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血色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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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程很顺利，尽管偶尔有恐怖的嘶吼声传来，但他们连异种的影子都没看见。
众人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到达一楼C区住院部。
黎初眼前再次跳出系统提示：
【你已到达妇产科。】
C区只有妇产科这一个科室，由一个透明门将整条长廊隔离起来。
黎初走到门前，红外扫描识别后，电子门禁传来语音提示：
“已识别医生身份，请进入。”
电子门禁语音响起时，陆明熙若有所思地看着黎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黎初敏锐地察觉了这道视线，回头看时，对方却看向了别处。
电子门缓缓开启，黎初回过神，带领众人走了进去。
妇产科的走廊看起来宽敞明亮，但不知为何，这里的空气总是隐约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而且越往里面走，味道就越发浓烈。
按照门诊室看到的路线图，黎初顺利找到101室和102室病房。
她掏出钥匙，先打开了101病房的门。
病房里空间狭窄，紧凑地摆放着五张很普通的病床。
黎初站在门口大致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间病房和楼上的“缓冲区”走廊一样，墙壁上均镶嵌着精密复杂的金属设备。
妇产科的走廊里光线不错，黎初回过头，很快就通过瞳孔反光颜色辨认出6名感染者。
她选出五人：“你们五个，进这个房间。”
那五个人嘟嘟囔囔不愿意，直到陆明熙摸出了枪，他们才不情不愿地走进101病房。
最后一个人走进去后，病房内传来语音提示：
“该病房已满员。”
下一秒，病房的门猛地自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黎初转身走到102病房门前，掏出钥匙，刚要开门。
突然，从101病房里传出几道凄厉的嘶吼。
紧接着是一阵猛烈的拍门声。
剩下那名感染者恐惧地看着101病房，颤声问：“里面……里面怎么了？”
陆明熙也警惕地后退一步，拿枪指着紧闭的病房大门。
黎初开门的动作一滞。
她的面前出现了新的系统提示：
【你已成功治疗5位病患，本次治疗任务进度：45%】
任务进度条终于动了。
看来“感染者就是病患”这个猜想没错，只要让病患进入指定病房，就算是完成治疗任务。
黎初没有理会101病房的动静。
她垂下眼，继续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102病房的门，转身看向第六名病患。
那名病患被里面的动静吓坏了，转身想跑，然而陆明熙就站在他身后，一脚便将他踹进了102病房。
病患重重摔倒在地，然后马上四肢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转头就往病房外跑。
黎初站在门口想要关门，但却没拉动，只能抬脚把跑到门口的病患再次踹回病房。
病患再次爬起，往外跑。
黎初再踹。
病患再次试图爬起。
砰砰砰——
陆明熙开了枪。
这一次，病患没能再爬起来。
他被子弹的力度震翻在地，残缺的头盔摔了出去，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黎初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看了眼他的胸牌。
【防空部实习生，李志航】
实习生……
黎初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跟在陆明熙身后问问题的年轻人，可能是因为声带发生了异化，李志航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了，所以黎初一时没认出来是他。
陆明熙枪法很准，李志航的四肢都被子弹打中了，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来。
他站不起来，却仍旧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地上阴暗扭曲地蠕动爬行，动作间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黎初看向李志航身上的伤口。
受伤似乎加速了他的异化，有金属刺状物从他的伤口中穿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伤口四周的皮肤组织蔓延，金属摩擦过的地面，出现了深深的划痕。
金属……
黎初若有所思。
不知道她能不能操控这种在人体中异化生长的金属。
她放缓呼吸，不动声色地发动异能，试图让金属尖刺弯折。
一秒、两秒……
金属尖刺毫无变化。
黎初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李志航蠕动爬行的动作卡顿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黎初。
“异能者……”他眼神怨毒，声音如同金属刮擦玻璃一般令人不适，“你……是异能者……”
黎初愣了一下。
