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86、南山

　　第八十六章南山
　　“我现在的专职在广告公司，兼职在画室。”许久不见的老铁大变样了，原先“焊死”在脚上的人字拖换成了锃亮的皮鞋，加上并不精致快时尚西装，相比于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实际更像售楼处卖房子的金牌销售。
　　“你俩真是大变样，差点没认出来，尤其林书周，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头发这么短。”
　　林书周摸着刚到下巴的短发，“跟理发师说剪一点点，要不是小来及时制止，他就要给我剪成齐耳短发了。”
　　“没见你有多感谢我。”徐来咬断凉皮，过去她们经常逃素描课来吃这家凉皮，见证了它从小摊发展到一百多平的连锁店。
　　“话说小来发色还是这么夸张。”
　　徐来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回答：“个人特色。”
　　老铁尴尬的整理着起了褶皱的西装，“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很有个人特色的。”
　　“是指十五块钱两双的人字拖吗。”
　　林书周彻底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这算不算虐待老人。”老铁扶额。
　　“你最多是身宽体胖的中年人。”徐来持续输出。
　　“师傅，您需要法律援助吗？”林书周拱火。
　　七八月梧桐正葱郁，斑驳的光影洒下，林书周拆了新的胶卷，从头开始记录，试图延长早已远去的青春期。
　　“钥匙给你们，我回去卖保险了。”老铁自嘲着。
　　“再见。”林书周笑着摆手。
　　“车钥匙也给你们。”
　　高中毕业驾照就到手的徐来自然接过，“谢谢，还是这个实用。”
　　工作室在半山腰，每天只有固定的两班公交，没有车出行会很麻烦。徐来需要的瓷珠种类多数量大，没有一周很难完工，这把车钥匙为她们节约不少时间成本。
　　“山上空气挺好的。”徐来靠在观景台护栏边，闷下一口浓缩，苦味充斥整个口腔，提神醒脑。
　　“妈呀，这么喝真的不苦吗？”林书周没看取景器，对准徐来按下快门。
　　“把我拍丑的话自己走下山。”
　　“这卷不洗了。”林书周回答的干脆。
　　“生日之前能烧完吗？”
　　“不知道。”林书周咬扁吸管，她还不想回去。
　　徐来一眼看穿，“不要拖延。”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林书周若无其事的咬着吸管。
　　“不接就挂断。”徐来微微侧脸，“万一是家里人呢。”
　　“是温周寻。”林书周把手机交给她，掏出相机跑到观景台另一侧拍照。
　　手机还在响，徐来纠结片刻，按下接听键。
　　“周周？”
　　“我不是林书周，有事快说。”徐来望着已经走到观景台下方平地的林书周，隐隐担心她掉下去。
　　“周周呢？”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徐来听的不大清晰，很不耐烦：“你那边也太吵了，听不清，挂了。”
　　挂断之前，徐来清了清嗓子，朝观景台下方喊了一声：“再不下山天就黑了，快上来回窑厂！”提示到这个份上，如果还猜不出来她们在哪里，那么徐来真的要思考他高考六七百分的真实性了。
　　但徐来忘记温周寻是铁血理科生。
　　“金城哪里有山？”林子祥撩起衣角擦干脸上的汗，“要我说不如直接去问定远哥。”
　　“窑厂呢？”那条粉色毛巾褪色的厉害，温周寻放了回去，随便用手揩去脸上的汗，“金城有窑厂吗？”
　　“我只知道到药厂在经开区。”
　　“是窑厂。”温周寻纠正。
　　“据我所知，金城就没有做瓷器的传统。”林子祥摊手，“会不会在周边城市，毕竟这种东西易碎，她们应该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吧。”
　　“周边城市？”温周寻猛然站起，舒展开皱起的眉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情表白林子祥显然有些蒙圈，“你吃错药了？”
　　“当然没有。”温周寻打开手机订了傍晚的火车票去梧州，他早应该想到的，周边城市只有梧州有制瓷传统，总而言之多亏了林子祥，“等我回来请你吃饭，回家收拾行李了。”
　　林子祥：日行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