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70、答案

　　第七十章答案
　　“你是说林子祥恰巧在破败的老城区散步，恰巧知道你在办升学宴，又恰巧随身携带送你的升学礼物？”
　　“对啊。”林书周舔了口甜筒，纠正道：“不过礼物是温周寻送的。”
　　“温周寻？”徐来挑眉，“你身边有卧底。”
　　林书周翻身滚到徐来身边，指着她的脑门，“不会是你吧？”
　　徐来移开林书周的手，警告着：“要是滴到床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吧。”又是一个翻身，林书周下了床，干脆蹲在垃圾桶边，“我相信不会是你。”
　　“本来也不是我。”徐来瞟了她一眼，“夏雨说余春没考上。”说完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书。
　　甜筒掉进垃圾桶，瞬间化作一滩白色糖水，林书周悻悻爬上床，“还可以上大专。”
　　尽人事听天命，余春铆足劲学了两个月，但是她的知识漏洞太大，怎么都填不满。她像神话里的精卫，面对无穷尽的大海，无能为力。
　　“她不会继续上学了。”
　　没再问为什么，这也是林书周已经想到的结果。
　　成人礼结束的中午，林书周跑回班拿东西，看到趴在床边发呆的余春，她说家人自从知道她成绩很差之后，便要她放弃读书，早早回去嫁人。对她们家来说，彩礼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这样在老家已经算大龄的哥哥也能盖上新房娶上新娘。
　　樟树叶片落到窗边，林书周捡起放到她的手里，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的和她站在一起。
　　“没事吧？”
　　林书周回过神来，摇摇头。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苍白孤寂。
　　此后，她们奔向大江南北，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小来，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总有新鲜的百合花。”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明确的答案。
　　“那你去了首都还会记得我吗？”
　　徐来摆弄着林书周额角碎发，“不会。”
　　“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林书周气鼓鼓地翻过身。
　　“会。”徐来改口，过去在梧州学美术，连着几年没回来，躺在画室对面宿舍的小床上，她总是会想起林书周，想念那些年她们一起画画的日子。
　　“我也会想你的。”
　　夏天将要结束时，林少华又来到金城，提出认回林书周。
　　十多年前，林家之所以放手让陆景雁带走林书周，是因为林少华在外面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造化弄人，那个女人执着自己的艺术追求，并不愿生下孩子，悄悄地在大月份引产，落下后遗症，再也无法生育。林家不甘无后，现今才执意认回林书周。
　　陆家大院里，林书周掀开栅栏，蹲坐在罗马柱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小腿，楼下传来大人们的争执声。
　　小时候没人要她，怎么长大了又来要她。
　　桃树上结满粉嫩的桃子，树顶摘不到的那些被鸟儿啄过后溃烂的不成样子，如果外婆在的话，一定会催促外公抓紧打下来，防止腐烂的味道扩散。看得累了，林书周想站来走两圈，回头看到蚀坏的栏杆钻出只肥胖的狸花猫，竟和外婆生前养的那只有几分相似。
　　她唤了两声，趁其不备，一把抱住。野猫不似家猫，性子烈，闻到不熟悉的味道就要抓狂，狠命挣扎着。
　　不过林书周经验丰富，轻易便将其制伏，她压着猫咪脑袋，很是惆怅，“肥猫，你说我要不要跟他回去，这样也能减轻舅妈的负担。”
　　见它不回应，林书周也泄了气，网上不是说猫咪能听懂人话吗？
　　“这样吧，”林书周放下它，“给你两个选择，同意你就钻回去，不同意你就爬下去。”
　　话音刚落，肥猫动作敏捷地跳到楼下的桃树枝上。
　　呃，同样是肥猫，学校那只怎么就没有人家灵敏。
　　学校的胖橘！
　　这是猫咪给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