这是……异能起作用了？
她下意识看向李志航身上的金属刺状物——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好像生长的速度较之前变慢了。
李志航表情狰狞，努力向前爬，地板上带出一道血痕。
“异能者……就是你们这些人抢了我的工作……”
他的嗓音和之前很不一样，明明仍旧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此时此刻喉咙里却发出了中年人的声音。
“为什么……要抢我的工作……”
恍神间，李志航已经爬到了门口，一只手努力地向前伸去。
黎初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裤腿上的血手，皱起眉。
那手的力道大得不似人类，几乎要将她的腿骨拧断。
她镇定地弯下腰，将匕首扎进李志航的腕部，挑断对方的肌腱。
没有肌腱的支撑，血手失去力气，缓缓松开了她的腿。
黎初提起他的衣领，再度将他扔了回去。
李志航蠕动着身体，声音愈发嘶哑模糊，却仍旧执着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抢我的工作……”
黎初踢开他再次扒上来的手，冷声道：“没人抢你工作。”
“抢了，”他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很伤心地控诉，“就是你们抢了我的工作。”
“老板说，他的公司从此以后只招异能者，所以他辞掉了我。”
“临走前，他还嘲讽我，说我被辞掉是因为我废物，谁让觉醒异能的人不是我。”
“他让我也多努力，争取早日觉醒异能，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工作。”
“所以我花光了积蓄，又背上债务，终于在网上预约了刺激异能觉醒的特效药，结果……结果又遇到这种事……”
“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啊……我还没活够……我还想活……”
他趴在地上，伤心地嚎啕大哭，看起来有点可怜。
异化后的声带发出的哭声尖锐刺耳，折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无异于精神攻击。
黎初的感官较之常人更为敏感，她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扒了李志航身上破破烂烂的制服，一把塞进他的嘴里，阻止他继续制造声音污染。
另一边，陆明熙正在试图强制关上病房的门，然而这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
黎初看着眼前出现的系统提示：
【注意：该病房未满员，无法关闭。】
她回头朝陆明熙道：“看来人数不够，病房的门就关不上。”
陆明熙想了想：“那就先把他绑上。”
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了手铐，走进病房。
在黎初的帮助下，陆明熙动作利落地将李志航的手脚铐在了一起，还好心地将他拎到了其中一个病床上。
但李志航仍旧不安分，扭动挣扎的动作将病床晃得吱呀作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也带了工具。”一个女生走到病床前，她的制服几乎没有破损，头上甚至还戴着头盔，但防风面罩已经碎了，眼镜还掉了一块，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套束缚带，一边手法娴熟地将李志航牢牢固定在病床上，一边说道：“这是绑异种专用束缚带，特制材料，非常结实，他肯定挣脱不开。”
黎初觉得她有些眼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就是那个答出陆明熙抽查问题、获得加分奖励的女生，好像叫……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正式介绍一下，”陆明熙朝黎初伸出手，“我是防空部实习教官，陆明熙。”
“这位是我的学生，实习组叶清婉，门外那位是我的同事，白羽队队长罗杰。”
“你好，陆教官，”黎初握住陆明熙的手，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叫黎初，是医疗部的实习医师。”
她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好。”
罗杰没戴头盔，制服也多处破损，看起来似乎受了点伤，但精神状态看上去不错。
他情绪很差，冷着脸对黎初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叶清婉倒是对黎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真巧，我也是实习生！我是第一次进病区，你呢？”
黎初：“我也是第一次。”
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第一次进病区的实习生，叶清婉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第一次进病区都需要前辈带的，你怎么自己来呢？你不害怕吗？你们医疗部实习累不累？学的东西多不多？转正难度如何？”
黎初：“……还行。”
对方话太密了，她根本插不上嘴。
