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怜护》冰护媚一

7、歌会

　　西湖白堤前，早就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歌台，正中央摆放了一架红木制成的雕花琴案，而两旁则摆放了八张靠椅，这是为歌会的裁判所准备的。歌台下，最靠近的地方设满了由官府和各个家族的隔帐，为方便达官贵人欣赏歌会，举办者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在所谓的“贵宾席”后，才是平民百姓听歌的地方。
　　当秦歆和江怜宝来到歌会场地之时，江府派来的人早就等候在一旁了。一个中年男子恭谨地小步上前，鞠了个躬肯定地问道：“是秦少侠和江小少爷吧！江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最适合的听歌位置，请跟我来。”中年男子把他们两个带到正对着歌台中心的隔帐里，又行了个礼才退了出来。
　　秦歆环顾四周，发现空旷的隔帐里仅放了两张紧挨的靠背躺椅，而躺椅前方则摆了一张桌案，堆满了时令鲜果和甜点蜜饯，为了保持隐密性，除了前后方怕阻扰了人群的视线，其余两边都垂了一层白纱来间隔。
　　“呀，我家那傻大哥虽然有点好骗，但真正做起事来还是挺有原则的嘛！”江怜宝既像是贬低又像是夸耀的口气，惹得秦歆不由轻笑。
　　“宝宝很喜欢大哥吧！”秦歆肯定地看着江怜宝别扭的神情，漂亮的小脸上因为这句话而添了一层红晕。
　　江怜宝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回答：“恩，不过比起来我还是最喜欢秦大哥了。”
　　“我也喜欢宝宝呀。”秦歆温柔地帮他拉了下垂在地上的衣角，发现自己现在几乎都成了专属“保姆”了，但还是乐此不疲，从心里想去照顾一个人的感受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有的。
　　这时，其他隔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带着疑惑和欣赏的眼光打量着江府隔帐里的两个人。江府可是现在朝廷最为器重的一大红人，虽然没有人在朝当官，但江家商行却已是整过的龙头老大，各个行业都有江氏的身影，更别提江府唯一的女儿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了，但通常会出席场合的往往都是江家三兄弟，而这次隔帐里的两个少年（蝉笑ing：宝宝应该还是小P孩吧！虽然有点过于早熟了。）却陌生的很，确切地说根本没有人见过。
　　江怜宝赌气地死命揉着手里的橙子，嘟着小嘴不说一句话，秦歆实在看不过，拿过了那个“惨遭毒手”的橙子，运用内力发出指锋把它分成了四瓣，才递给江怜宝：“宝宝，你怎么啦？歌会就快开始了。”
　　“那些女的真讨厌！秦大哥你没发现吗？她们可都如狼似虎地想把你吞下去呢！”江怜宝夸张地做了个手势，顺便回瞪了一下看这边最直接的“对手”。
　　秦歆先笑，这个孩子的独占欲真的很强，连这种莫须有的醋都吃，不过显得很可爱罢了。（蝉：秦老大，这是因为你自己神经太迟钝吧？不过你好象有潜在的正太控哦！奸笑ing）
　　歌会终于在一阵喧哗声中开幕了，参加的人不分男女，身份和年龄，只要报名都可以参加，但一般来说会报名的还是大多为青楼的名妓和一些大家闺秀，但这次却有些不同，好几个武林人士也参加了进来，当然他们还是冲着那份奖品来的。
　　一个接一个的参赛人员上台演奏他们最娴熟的曲目，而台下也时不时发出鼓掌轰动声，江怜宝挑了下眉毛，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一个所谓是“杭州第一名妓”的妖娆女人在那边妩媚地弹着琴，还不时向他们这个隔帐抛过来媚眼；“秦大哥，你觉得怎么办？我觉得都挺一般的，没啥新意。”
