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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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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森祈和严重彻底失去了联系。
高三很累,累到毕森祈失眠,他发现那些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多了,他躲不掉。
他很难受。
他撑到了高考。
高考结束这天外面下起了小雨,昏黑的天空压抑极了,让毕森祈一时间喘不过气。
赵趣出院了,听说治得差不多了,回家修养一段时间而后观察情况就好了。
高考结束了,他看见学校外的街道被家长和车辆围的水泄不通。
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家。
屋子里除了他和打扫做饭的阿姨就没有其他人了,毕择林肯定还在忙着应酬。
他浑浑噩噩地进了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回了房间。
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开始想念,他又在后悔了,后悔当时不应该和严重吵架,他甚至打了严重一拳。
他坐在书桌前靠在椅子上,抬手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弹过吉他弹过钢琴,拉过小提琴抓过马的缰绳,唯独没有主动牵过严重的手。
太废物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低吼声。
他知道那些怪物随着黑夜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快要习惯了,可又忍不住去害怕。
他的心脏怦怦狂跳,他低下了头。
桌上是他拿上来的水果刀,阿姨好像会定期磨一磨,似乎很锋利。
他抓起了那把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黑夜降临笼罩了这个世界。
阿姨买完菜进到厨房时发现少了一把刀,她有些疑惑,她找了许久。
她站在少年的房门前敲了很久的房门也没人应,但她闻到了淡淡的血的味道。
她有些担心,她回到客厅从茶几下翻找出了一把钥匙,她打开了少年的房门。
然而里面的场景让她吓软了双腿。
——毕森祈自杀了。
毕择林还在公司忙着工作,他刚开完会出来就听到助理跟他说家里打来一通电话需要他去接。
而后他拨出了电话,得到了弟弟自杀的消息。
他像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开着车去往医院。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高考结束。
他没有时间去接弟弟,但他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他冲进病房。
他看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无助地站在床边哭泣,看到毕择林的身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只是,只是出去买个菜的功夫……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毕择林没听到阿姨说的话,他只是惊恐地慢慢走了过去。
少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呆呆地像没了生气。
毕择林听到自己唤道:“毕森祈?”
他的弟弟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看他。
少年眼角突然流下眼泪,滴进了枕头里。
少年的声音很小,毕择林没听清。
他弯腰凑过去,他听到弟弟说:“杀了我。”
他和毕冉打了一通电话,他们决定把毕森祈送出国治疗。
毕择林把毕森祈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毕跃和母亲,母亲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态,而父亲却说:“让他别装了!”
毕森祈像死人一样。
出国那天,毕森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说他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毕择林皱着眉同意了。
他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
洗手间内很久没有动静,他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他意识到不对劲,他撞开了房门,他看见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个刀片,鲜血从他的手腕处狰狞的口子里流进了盥洗池里。
而他的弟弟就那样看着自己的血流出。
他害怕了。
他把毕森祈交给了毕冉,自己则派人看着毕森祈后回国了。
父母虽然不管毕森祈了,但还有姑姑。
不过赵趣的血小板值突然下降,小男孩儿突然被送进了医院。
毕夏很难过。
但她还记得她亲爱的侄子高考结束了,她带着哭腔打电话给毕森祈,却打不通了。
她觉得奇怪,而后打给毕择林。
毕择林说毕森祈出国找毕冉玩了,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
刚开始毕夏相信了,但是后来毕夏发现了不对劲。
她每次打给毕森祈的电话都不是毕森祈接的,而是毕冉,有时候也会没人接,但就是没有毕森祈。
直觉告诉她她的侄子出事了。
毕夏跑到毕择林的公司去问,毕择林不见她,只有打电话才会有人接。
毕择林知道瞒不住了。
毕夏听到了很不好的消息。
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病了,他自杀了,而他出国就是为了治疗。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孩子止不住地哭泣。
孩子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哥哥生病了,我有点不放心了。”
孩子问:“严重吗?和我一样严重吗?”