叶清婉一脸羡慕地看着她：“我妈当时也想让我考医疗部来着，但是医疗部只招收疗愈系异能者，我的异能种类不对口，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异能是什么方向？是精神疗愈还是身体疗愈？”
黎初心想，看来医疗部的人都是疗愈系异能者。
她本打算随便编一个疗愈系异能，但下一秒，她就看见叶清婉一脸认真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这种伤你能治吗？”
黎初：“……”
很显然，她不能。
没想到叶清婉见黎初摇头，整个人更加兴奋了：“难道你的异能是极其稀有的精神系疗愈？”
黎初：“？”
叶清婉指着自己的脑袋：“那你可以帮我治疗一下头痛吗？我感觉头很晕，好像被爆炸震出了脑震荡。”
黎初：“……不能。”
“这也不能？”叶清婉有些失望，紧接着奇怪道，“那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
黎初：“……”
气氛有些尴尬。
陆明熙咳嗽一声，出声提醒：“异能属于个人隐私，一直追问很不礼貌。”
“啊？”叶清婉一脸诧异，“可是教科书上也列举了很多人的异能啊。”
“教科书上只公开了B级以上的异能者，”陆明熙耐心解释，“公开是为了方便民众监督，这是国家用来管控高等级异能者的方式之一，普通民众的异能虽然也需要在异能管理处登记，但非必要情况不会被公开。”
黎初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怎样才算是必要情况？”
“有很多，”陆明熙直接举了个例子，“比如说——通缉犯，触犯法律的人不受《公民法典》保护，自然也没有什么隐私权可言。”
黎初垂着头，若有所思。
“教科书上为什么没有这些内容？”叶清婉一脸耿直地提问。
黎初抬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轴？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罗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教科书上没有的东西多了！每一个你都要问为什么吗？”
罗杰语气很凶，叶清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这些内容《公民法典》上都有，”陆明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等回部里，你可以去二楼档案室借阅。”
叶清婉看起来还想提问，但罗杰瞪了她一眼，她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行了，闲事少说，”陆明熙看了眼腕表，眉头紧锁，“救援到现在都没来，估计是遇到了情况，我们不能再等了，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罗杰抱着胳膊，冷眼站在一旁：“没有线索，怎么出去？”
黎初看向罗杰。
这是她第二次听见“线索”这个词，陆明熙刚才也问过她手里有没有“线索”。
“这题我会！”没等陆明熙开口，叶清婉就快速抢答，“当初联邦政府封锁病区时采用了全封闭气墙，气墙密不透风，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所以想要出去只有两种方法。”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种，是按照线索给出的路线和暗门密码，从病区被封锁时预留的地下逃生通道出去。”
“第二种，是彻底清理病区，当感应器识别到病区内的病毒浓度降为0时，封锁病区的气墙就会自动消失。”
叶清婉解答了黎初对于“线索”的疑惑。
同时她还注意到，叶清婉提到了一个新名词：气墙。
黎初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下。
气墙，是用气体做的墙吗？
叶清婉说了半天，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们现在手里没有线索，就算碰巧找到暗门，也没有进入的密码，所以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彻底清理病区。”
“功课做得很好。”陆明熙赞许道。
叶清婉得到夸奖，眼睛亮晶晶的，厚重的眼镜都挡不住她的喜悦。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呵，清理病区，说得容易。”罗杰冷声道，“就凭咱们几个，清理这么复杂的病区，开什么玩笑？”
“罗队长，”陆明熙掀起眼皮，冷淡地看向对方，“你有什么高见，也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黎初和叶清婉也一齐看向他。
罗杰：“……”
“没有？”陆明熙冷下脸，毫不客气地说，“那就闭嘴。”
罗杰脸色一变。
半晌，他冷笑一声，咬着牙道：“行，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说了算。”
陆明熙懒得搭理他，她转头看向黎初：“黎医生，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黎初抬起薄薄的眼皮，和对方对视。
陆明熙直截了当地问道：“病区里的电子门禁扫描仪为什么能识别你的医生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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