　　秦歆专注地盯着放在主裁判那边的红色信封，那里就放着《寒秋操》的曲谱，一边随口回答江怜宝的问题：“琴弹的没有错误，可惜琴声时有停滞，不够流畅，而且琴力差了一点，没有弹出曲子真正的意韵。”
　　“咦，秦大哥也懂琴吗？”江怜宝惊奇地转过脸趴在秦歆的身上，盯着这张清秀文雅的俊脸，再次觉得他深不可测，“要不秦大哥也上去弹一下吧，气死那些花痴女人！”
　　还没等秦歆回答，江怜宝就伸手招呼自己家的家人过来吩咐他们上去帮秦歆报名，秦歆无奈地看着江怜宝的举动，心想这样也好，方便自己查看那份《寒秋操》是真是假。
　　江府的办事效率不是普通的快，知道秦歆是小少爷的贵宾的家人，更是尽心尽力地做好一切。等秦歆听到自己的名上台时，琴案上已经放了一把精致的白玉琴，案旁的香炉里也熏上了珍贵的龙涎香。秦歆微笑着对准备这一切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凝了下神坐在铺着坐垫的矮凳上。
　　整个会场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调弦声，接着一曲如流水般顺畅的琴声在夜空里回荡，时而婉转曲折，时而如泣如诉，虽然是不知名的曲子，但整个场地里的人第一次全都安静了下来，静寂无声地全神贯注倾听着这犹如天曲一般的美妙歌曲，就连弹奏者结束离开歌台，有没有人注意到。
　　刚回到隔帐，江怜宝就冲到秦歆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充满崇拜之色地看着他：“原来秦大哥这么厉害，把所有花痴女人都压下去了！这届‘琴圣’非你莫属了！”
　　“那只是虚名罢了，我只想得到那份《寒秋操》而已。”秦歆淡淡地笑着，拉着江怜宝的手回到座位上。
　　不出其然，一柱香后，八位裁判一致决定这届的“琴圣”正是最后参加的秦歆。当主裁判把装着《寒秋操》的红色信封递给秦歆打开时，秦歆仔细端详了一下曲谱先是很惊讶地皱了下眉，接着似有所悟地会心笑了。这并不是真正的《寒秋操》，只是貌似而已，也就不具有《寒秋操》的威力。他把曲谱塞回信封里，出乎全场人的意料，把整个信封都放进了一旁的香炉里，很快纸就被火焰吞没了。
　　江怜宝奇怪地看着秦歆的举动，疑惑地问：“秦大哥，你不是想要这份曲谱吗？怎么烧了？”
　　秦歆摇了摇头：“不，我得到它也是为了想毁了它。而且这是假的，真的曲子不是这样平淡无奇的。”
　　江怜宝长叹一口气，为这个全没心机想说就说的人感到无奈：“秦大哥，不要说得这么白嘛，而且这样太招摇了，不信，你看。”他指了指正从隔壁过来的两个人说，“麻烦上门了，依我看，肯定是那个做作女看上你了！”
　　果真，来人是江南的现任知府和知府的女儿。而这个女子也是这次歌会的参加者，此时正用团扇子掩着半边脸，含羞的眼神如水般柔情地看着秦歆俊秀的脸。知府大笑着走近拍了几下秦歆的肩，打着官腔和他攀谈：“秦公子真是才华横溢啊，又不落媚俗，我家小女吵着说要认识秦公子呢！来，圆圆，给秦公子行礼。”女子扭着腰不肯上前，软软地发出一声娇滴滴的“不要啦！爹~~~”
　　秦歆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瞅到江怜宝正对着女子做着鬼脸还嘴里嘟囔着“真的是‘猪圆玉润’啊，圆的像头猪，还叫圆圆。”脸上自然地浮起一丝纵容的笑容：“多谢抬爱了，曹知府。在下还有些俗事缠身，就先告辞。”
　　“秦公子，等——”躲在后面的女子急了，顾不得羞涩，主动想要挽留两人。
　　江怜宝大大方方白了她一眼，霸道无理地对着她宣告道：“秦大哥是属于我——江怜宝的，而且秦大哥说有事就有事，等什么呀！”他随即转成可爱甜蜜的笑容，楚楚可怜地看着秦歆，“秦大哥，人好多哦，带我飞飞好不好？”
　　秦歆宠溺地抱起他，对着知府说了句：“告辞。”就运用绝顶轻功离开了会场，只留下气得刹白的知府女儿和全场惊呆住的观众们了，如此厉害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有十几年未现了吧！同时，几个身影闪出人群飞快地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