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75、陶瓷珠

　　第七十五章陶瓷珠
　　今天是铅笔，明天是橡皮，温周寻总是把东西落在林书周那里，从初三到初八，林书周被迫在图书馆自习了五天。他们一起建了自习歌单，总共八十四首歌曲，来回听了十几遍。
　　“前些天还跟你说一学期只完成一幅画，你猜这五天我画了几张？”林书周有气无力地趴在缝纫机桌板上。
　　徐来摘掉眼镜，摊开图纸，“几张？”
　　林书周缓缓伸出一把手，幽幽回答：“五张。”
　　又伸出两根手指，“还胖了两斤。”
　　徐来笑出声，赶走林书周，开始拼接布料，“年前你也胖两斤。”
　　手动缝纫机的噪音盖过哀嚎，林书周把脸埋进被子，声音闷闷的：“不能再胖了，还有一周开学，你监督我少吃点。”
　　“胖点好，能卖个好价钱。”徐来扔给她一张图纸，“别嚎了，你也就脸上有二两肉。”
　　林书周捂着脸，视线停留在图纸中的串珠头饰，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我想把陶瓷珠串到衣服上。”
　　林书周瞬间明白，呆呆地张开嘴，指着自己：“你信我？”
　　缝纫机停止工作，徐来起身坐到林书周身边，“当然。”
　　画室带他们去过“瓷都”游学，那时候林书周常缠着老铁学习基础的制瓷工艺，她最先学会的是相对简单的陶瓷珠，再之后才是茶杯之类的。从陆景雁摔碎那个杯子至今，她再也没谈起过烧瓷之类话题。
　　“我不太相信我自己，美院卧虎藏龙，随便拉一个人都比我厉害。”
　　“那群卧龙凤雏没一个靠谱的。”
　　“再说了金城哪有气窑？”林书周有些泄气。
　　“梧州。”徐来说。
　　“你知道的，我现在最好不要去梧州。”
　　徐来躺在她身旁，发丝缠绕在一起，“十月份截止，我等你。”
　　“周周，几号回去上学？”温周寻拆开糖葫芦纸袋，用纸巾细心包裹好。
　　林书周接过来，咬了一口，酸涩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五官皱在一起，“谢谢。”
　　看她这副被酸到不行的样子，温周寻不信邪地咬下一整个。
　　真的很酸，到底是谁传的金街有全市最好吃的糖葫芦。
　　“不好意思，”温周寻插好吸管，想让她用奶茶漱漱口，中和酸味。
　　林书周猛吸一口，终于缓过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班里有女生说金街的糖葫芦好吃。”
　　“金城最好吃的糖葫芦就在咱们学校门口。”林书周吸了口奶茶，吐出黑糖珍珠，她喜欢喝老式奶茶，但觉得嚼珍珠或椰果很麻烦，一般都是直接吐出来。
　　黑色珍珠堆在纸上，温周寻给她换了张纸，把用过的和糖葫芦一起丢进纸袋，“学校门口都是卖糖葫芦的。”
　　“是那个戴灰色毛线帽的大爷，以前他就在这边卖糖葫芦，”林书周指着身后的柱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所以她们说得也算对，大爷是被我骗过去的。”
　　高中时期的某个冬天，林书周沉迷于糖葫芦，但金街在与上学路完全相反的地方，平时想吃都要提前十分钟出门，还要警惕陆景雁。所以为了保证在校期间糖葫芦自由，林书周趁着周六放学，说什么学校人流量大、学生们都爱吃糖葫芦……忽悠半个小时，大爷才答应到一中门口卖糖葫芦。
　　温周寻微微一笑，“周周，你好聪明。”
　　“还好吧。”奶茶只剩珍珠，林书周扔到放垃圾的纸袋里，“有机会我们去找他买糖葫芦吧。”
　　“我十五号走。”
　　“不过完元宵节再走？”
　　林书周点头，元宵节当天走的话指不定陆爸陆妈会更难过，“提前去晒晒被子吧。”
　　温周寻垂眼看她，“我想去送你。”
　　“我走的时候你应该在上课吧。”察觉到这诡异而尴尬的气氛，林书周轻咳一声，生硬开口：“温周寻小同学，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
　　“周周，我喜欢你。”即使已经说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