暗许。
　　当然，也会吸引到a。
　　“不是有伞吗？”王异摸不着头脑，他呆愣愣地想去拿自己的伞给江泊霖用。
　　陆清凡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江泊霖的裤脚，他高深莫测地说：“没伞，有也不行。”
　　王异只好把话咽下去。
　　“泊霖哥，来玩游戏啊！”说话的是程玥，程礼的龙凤胎妹妹，和江泊衍同岁。
　　江泊霖这下明白为什么陆清凡极力劝他过来，并且保证里面绝对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样子了。
　　因为程玥在，这群人都收敛了不少。
　　以往桌子上只有酒，啤的红的白的，现在还有橙汁，椰奶……
　　“玥玥，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呢？”江泊霖在程玥旁边坐下了，那原本是陆清凡的位置。
　　陆清凡跟着走过来，旁边人见状挪了挪。
　　“我来玩啊！我哥不知道，你千万别告诉他。”
　　“好吧，你记得一个人不要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
　　程玥亲昵地抱住江泊霖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快来玩游戏。”
　　陆清凡问：“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这么无聊？不如玩个刺激的，要么大冒险，要么喝酒。”
　　程玥点头，“好啊好啊。”
　　江泊霖皱眉想说什么，陆清凡抢先凑到他耳边说：“放心吧，她是发牌那个。她刚和阿衍表白被拒绝了，正伤心呢，你就别管了。”
　　江泊霖耳朵红了，他愣愣地点了头。
　　“大家准备好了吗？”
　　“游戏升级了，我重新讲一遍规则。我手里一共十五张扑克牌，1到K各一张，大小王各一张，抽到大小王的两个人要么选大冒险，要么喝酒。如果抽到了配合类卡牌，配合者不接受，这个人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什么配合者？”
　　“就是说如果你抽到的牌是和旁边的人对视十秒，人家不同意，你就只能乖乖喝酒喽！”程玥亮了亮手里的一整盒大冒险惩罚牌。
　　有几个人鬼叫道：“呜呼！刺激！”
　　程玥说话时，已经有人配合地倒起了酒。三排一次性杯子整整齐齐。第一排是啤的，倒了一整杯，红的半杯，白的四分之一杯。
　　“开始喽！泊霖哥先抽。”
　　与其说是抽牌不如说是发牌，程玥从十五张牌里抽了一张给江泊霖，江泊霖晕乎乎地接过。他忘了拒绝参与这个游戏，转头找程玥，程玥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半圈了，牌也发了一半。
　　陆清凡瞄了一眼江泊霖的牌，神情放松地往沙发上一靠，“还好我们都不是。”
　　“发完啦，谁是鬼牌？隐瞒不报被发现双倍惩罚哦！”
　　“不会吧，是我！”
　　“还有我。”
　　有两人把牌扔在桌子上，异口同声说：“大冒险。”
　　程玥拿着一摞大冒险牌让他们各自抽了一张，“我看看，王异哥的是金鸡独立十五秒！这位姐姐抽到的是抱着在场的一位同性说'闺蜜，我爱你'！”
　　“简单！我先来。”
　　这两个大冒险确实很简单，不过王异做动作的时候，有人咔嚓咔嚓地拍了照，更有甚者录了视频。
　　“哎，有人使坏挠我痒！”王异笑跌在沙发上，赵辛夷趁机抱住旁边闺蜜，不顾形象地大喊：“闺蜜，我爱你！ok，我做完了。”
　　“你耍赖！我们没看见。”
　　“我才不给你们抹黑我的机会！”
　　程玥朝赵辛夷竖起大拇指，“厉害，不过下局开始不能这样了哦。”
　　“就是就是。”
　　江泊霖很少参与这种聚会，他觉得有些意思，不自觉放松下来，谁知道第二局他就抽到了大王。
　　陆清凡直接笑出了声，“这么快？运气有点不佳啊江泊霖。”
　　所有人都齐齐望着江泊霖，江泊霖后悔参加这个游戏了，他骑虎难下。
　　“我喝酒。”
　　陆清凡也没想到江泊霖会选喝酒，要知道他滴酒不沾，原因嘛，自然是酒量差。
　　“他不会喝，我替他。”
　　“你们什么关系啊你替他喝？”
　　“不行。”
　　“替的话两杯。”
　　“没事，一杯而已，不会醉。”江泊霖拍开了陆清凡伸过来的手，他拿起一杯啤的咕咚咕咚喝完了。整个过程眉头是皱着的，脸是微微泛红的。
　　程玥看着他们的动作，小脑袋瓜转了转。
　　接下来十几轮陆清凡都美美隐身。江泊霖的运气也不错，只喝了两杯，不幸的是接近一瓶啤酒下肚，酒精发挥了作用，他有些头晕了。
　　大家轮番去卫生间的时候，程玥凑近江泊霖悄悄地问：“泊霖哥，你是不是喜欢清凡哥啊？”
　　江泊霖点了头，他说：“喜欢，很喜欢。”
　　“真的？”程玥差点没蹦起来。
　　“嘘，帮我保密。”江泊霖以为自己还算清醒，如果他没喝酒，一定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OK，等下我帮你。”
　　又一轮游戏开始。
　　陆清凡瞅了眼自己的大王和江泊霖手中的小王，挑眉一笑，“怎么去了个卫生间运气还变差了，我选大冒险。”
　　他抽了一张冒险牌还没看内容就被程玥抢走了。
　　下一秒程玥尖叫道：“kiss你左手边的人十五秒！”她眼疾手快，重新洗了牌。“泊霖哥你等会儿再选。”
　　“亲一个，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