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93、窥探

　　第九十三章窥探
　　“你的名字很好听，这就足够了。”阿福缓缓起身，安放好贺卡，“我认识一个孩子，她的名字从那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里取的。”
　　“阿福姐认识……”
　　“好了。”她打断林书周，把人带到门口，“我要休息了，早点去送花吧。”
　　“祝你顺利。”
　　后背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林书周回过神来还想说什么时，卷闸门已经紧紧合上。
　　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紧闭着。
　　徐来也有秘密。
　　温周寻的升学宴选在城北最负盛名的酒店，林书周从来没进去过，只是小时候在附近的广场捉过小金鱼。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林书周啊了一声，“朋友升学宴，姓温。”
　　前台小姐姐低头查询的时候，林书周环视四周，酒店大堂很华丽，但也没什么特殊的，和普通酒店差别没有想象中的大。
　　“这边帮您查到了。”但心走错，前台小姐姐耐心地把她带到宴会厅。
　　“谢谢。”林书周小声说着，“辛苦了。”
　　大门拉出缝隙，林书周站在门口朝里看。
　　温周寻站在人群中央，一举一动都在被满是骄傲欣慰的眼神注视，西装革履，贵气感和少年感在他身上有种微妙的平衡，灯光照得眼睛亮晶晶的，不动声色地张望着，像是寻找什么。目光转向门口时，林书周慌乱退后一步，几片花瓣因为她的冒失掉落在地。
　　掌声、欢笑声，门内那个温馨的世界吸引着林书周，哪怕会被温周寻看到，她还是选择继续“窥探”。
　　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被刺痛了，针扎般疼痛，大拇指关节莫名瘙痒，林书周垂下眼，盯着红肿的手指。
　　落荒而逃。
　　林书周把花束留在前台，从包包最深处的夹层里掏出巴掌大小的单词书，根据索引翻到以“W”开头的页面，一片泛黄的树叶夹在中间，“这个麻烦您帮我转交一下。”
　　十七岁那年的香樟落叶，林书周保存了一年又一年。
　　香樟落叶没了味道，他们的青春期也要失效了。
　　成长的第一课是失去。
　　外面下雨了，有位北方朋友告诉过林书周，南方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的不断绝，不似北方，痛快下完一场雨，隔天就能艳阳高照。
　　在毛毛雨中逛到小广场，林书周坐在巨大的人像雕塑背面，静静地看水池里的小金鱼。
　　或许，对温周寻来说，她就像一场雨，相比于不痛不痒难以断绝的夏雨，不如干脆利落地离开，大雨过去，他的世界又是艳阳天。
　　“周周？”
　　是温周寻的声音。
　　“花收到了，我很喜欢。”
　　林书周后背僵直，不敢回头。
　　“只是这片落叶，”温周寻好像向前走了几步，声音越来越近，“我不明白。”
　　“别再往前走了。”林书周扣着大拇指关节，“温周寻，我们就到这里吧。”
　　在还没近一步之前，及时止损。
　　“周周，你说的我都去做，为什么？”温周寻不愿接受这样零落的结局。
　　“因为我不喜欢你。”
　　“我不在乎。”
　　林书周皱眉，冷风吹过，意识逐渐清明，“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谈恋爱吗？”
　　“其实这段时间我很累，每天下课回家还要看你给我发的各种开心又美满的消息。”
　　“我不知道你很累，更不知道你要上课。”
　　雨下的大了些，水池里的金鱼受惊四处逃窜。
　　冰冷的雨水砸到脸上，流进眼睛里，林书周继续说着：“我们都不能完全的体谅对方，所以，到此为止吧。”
　　花束落地，温周寻长腿一迈，忘记什么分寸感，紧紧抱住林书周，声音破碎，小声念着她的名字。
　　周遭充斥着冷冽的味道，林书周还算冷静，“别让我讨厌你。”
　　温周寻充耳不闻，指尖微颤，小心地捧起林书周的脸颊，生疏地吻了上去。
　　时间好像暂停了，林书周睁着眼，看着温周寻颤抖的睫毛。
　　林书周贪恋温周寻的温暖，同时又恐惧他这种倾其所有的温暖。
　　雨水淌进眼睛，林书周用尽全力推开温周寻。
　　“讨厌我也没关系。”温周寻眼眶通红。
　　“温周寻！”林书周盯着他，今天本应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全搞砸了。“相爱不是步步为营，你越是紧追，我越要躲避。”
　　“最后再说一遍，”林书周看向一边，神情倔强倨傲，“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