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尾声》西蹄

16、喜宴（下） 原来是偶然

　　“怎么只准你来，不准我来啊！这才几年不见，这么和我说话。是谁……”
　　向祖让这嗓门瞬间拉住周围不少人的视线，“打住，打住……声小些，大喜的日子，你是来闹事的吗？还有啊，到底是谁不够意思，大老远跑这来不说一声？”三娘这么一说，堵住了向祖让翻旧账的想法。
　　“白芪，这位是向叔，他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
　　“向叔好！”
　　向祖让听了连连道好。
　　得了，三娘指了前院东南角，示意白芪。待白芪点头，三娘便打手势示意向祖让借步说话。
　　这边前脚离开，杨佑勤就着白芪身旁位子入座。白芪察觉身旁来人，起身安排入座“抱歉，这边有人了。”带了这人落座对面的空位子。
　　“小荆怎么没跟着来？嫂子带着呢？”
　　“她娘俩觉着跟着我丢人，自己逛去了。你怎么知道？”
　　“就小荆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可不随了你嘛，也就嫂子压得住了。啥时候把嫂子、小荆喊上，来我家吃顿饭。别的不敢说，吃一定管够啊！”
　　“得了吧，你家那丁点大的地儿，够谁住啊？”
　　“咋？你们住我那屋，我去和云娘住。哪不够你住的。大不了你以天为被，以地为铺的……你们真不是来找我的？”
　　还真是来找她的，向祖让噤了声。“若水她想来这边散散心，也就顺便来看你。少在那儿一天天自作多情。”
　　喜悦溢出，显在三娘脸上。“那晚些我带着白芪去客栈寻你们。房间什么的都安排上哈，老规矩！”
　　“嘿！我这当哥的啥时候少了你的。只管来就是。上菜了都，走了！别呆子一个杵这儿。这儿上菜了，我交了礼金的！”
　　“合着你没请柬呐？！怪不得嫂子，小荆不来。”
　　两人视线跟着路过的菜肴走，“你别说，这菜看着就诱人，她娘俩没来真是可惜。你先入座，我去后厨看看还有啥菜！”
　　三娘自然明白拦不住，脚步也加快，恨不得一个飞闪落座。没办法，她也嫌丢人。
　　刚坐下，就被身旁的白芪轻轻拍了拍，寻着视线，哦，老熟人在对面。小姑娘的眼神有些担忧。没什么的，三娘轻微摇头，示慰白芪。
　　“诸位好，今日小妹喜嫁良人，大家吃好喝好啊！”
　　“听说这白员外家这次办的喜宴可是这两年，十里八乡里头，最热闹的。”
　　“可不嘛，这姑娘家家的，远远嫁去外地，不热闹些，场面大些，未来婆家万一是个见人打片的，免不得亏了这姑娘。”
　　“嫁出去的姑娘，又在外地。这成婚以后再想归家，只怕有些难咯。”
　　面前的碗落下一块方正的浸满汤汁的牛肉，白芪的视线随着筷子往上爬。
　　“你这孩子，如此美味摆在面前都不动心的，发啥愣啊，动筷子吃啊！”
　　好似才醒，白芪有些发昏，“好，谢谢向叔。”扶碗的动作也多了几分笨拙。
　　“这孩子好生斯文，不像我家那个，上蹿下跳不带停的。”
　　“小荆真要成那个样子，你不得着急啊！小娃们的性格本就不一样。挑菜吧，你可是给了礼金的。”
　　“你别说，这花钱了的就是不一样。”向祖让挑了一筷子菜，挑眉示意旁边人。金圆捧碗借过夹来的菜，没应声，还好这次夹在中间的不是他。想到这儿，目光带了些同情。那丫头确实和小姐差不多大。只不过小姐要高些……那丫头似乎感受到的视线，金圆扭转视线，落在主子面前的菜上，动了下筷子。
　　向祖让后来倒真没说什么，反观三娘有些难捱。他们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个二个的都不开口了？
　　“来来来，这位是你琴姨，这位是你三舅婆……”白瑛和罗泱也跟着长辈唤人。隔壁桌的热闹也随之传了过来。
　　向祖让恍惚间看见了什么，嘴角也跟着翘起。“这位是……”说话那人回头示意白瑛和罗泱，二人皆是困惑。
　　原来一圈介绍下来，现在走到他面前了。向祖让正要开口，却让三娘抢了先。“向大哥一家来看我，赶巧，在小瑛喜宴上撞上了。”
　　“无妨，吃好喝好，这边菜食还合胃口吗？”
　　“老哥好，不瞒你说，我正盘算着日后让我家厨子来府上拜师呢！”
　　待桌上一圈人介绍下来，“吃好喝好啊，感谢各位赏脸！若是照顾不周，还望多担待！”
　　恭喜祝贺声此起彼伏。只三。娘发呆。手中的筷子悬停着，就像是被困于思绪的人。“三娘，这个汤可鲜了，你尝尝。”
　　“好，谢啦白芪。咱们家白芪盛的汤，我得好好品品！”向祖让听了，也跟着举碗，等汤勺空闲。有些怀疑地尝了口，眼神也跟着亮了下。
　　“这道汤里一片一片的，究竟是啥啊？”
　　“这道菜叫做镶碗，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开席接待的时候一般都会有，不过我吃不惯这个，只喜欢喝汤。”白芪解答道，但似乎还不够。
　　“向叔你可以尝尝，好像是猪肉、鸡蛋做的。听说制作还挺复杂的。一般都是十片，寓意十全十美……”
　　送亲队伍收拾齐整，只待新娘子上轿。
　　“酱油，说好了，我们一家下下次来你家，你就准备今天。这个汤就行了！”向祖让拍拍三娘的肩。“好好好，向大哥说什么是什么，小的去学。”
　　“别盯了，你那眼睛就差长人身上了，没听介绍的时候，这是男方那边的人，肯定会跟着送亲啊。”向祖让咬紧牙，转过头，龇牙咧嘴地对着三娘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逗笑了金圆。一声噗嗤，吸引了向祖让的视线，“金圆，笑什么！”“没啊，主子，今日沾了喜气，自然开心，因为开心，所以就笑了。”
　　“哈哈金圆，几年不见，变得风趣多了！”三娘也跟着笑。不多久三人就都笑了。白芪刚从送行队伍旁回来，就撞见这样的场景，她不懂这三个大人怎么突然就笑成现在这样。甚至向祖让蹲在了地上，埋着头笑。三娘背过了身，金圆低头笑。难道是笑她吗？可是她有啥好笑的，今天的衣着也是得体的啊。
　　这一打岔，她差点要忘了说什么，不过后面说也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想回老家了，但我真的吃不来镶碗。那天坐高铁，偶然看见纪录片有介绍到家乡美食，很自豪。小时候看过相关的纪录片，制作工艺很复杂，但不影响我吃不来。不过家里大人和老人都很喜欢吃。