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JILL》休息一下

9、第 9 章 推开门

　　推开门的时候，julie正看着电视。
　　“你回来的好晚。”她主动跟我搭话道。
　　“我这个月上的是晚班，再过几天就会调成早班了，下午六点多就能回来。”我边说边放下东西。
　　“餐馆的工作很累吧，我听网上说华人老板都会剥削员工。”
　　“秀姨还好。”
　　“听说你也是working holiday visa.”
　　我点头，“你也是吗？”
　　“对啊，我一个月前抽到就过来了。准备玩一段时间再工作。”
　　“那挺好的。”
　　“是吧，国内很多人拿着这个签证都是过来打工，都没玩过。”
　　“也不能这么说，刚到一个不同的国家，好像做什么都是玩，不过待久了就又变平常了。”
　　julie露出了然的笑容，一副看破我的表情，“你就是过来打工，不是来玩的吧。”
　　我点头承认。
　　“你有没有看过魔力麦克？”
　　“魔力麦克？”有点耳熟。
　　“怎么说呢，就是一群男人跳脱衣舞，不过有些人会跳的很好看很带劲，还会有一些色气的互动。”
　　“没看过。”
　　“银河呢？最近是银河季，到了晚上星星汇聚在一起像银河一样，听说很震撼。”
　　“没有。”
　　julie刚刚兴奋的表情垮下来，似乎对我只工作不享受的生活态度十分不赞同。
　　“那最基础的海边……”
　　“去过。”摘蓝莓的地方在科夫斯港，离海边很近。
　　“我还在想我在这里找什么工作呢，问过秀姨，她说餐馆最近不招人，不过说你还有几个月就要回国了，如果我愿意的话，你回国以后我可以顶上你的位置。”
　　“嗯，还有三个月。”我准备做完这三个月。
　　“你不喜欢澳洲吗？我记得可以续签的。”
　　“我想再去看看别的国家或者仔细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给自己的gap year，nice，sorry，你好像很累了，那你先休息吧。对了，我有些生活用品还没有来得及买，用了一些你的沐浴露洗发水和洗衣液，你不介意吧。”
　　“没事。”
　　“谢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julie正在用我之前买的食材做饭。
　　“不好意思，用了点你的食材。因为我还没什么都没买，准备下午去趟超市，顺便送你去餐馆上班吧，你几点过去？”
　　“没事，用吧，有时候我买多了都吃不完。”我说的是食材。
　　“可以看出来。”
　　但是送我……我犹豫着，前天晚上跟TONY说自己走过去，他同意了，之后就没有下文。昨天晚上他也没有发消息给我，应该不会再来接我了吧。要发消息跟他确认吗？为什么有点不想发呢，只是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莫名其妙感到别扭。
　　‘TONY喜欢你’，jessica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着。
　　真的喜欢我吗？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遍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熟悉起来的画面，想不到他会喜欢我的点啊，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呢。
　　我不排斥他的喜欢，倒不如说，我对他也有点好感。这份好感不至于让我像jessica一样冲上去立刻表白，但也足以让我对他跟对其他人的想法区别开来。
　　可能他也是一样，对我只是一点点的好感。
　　天啊，好复杂！
　　“段然，段然！”julie叫着我的名字，“你几点上班？我送你。”
　　“三点……四十五左右出发就好了。”
　　要不要跟他发信息说新来的室友有车送我过去，会不会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不过最近遇到的都是好人诶，都在接送我。
　　“OK，现在还早，你再休息一下吧。”julie说。
　　“好，谢谢。”

　　三点四十。
　　准备出门，julie说她想上个厕所让我等一下她。
　　“好，我去外面等你。”我回答。
　　关上门后，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跟他的对话框停留在昨晚他回复的‘好’。
　　我关掉手机。
　　他的车就缓缓地停在房子门口，TONY按下车窗看着我。
　　“……”
　　“……”
　　我们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做出任何行动，他没有向我招手，我也没有向他跑过去。就只是互相望着。
　　他可能在想我怎么不走过去。
　　我在想，他竟然来接我了，可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段然，我好了，我们走吧。”julie打开门走出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视，“那是谁啊？怎么在看你，你们认识吗？”
　　她看向TONY。
　　“他是餐馆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踩了一脚油门，车开走了。
　　“那个人是你的同事吗？”上车的时候julie问我。
　　“嗯。”
　　“他好像是来接你的。”
　　“对……”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啊？”
　　“他是不是胁迫你？他是不是在餐馆骚扰你了。”
　　“我……我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吗？！”在别人看来，我很不乐意跟他相处吗！
　　“额，我是看你有点紧张，猜的，看来是我猜错了。我刚刚出来看到你们对视又不说话的，以为你不乐意上他的车呢。”
　　“不是……我前天跟他说我会自己走过去，我不知道他今天会来接我。而且你上午说你会送我，所以……”
　　“哦，没事，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嘛。你刚刚跟我说都OK的。”
　　我松了口气。
　　“既然他不是在骚扰你，那你们就是有点暧昧的关系了？”
　　“嗯？”
　　“毕竟正常关系的相处不会那么别扭吧，如果是朋友就会有话直说了，你们有点什么的对吧。”
　　“……”
　　“有点像磁铁，我有一个关于暧昧的磁铁理论。”
　　“磁铁？愿闻其详。”
　　“就是把两个人类比成两个磁铁，如果两个人都是正极，就会有一种诡异的相互隔开的感觉，一个人越靠近另一个人就会跑的越远。可如果其中一个改变了，翻过来了，一正一反，磁铁就会紧紧的贴在一起。好多暧昧的人就处在这种微妙的感觉里，时而贴在一起，时而相互隔开。不过就算是相互隔开，别人也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独有的，具有排他性的的磁场变化。这就是我的磁铁理论。”
　　“好像有点道理。”
　　“是吧。”
　　我跟TONY现在在暧昧吗？我思索着，如果用磁场理论来描述，我们现在应该是处在相互隔开的阶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