毕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拭去的眼泪还是会掉,她忍不住抱着孩子哭泣,她哽咽道:“嗯,哥哥病了,他不开心了。”
毕森祈从毕冉那儿得到自己被大学录取的消息,他录到了国政大。
那所学校在北方。
他问严重去哪儿了。
但是毕冉骂了他,说他是傻逼,但还是告诉了他严重所在的大学。
严重考去了国中大。
他去了国中大。
虽说国中大,国政大和清北大学有着同样的地位,但毕森祈还是忍不住哭了很久。
毕冉刚开始还骂他,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小狗弟弟。
毕森祈要去上大学了,虽说病没有治好,但比之前看到的好多了,只是现在还需要药物控制。
而毕冉放下手中的事亲自送毕森祈回国上大学。
寻问了很久毕森祈还是决定住宿舍,毕冉拗不过他便依他了,她叮嘱了很多有的没的。
但毕森祈一样也听不进去。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时他接到了毕择林的电话。
他问了他的近况,跟他说好好的,可以加入社团,只要他开心就好。
高中时玩的游戏正式上线了,毕森祈闲着也是闲着,而后决定加入战队FNO。
不过他太懒了,不肯好好训练,说自己手腕疼。
不过FNO的队长倒是挺看好他的,说打完那年的比赛让他当队长,毕森祈不想。
他怕哪天自己就被严重看到了。
可是又怕严重看不到他。
有个新成立的战队要挖他,让他过去玩。
毕森祈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加入了。
不过他刚进入战队就不小心把人打了。
他站在马路这边等着红绿灯。
他以为自己好了所以很久没吃药了,可是抬头就看见了那个缠着他很久的黑色怪物,他害怕极了。
他猛地大步流星走过去,他想忽视那个黑影,他看到他拿起了刀,它要杀了他。
毕森祈抬手揍了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他回去打电话给毕冉,问她严重怎么了?
他很害怕,他怕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严重被那些怪物杀死。
毕冉知道他又出现幻觉了,她让他去吃药,她不耐烦地说严重现在很好不好的是他。
在加入新战队的第二年毕森祈当上了队长,他带着战队拿下了战队第一个全国大赛冠军。同时他迷上了扑克牌,他带着队友们打扑克,不过毕森祈老是出千。
同年他的表弟赵趣完全好了,但是他回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庆祝好了养了条哈士奇,取名小祈。
毕森祈是从毕夏那儿听说这件事的,他皱着眉很久没说话,最终只道:“要么他把狗的名字改了,要么他带着他的狗滚。”
毕森祈加入YN战队的第三年,他带领队伍拿下了第一个全球大赛总冠军。
但是他打完比赛后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消息提前走了。
他得到了严重订婚的消息,他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场景。
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很眼熟,那是给严重送了很多次情书的姑娘,不过他们似乎没有考到一个学校。
毕森祈在现场找了很久也没看见严重。
直到他累到要准备离去时,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严重,他变得很成熟了,已经脱去了少年的稚气,他变得成熟稳重。
严重似乎没有看见他,但他看见了严重。
他真的订婚了。
他看见严重站在台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的脸上似乎平静却又疯狂。
毕森祈走了,往后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但他回了酒店忍不住吐了。
热泪滚烫,烫得他直发颤。
绝望占据了他的身体。
鲜血侵染了他的衣裳,他闭上了眼。
——他自杀了。
他被酒店打扫房间的阿姨发现,他被紧急送往医院。
他捡回一条命。
毕冉来接他回去治病。
他躺在病床上像疯了一样挣扎,那些捆绑他的带子勒进了他的皮肤,鲜血从手腕处流下。
他像疯了一样嘶吼着。
眼泪像洪水一样。
他看见严重订婚了。
他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他觉得他恶心嫌弃他是同性恋。
他仿佛看见严重和别人亲吻的场景。
他希望黑暗里的那些怪物杀了他,夺去他的生命。
他不想再吃药了。
也不想继续治病。
猛地他看见毕夏站在了他的病房门口,他愣怔良久。
毕夏在哭。
“不要…不要看我……求求你,别看我……”
他太过狼狈了。
他突然从YN战队退役。
他吃了很久的药,毕夏真的来看他了。
她说他已经是她的孩子了,她说他要好好的,她想再看见她的孩子开心地笑,她说她要带她的孩子回家。
毕森祈平静地坐在病床上,手机里是魏凯发来的消息,魏凯说他都没有给过正式退役的消息,说粉丝会揣测各种事情。
于是毕森祈找了个自认为很好的角度,他穿上队服拍了个视频发给魏凯让他帮自己发出去。
自此毕森祈正式退役。
不过粉丝的眼睛就像放大镜,他们准确找到了毕森祈的位置。
毕森祈每天都会收到私信,几乎都是粉丝关心他的。
不过毕森祈在国外治了好几年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